4、对不起 自己的温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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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起哄的声音也渐渐模糊不清，舒苡双眼紧盯着站在k歌台上的女人，好似要将其盯穿。
“舒苡？舒苡？”薛婉推了推舒苡。
舒苡回过神，蒙圈地看向薛婉。
“快去，和念总合唱一首，也算认识认识。”
舒苡这下更加蒙圈了，几乎是毫无意识地走到了所谓的念总面前。
近距离地碰面，这下舒苡看清了。
精致的轮廓、身上散发出的淡淡腊梅清香……
是她。
舒苡紧盯着念忻，站在她面前什么也没说。
……
她不想和她唱。
这并不是因为老总是念忻，而是因为吃饭时薛姐给自己讲的那个传的八卦——老总谈过男朋友。
心头一股说不清的不悦感缠绕着舒苡，不禁让她皱了皱眉头。
然而这一个微表情却精准地被念忻捕捉到了。
她看着舒苡满脸不情愿的表情，很轻地叹了口气：“换说情话吧。”
“诶？”大家纷纷疑惑起来，明明唱歌比那简单的多。
舒苡愣住了，心里很想问问，但实际上却是连头都没抬地便回到了自己座位上。
刚刚揪紧的心不知为什么更紧了些。
舒苡坐在自己位置上，头仍耷拉着，她不敢看她，更不想看见她对着别人说情话的场景。
舒苡苦笑一下，她忽然觉得自己像个胆小的鸵鸟，什么都不愿面对也不敢面对，只能将自己头埋进沙子里，掩耳盗铃一般……
时间一点点流逝，舒苡低着头百般焦急。
念忻的声音越来越近，舒苡知道是要轮到自己了。
想躲，但只会又一次破坏了大家的兴致。她不想扫大家的兴，只得僵硬地坐直，试图麻痹自己。
淡淡的味道慢慢变得清晰。
念忻走到舒苡面前，蹲下。
她温柔地注视着她，却从对方的眼中察觉到了一丝抗拒……
念忻张了张唇，没出声。
“下一个吧。”陈慬忍不住劝道，“舒苡才来，和念总不熟，不要为难她，也不要为难念总。”
大家这回没再起哄，也许是看出来了老总与新成员间溢出的尴尬。
念忻仍没说话，只是蹲下来的身子重新站起来，越过了她。
舒苡看着走到下一个人面前的念忻，牙齿忍不住咬住自己的下唇，红润的唇瓣在被咬住的那一刻变的煞白。
现在这个party只让舒苡觉得备受煎熬。
……
解散的时候指针已经指向了十二，舒苡站在KTV门口呆呆地望着天空，黑茫茫的一片像极了此刻的自己。
“舒苡，我叫沈哥送你吧，沈哥离你住址比较近。这么晚了你一个女生自己回家太危险了。”薛婉走过来拍了拍舒苡说道。
“不用了，谢谢薛姐，我自己可以的。”
舒苡挤出了一个还算灿烂的笑容。
薛婉满脸担忧地看着舒苡，没有离开……
夜晚的冷风吹过女人的发尾，
“我送她。”一声冷冷的声音从后面传出。
舒苡和薛婉回过头，只见念总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
“好，舒苡就交给老总送达了，有老总在我要放心很多。”
“嗯，快回家吧。告诉大家明天下午来就行。”
“好，谢谢念总！”
舒苡又转过头看着薛婉走开，双唇始终紧闭。
舒苡没说话也没动，念忻就站在她身旁静静地陪着她。
小巷里的灯光已经没有几家还亮着，本就没有大街热闹的小巷深夜显得更加冷清。
大家已经全部离开了，现在，路灯下只剩下了她们两人一前一后的影子。
念忻开了车来，今天也没沾酒，但却没有独自离开，而是紧跟在舒苡身后。
舒苡慢步于小巷，任凭晚风拂过面颊。
在走过十盏路灯后她停下了脚步，回过头看着念忻。
“你回去吧，不用跟着我。”
“用。”
“……”
舒苡强忍住泪水，湿红着眼眶转回头，再次沉默不语。
……
念忻垂下眼眸，看着地上舒苡的影子，开口说道：“小苡，好久不见，我回来了……虽然这句话说得过于晚了点。”
舒苡刚迈出几步的脚再次停住，这回既没说话也没回头。
念忻走到舒苡面前，半蹲下身。即使舒苡低着头，双手捂住了脸但念忻还是看见了那不听话掉下来的泪滴。
念忻站起来，语气更加柔和：“别哭，小苡。”
舒苡听着声音，委屈和伤心更甚，哭得也愈发剧烈。
如果说刚刚舒苡的哭泣，让念忻的心痛。那现在的哭声，用心如刀绞来形容念忻此时的心情都不为过。
念忻上前，轻搂住她，低声道：“我回来了，我不会再走了，也不会再离开你了。乖，不哭。”
舒苡挣扎着想让念忻放开自己，但却没料到念忻搂着自己的力气那么大，没有挣开。
妥协……
舒苡将脸蛋埋在念忻的肩上，低声抽咽着。
“对不起。”
舒苡听见耳边传来的声音，呜咽着抬起头。
