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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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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其生盯着那门许久,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耳旁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他转头,见青弦正认真看他,眼睛不时眨两下,一脸探究的神情。
“你…”陈其生略微有些惊讶:“刚才一直在看我么?”
青弦干脆的点了点头,表情纯洁而无辜。
“……”
陈其生十分苦恼的抓了抓前额浏海,走到青弦床边,把他乱糟糟的被子整理好,将青弦裹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来,早点儿睡觉,别想刚才那些事。”
他说着,青弦突然打了个喷嚏。
“你冷么?”
陈其生嘀咕着,又摸了摸青弦身上那床被子,皱起眉头:
“被子是不是太薄了点?”
青弦耸耸鼻子,继续点头。
陈其生二话不说,脱下自己厚厚棉外套,盖到他身上,几乎要把青弦一张小脸都遮了个彻底。
青弦默不作声注视他的举动,表情有些困惑。
这时候陈其生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有事情想要问他,可是刚才经黎娇娇那么一闹,自己也就没有了询问的心思。
“早点休息,我就睡在你对面,晚上有什么事情喊我就是,不要到处乱跑。”
像嘱咐不听话的小孩一样,唠叨了好几句以后,陈其生才回到自己床位上,万分疲倦的睡下。
今天劳心劳力一整天,采风果然是件累人的事情。
夜半,车厢里暗沉沉,静悄悄,头枕着火车铁轨哐当声入眠,理应睡得沉实,陈其生嘴巴里咕哝几声,费力地想要翻个身,可是他额上冷汗直冒,身体沉得却怎么也动不了,沉沉吸了一口气,他猛地睁开眼睛。
“咦!!!”
他忍不住惊呼出声。
这不是陈其生大惊小怪,任谁睡到一半从噩梦中醒来,却发现自己身上趴着个光溜溜的人时,都会吓一大跳吧?
莫非是鬼压床!
陈其生惊疑不定的想着,车厢内太暗,他无法辨认趴在自己身上的到底是谁,只知道一具温热躯体覆在自己身上,对方皮肤紧贴着自己贴身衣物,脑袋趴在他心口,压得陈其生透不过气。
正费力撑起身,准备大声呼救时,陈其生却突然觉得下巴一痒,有什么带着绒毛的柔软东西拂过他下巴壳。
陈其生醒了一大半,他犹犹豫豫伸出手,小心翼翼摸上那东西,柔柔软软,是只薄薄尖尖的绒毛耳朵。
有轻轻的呼噜声在他胸前细微的响起。
摸了摸对方枕在自己胸口的大脑袋,陈其生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青弦这不安分的家伙,什么时候居然爬到他床上来了。
难怪刚才觉得这小小卧床突然变得特别拥挤。
“青弦,青弦?”
他试着轻轻唤出声,想要把男孩喊醒。
“呼噜……嗯…”
无奈响应他的只有青弦细微的呼噜声和咂嘴声。
陈其生不死心的唤了好几次,无奈青弦睡得简直像死猪一样,怎么喊也喊不醒。
陈其生十分无奈的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没料到青弦牢牢压在他身上,他努力使力想爬起来,青弦却攀得他越来越紧,简直像只八爪鱼般牢牢嵌在他身上。
想要把青弦强行掰开,陈其生却又发现他身上□□,整个人滑溜无比,他顿时尴尬起来,不知道把手往哪儿放。
