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你好像在退缩 “江阑，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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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阑，你最近怎么了？”周楠逮着江阑早读下课后的空余时间。
“楠楠，我……我不知道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我不敢和你们说。”
人和人之间的对视会让对方变得炽热，少年的谎言总是躲不过这一时刻。在亲密的关系面前，羞愧，内疚，迷茫，懊悔都一一被披露。毫无保留。
“那你要好好想想这件事情对你有什么好处，对别人又是怎么样的。我猜是关于陆学姐的吧。我第一眼看见学姐的时候，我觉得她好悲伤。眼里是沉默的，笑容是勉强的。我看不懂她，也不明白她为什么悲伤。当我知道你们两个在一起后，我觉得人与人之间缘分是很奇妙的，可能是青少年的荷尔蒙冲动，也可能是对完美主义的追求。所以你们两个走在了一起。但是江阑，从我的视角来看，你们不是一路人。你不该变得如此，你是坚强，阳光，乐观的，自信的。”周楠说完一大串，还时不时看着江阑，看看她有没有在听。
“你好像在退缩。我都有点不认识你了。”
大雪覆盖着江阑，白茫茫一片，江阑试图呼喊。只有山谷一遍一遍回荡着她的声音。
“你在哪里？”
周楠看着江阑，还是忧心忡忡。可惜上课铃响了，也只能作罢。
林妹妹在这节课终于讲完试卷，还不忘批评几个人。好在周楠及格了，逃过一劫。
余于嘴上说完蛋了，实际分数比自己估的还高——足足84分。周楠鄙视了她一节课，好在数学自己可以拉爆余于。
“明年就北京奥运会了，你说我能不能去。”余于又开始自己的白日梦时刻。
“那个时候你都升高三了，你妈妈还让你去啊。”周楠撕开薯片，给余于递了过去。
“唔……这可是国家大事诶！”余于咀嚼着薯片，激动的挥起手。
周楠摁下她的手大骂道:“语文课你想干嘛啊！”余于嘿嘿两下，把头缩起来。
“想太嗨了，忘记了。诶，我和你说。今天早上我去林妹妹办公室看见林妹妹女儿了。现在小孩子都不上学吗？”余于又开始茶会话。
“会不会是小朋友身体不舒服啊？其实我觉得林妹妹女儿挺可爱的，眼睛又圆圆的，大大的，脸还圆嘟嘟的。”周楠回想着林浅的样子就觉得很暖心，感觉什么不愉快的没有了。
“喂，你都快眼冒金星了。这么喜欢妹妹，你妈妈怎么没有再生一个？”余于拍了拍周楠，将兴奋的人唤醒。
“小孩子不要乱说话，妹妹这种还得是别人家的才可爱。”周楠摆摆手，继续听课。
周楠从早上等到下午，从下午等到晚上，都没等到江阑再次找她讲话。
江阑是住宿的，周楠也不好去找。回家路上倒是碰见另一个人。
陆衿悠在公交站台打着电话，眉头紧锁。少女一改平日的温和，语气带了点不耐烦。周楠本意不是偷听这个电话的，但是自己也要等公交。要不是下雨了，她肯定骑自行车走了。
“我要和你说多少遍，无论如何我都要让他付出代价。我为什么会来这里你不清楚吗？”怒气随着一句一句而加重。
“你放过我吧，爸爸。我真的撑不住了……”脆弱在夜色中流露。
挂了电话之后，陆衿悠情绪低落地坐在长椅上。她注意到一个一直注意着她的人——周楠。
“陆学姐……我坐3号线。”周楠梗着脖子，弱弱地回答。
陆衿悠轻笑一声，不动声色地把坏情绪藏好，恢复成平日温和的模样。她给周楠递了一张纸巾，刚刚就发现周楠头淋了雨。
“没关系的，阑阑怎么样了？我今天有事情，没时间去找她。”陆衿悠似乎并不知道周楠这两个人很久没讲话的事情，还以为她们两个天天无话不说。
“我……我不知道，你们是不是吵架了？”周楠不敢隐瞒，也忍不住问。
陆衿悠诧异地看着周楠，片刻自己又低下头思索。3号车却在这个时候来了，周楠咒骂着，不情不愿上车。
“谢谢你，周楠。”陆衿悠冷不防说了这么一句，让周楠一脸茫然。陆衿悠挥手向她告别，转眼间又消失在雨中。
周楠在回家路上踢踢石头，还是没想明白这两个人怎么了。一个小孩子打闹的声音由远及近传了过来。是林浅。
小姑娘扑到周楠怀里，声音还气喘吁吁。她抱住周楠的腰，大声喊着:“姐姐，哥哥欺负我。你能不能保护我？”
周楠这才将视角上移，看到一把黑色的伞下站的人——是隔壁班的林宏。她尴尬笑了笑，他们两个并不熟悉，甚至处于诡异的形式。
林宏的爸爸是自己老爹的同事，时常两家有走动。一来二去，小孩子也认识了。可能是性格不同，性别也不同。两个人就是玩不到一起，只能做到见面点头的程度。
谁能想到林宏就是林浅说的哥哥啊。当初因为林浅的身世，自己一下子否决了林宏这个可能性。现在想想，谁说哥哥就一定是亲哥，表哥也是哥。
“浅浅，过来。”林宏站在五步之外，呼喊着林浅。但是小朋友并没有顺从他的意愿，而是抱着周楠更紧。
周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小姑娘就这么喜欢自己了。她蹲下和林浅平视，耐心的让她听哥哥的话。结果还是一样，小姑娘就是不放手。
周楠只好抱着林浅回家，一路上林浅也闭着嘴巴不吭声。到了门口，林简要抱她的时候，她还在挣扎。
“我想和你玩，我喜欢和你玩。”林浅被林简牵着，小姑娘嘴巴嘟着，恳求着周楠。
“你喜欢我玩是我的荣幸，不要不开心好不好。”周楠揉揉林浅的头发。但是好像触及小姑娘的伤心之处。
“她们也这么说的，可是她们还是不会带我玩。我不懂她们聊的东西，我喜欢的东西她们也不懂。”林浅越说越委屈，最后眼泪汪汪跑进自己房间里。
林简扶额，“浅浅之前和外婆住一起的，今年才接过来。小孩子怕生，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没事，老师你帮我补课，我可以帮你带孩子呀。”周楠笑着说。
林简再一次道谢后，进了家门。周楠也准备睡觉了。
“小孩子喜欢什么？糖果吗？”周楠一如既往的睡前畅想。
没有人会回答这个问题，问问题的人也进入梦乡。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你好像在退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