“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想要”
“你谈男朋友了。”
“没有，谣言，别信”
“你不喜欢我了，嫌弃我了。”
“喜欢”
“很喜欢的那种”
“骗人！”
“没”
“我才不信你的话，大骗子。”
“怎么才肯信我？”
“不知道。”
念忻搂得更紧了些：“不知道？嗯？”
舒苡听着她的语调，脸蛋瞬间通红，拼尽全力挣脱出来。
“不会再信你的，骗子！”
念忻盯着“炸毛”的她，轻笑着：“好，我是骗子。跟骗子先回家好吗？很晚了已经。”
舒苡生气，念忻就细心地陪、耐心地哄，反正自己的温柔和耐心全是独属于她自己的女孩的。
终于在不懈努力下，念忻将舒苡安全送到家……不对准确说是小区大门前。
舒苡望着自家小区门口，低头不语，纹丝不动。
“到家了，小苡。”
舒苡转头盯着念忻，脸颊还有些微红：“谢……谢谢。”
“嗯，早点睡，时间不早了。”
“好……”
念忻盯着舒苡踌躇的样子，没忍住笑了笑：“好了，我送你上楼。”
念忻扭头正要去解安全带，一双手突然伸过来按住她的手。
舒苡耷拉着脑袋，小声地说：“地下室，可以停车。”
念忻看着她没说话。
舒苡急了，忙补充道：“我……我没别的意思，外面不让停。”
“好，我知道了。”
念忻收回手，将车驶进了地下室。
“下来吧，我送你上楼。”念忻下车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谢，谢谢。”舒苡下车后，底气不足地道谢。
念忻看着她淡淡一笑，将车门关上。
……
舒苡住在10楼，不知道为什么电梯今天的速度格外得快，没多久的功夫就上升到了八楼。
舒苡目不转睛地盯着楼层显示屏，心里五味杂陈。
不一会儿，电梯稳稳停下。
舒苡看着显示屏上的“10”，下意识地想握握念忻的手，却也只是碰了碰就慌忙地收了回去。
念忻站在旁边默默注视着她，伸手牵起了舒苡垂下去的手，慢慢摩挲着将手心相向，十指交叉紧握。
舒苡转头看着她，念忻与她对视。
“开门。”
“啊？”
“不让我进去坐坐？现在已经1点多快两点了。”
“哦，好。”
舒苡摸出钥匙，开门、进去、关门一气呵成。
舒苡看着来到自己家里的念忻，给她找了双拖鞋。这一系列动作都是她一只手完成的，毕竟另一只手还被十指相扣着。
“随便坐，想要喝些什么？”
“咖啡。”
“好的，给你热杯牛奶。”
念忻看着她，她的女孩还记得自己胃不好。
舒苡回头盯着她，看着紧握的双手，指了指。
“不松开吗？”
念忻不语，依旧握着，力度稍微大了几分。
舒苡坐到了沙发上，看着念忻。
“我们聊一聊？”
念忻点了点头。
“当初为什么忽然离开？”
“……我”
“要说实话。”
一阵沉默，舒苡看着念忻。
“厌倦了？是不是后悔和女生在一起了？又或者是说，只是单纯的讨厌我了？”
“不是。”
“那是为什么？”
“……”
舒苡等来的又是一阵沉默。
“我不明白啊，念忻，不明白。为什么你要突然离开，是我做错了什么吗？就算你真的厌倦我、讨厌我了，可不可以至少清楚地告诉我。你知道第二天我在树下等了你多久吗？我一直安慰自己你没走，你一定没走。但现实是，你走了，而且走得悄无声息，就好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明明……”
舒苡哽咽了下，克制住激动的情绪，声音颤抖道：“明明前一天你才和我规划好了未来，不是吗？原来，就这么不想和我在一起吗……”
“小苡，我没有……”
念忻双手都握住了舒苡，眼睛微红地紧盯着她。
“那为什么要走？我不知道啊念忻。”
念忻听着舒苡的话，心口作痛，双眼更红了些，情绪激动了起来但却还是努力压制着自己，温柔地说：“小苡，给我点时间好吗？我会告诉你的。”
舒苡感觉到了，念忻握住自己的双手在止不住地颤抖。
先前的愤怒和委屈在发泄后减轻了很多，她盯着面前的念忻，狠不下心。
声音柔了些：“好，我等你。但你得答应我，属于我的星星只能有一个白月光，好不好？”
“好，我答应你。”念忻的眼神平静了下来，但紧紧相扣的双手仍微抖着不愿放开。
舒苡将脸凑近念忻，鼻翼轻蹭，薄唇相抵……
落下一个浅浅的吻。
念忻感受着舒苡柔唇的温度，慢慢恢复。
指针缓缓指向三点，此刻的城市已经没有一盏灯火明亮。微风轻吹的深夜，柔软的床上两个轻搂在一起的身影成为了这黑夜中对方唯一的依靠。
……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对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