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候》苍木

10、第 10 章

　　上次来并没有参观周启文的房子，现在邓柯想四处看看。推开书房的门，邓柯被那个整墙大的书柜吓着了，走过去看见全是古籍影印，随手翻一本都是竖版繁体的。
　　周启文进来的时候，邓柯正一本一本地抽出来看。
　　“想看什么书，我帮你找。”
　　邓柯转身，摇摇头。
　　“我发现我一点都不了解你。”
　　“正常，没有谁能真正了解谁。有些人结婚一辈子了也不见得会了解自己的另一半，人是一个持续有思想的动物，外人的了解终究赶不上自己的变化。”
　　邓柯觉得有道理，扭头看见条几上的笔架。
　　“哇，你还写毛笔字？写这么好？好久没写过了，我也想试试！”
　　邓柯坐在凳子上，拿起一支毛笔，在盛墨的盏托里润了润，开始照着放在旁边的写好的字来写，写完，他歪头看看，撇了撇嘴。
　　“我写的好丑，不写了！”看看身旁的周启文。
　　“这笔怎么办？”
　　周启文握住邓柯的手，帮他把笔拿好。
　　“我教你写。”
　　说完，周启文站在邓柯身后，俯身开始写字，又轻声讲解，邓柯浑身打了个哆嗦，却觉得这空调也许坏了，怎么开始热了呢。耳边的声音让邓柯有点轻飘飘地，他突然站起来。
　　“恩，我……我不想写了。”
　　把手抽出来，邓柯转身，推了推周启文，他想离得远一些，却被周启文捉住两只手，抵在了条几上，邓柯被吻了。邓柯有些反应不过来，傻傻地被吻了，直到被周启文拥在怀里，他脸红了，觉得烧得慌，推了推抱着自己的周启文。
　　“我……我该回去了，我下午还要回学校，太晚就没车了！”
　　“下午我送你去，”周启文看了看那个脸红透了的小人。
　　“现在，我只想吻你！”
　　“不行，你……唔……”
　　“哈啊哈……你怎么能……唔……”
　　终于。
　　“哈啊哈……”邓柯把头枕在周启文的肩上，将自己的身体稍稍退开了一点，他有感觉了，不过他的努力没有成功，周启文一用力，两人的身体又贴上了，同样他也感觉到了那个抵在自己小腹的那个硬物。
　　“小柯，太好了，你是有感觉的。”
　　邓柯恼羞成怒，奋力地要挣开。
　　“哦……别乱动了！虽然我不想伤害你，但是如果你再刺激我，我就不保证了！”
　　闻言，邓柯不敢动了。
　　“你敢！”
　　周启文苦笑。

　　邓柯执意要走，周启文无奈，只得提议先去吃中饭。
　　“总是要吃午饭的吧，吃过中饭你就回学校去。”
　　邓柯应允，两人开车去吃饭，基本无话。吃过饭周启文又坚持送邓柯回家，无奈，只得让他送到楼下就回，然而，事实并非如此简单。
　　“我到了，你回去吧！”邓柯开车门下车，周启文也跟着下了车。
　　“真不用我送你？”
　　“不用，你快走吧！”
　　“那好，记得想我。”周启文正要坐进车里，只听见楼上一声喊。
　　“小柯……”俩人齐抬头。周启文见一位妇女站在二楼的阳台，一脸平静地看着他，想她就是邓柯的母亲了。
　　“阿姨你好！”
　　“小柯，怎么不带你朋友上来坐坐啊！”
　　邓柯正欲驳回，就看见他老妈转身进屋了，无奈，只得领周启文上楼。
　　“先声明，虽然我跟老妈坦白过我喜欢男人，但是我怕我妈难接受，所以你不要乱说话，听到没？”
　　“你喜欢同性？”周启文惊讶。
　　“不喜欢同性我怎么会喜欢上你？”邓柯鄙视地看了看周启文。
　　“不，我以为你只是被我感动而喜欢上了我……”
　　“被你喜欢上后，我发现自己更喜欢的是同性！”

　　邓柯开门领周启文进门，发现自己老妈并不在客厅。
　　“妈，我要回学校了！”
　　邓妈妈从厨房端出杯子，放在客厅的茶几上，看着周启文。短头发，普通的格子衬衣，牛仔裤，运动鞋，跟自已儿子穿的没什么区别，但俩人给人的感觉差别很大，这个儿子领回来的男人，看起来稳重很多。
　　“你是……”
　　“阿姨，我叫周启文，是邓柯的朋友，今天请他吃饭就顺便送他回家。”
　　“小柯，一大早学校都不回就跑出去见面的人是你啊？也难怪了！”
　　邓柯在一旁脸上挂不住，走过去拉自己老妈坐下。
　　“妈……”
　　“你啊！老妈看来是管不住了，随便你了。”邓妈妈看着这个叫周启文的男人并没有那种痞子气息，看起来也稳重成熟，觉得是个不错的人，况且儿子也大了，就随他们去吧。
　　“你不是要回学校吗？去啊！”邓妈妈看看儿子，又看看坐在对面的周启文。
　　“妈？没事了？”邓柯惊讶，他以为他老妈回把周启文的祖宗八代给问个清楚呢？结果，老妈什么都没问什么也没说，这是什么状况啊？
　　“怎么，你想有什么事？不想去学校了？看老妈不打断你的腿！走吧，省的你妈我看着闹心，走吧。”邓妈妈挥挥手，起身去了自己房。
　　邓柯领着自己的背包，敲了敲老妈的房门。
　　“妈，我回学校了！”
　　没有回答，邓柯看了看那个领着自己电脑主机的周启文，后者伸手揉了揉他的头。
　　“走吧！”
　　邓柯知道自己老妈终究还是放不下自己的，回头又看了眼紧闭的房门，邓柯跟周启文出了家门。
　　门里的邓妈妈听到关门的声音，长长叹了口气。
　　去学校的路上，邓柯比较沉默，有些不开心。周启文扭头看了看坐在旁边的那个垂头丧气的小人，微微摇头。
　　“我爸爸是个同性恋。”邓柯突然说话，周启文手一抖，车子晃了晃。
　　“然后……”这事让周启文感到十分惊讶。
　　“然后，我跟我妈说我也喜欢男人，我妈很伤心。”
　　邓柯看了看沉默的周启文，继续说。
　　“我有时候会很犹豫，是不是我不该喜欢男生呢，好像我喜欢上男生会时时提醒着老妈我那个同性恋的父亲，这样太残忍了！”
　　周启文继续沉默，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不过，我想喜欢就是喜欢，强迫我不喜欢也是没用的。”
　　周启文微笑，连车也显得快速起来了。
　　“不过，你要等我！”
　　车开到了学校门口，前面长长的车队。周启文停下来，伸手轻轻扳过邓柯的头，微笑，手指轻抚邓柯的嘴唇。
　　“好的，我等你！三年，三年后我一定会得到你！”说完，轻轻印上一个吻。
　　嘀……身后的车长按喇叭。
　　车里的人相视而笑，周启文驱车进了校园。
　　人的一生中，有时为了某些成功，等待，总是不可避免的，请相信等待之后事情总是会有进展的，即使你不想前进，环境也会驱使你前进的。
　　等待，并不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