“唔…”
青弦懒懒嘀咕了声,挪了挪姿势,双臂攀住陈其生脖子,长腿一跨,横亘在陈其生腰上,八爪鱼风范更显。
陈其生浑身一颤,脸上红晕漫到了脖子根,要不是车厢里暗不见五指,别人估计会以为他脸上着了火。
两人下半身……好死不死,那玩意正好紧紧贴在了一起。
陈其生几乎能明显感受到少年清晰的搏动,那暖热的躯体隐约散发出清淡的香味,接近于青草的气息。
那味道很好闻,让陈其生想起他已经久了的山林与清溪。
睡熟了的青弦微微动了动,□□随之与身下布料轻微的摩擦了下,陈其生浑身一个激灵,顿时觉得口干舌燥起来。
清淡的香味若有若无,而身上是少年温软而光滑的躯体,此时,陈其生却不敢有任何动静了。
这光裸着的少年以如此亲密的姿势和他亲近,到底意味着什么?陈其生越发的不懂了。青弦是猫妖,这是他亲眼所见,可是这小小猫妖并不伤害他,不离开他,也不威胁他,在刚收养它时它疏离他,在平常对他也是报以冷淡的态度,可它却不愿被别人寄养,偷偷跑到火车站来找他,要和他一起走,而现在,它却又如此紧密的贴近他。
青弦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这个问题陈其生始终没有问出口。
一直加速的心跳慢慢平息,陈其生默认了青弦的举动,他有些无奈的任男孩密不透风的抱着他,甚至有空将被子拉上来一些,好盖住男孩因裸露在外而有些冰凉的肩膀。
青弦又咂了咂嘴巴,身子往前挪了挪,脑袋凑到了陈其生面前,似乎在做一个有很多美食的好梦。
陈其生忍不住弯起嘴角,抚着青弦软软的耳朵,来来回回的捻,手感好得不得了,像上等的优质玩具般,爱不释手。鬼使神差的,他将头昂起一点,嘴唇轻轻触上那猫耳,宛如蜻蜓点水般的碰触。
仅仅是十分简单饱含怜爱的一个浅吻,完成这个动作时,陈其生却猛地愣住了。
为什么……自己会做出这种事情?
而且还是对着同性??
陈其生突然纠结了。
刚才,情不自禁的就……
半夜这种模糊而暧昧的时候,脑子太不清醒了吧!
可怜的陈其生又睡不着了,偏偏他身上还死死缠着个呼呼大睡的八爪鱼。
第二天,陈其生睁开眼时,发现一直趴在他胸口的青弦早就不见,对面床上也不见人影儿,陈其生吓一大跳,赶紧从床上弹坐起来,四处搜寻青弦。
“其生,你醒啦?”
一声招呼让他回过头来,殷山洪走到他面前,身后还跟着青弦。
看到正小心翼翼捧着端着碗泡面,不住咽着口水的青弦,陈其生忍不住愣了愣。
“他一大早就跑到我床边,缠着我要东西吃,”殷山洪看出他心思,解释道:
“这小朋友挺有意思,我问他怎么不直接找你,他答得干脆,说是别把你给吵醒了。”
说完,他大咧咧伸出手,笑眯眯地想要摸青弦圆乎乎的脑袋,结果男孩发现他动机,立即偏开头,往前走两步,不肯被他碰。
大概是青弦没注意,手上跟着也没端稳当,面碗跟着一荡,泼出些许滚烫汤汁,不偏不倚洒在了殷山洪鞋上。
“哎哟!”
殷山洪瞬间跳起脚,呲牙咧嘴,抱起脚在原地跳来跳去:
“好烫好烫好烫好烫!!”
青弦怔了怔,似乎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无措地呆愣着。
陈其生见状,赶紧去扶殷山洪坐下:
“兄弟,没事儿吧?”
“有事!当然有事,火车上开水也太烫了点儿吧?”
殷山洪二话不说拿起纸巾赶紧擦他那双宝贝鞋,一边还不忘抱怨:
“这小家伙也太小气了,脑袋都舍不得让我摸下。”
陈其生在一旁听着,又想起昨晚自己偷亲青弦的事情,顿时脸上开始发红,忍不住偷偷又看了青弦两眼。
这一看,他却发现青弦手上也被撒上了些热汤,那白嫩嫩的手腕处被烫得烧红一片,他心里头立刻揪起来,赶紧端过拿来湿毛巾,给青弦敷上。
“你怎么都不跟我说自己烫着了?”大约是因为心底滋生出的心疼,陈其生语气带了些责备的意思:
“难道就这么让伤口晾着?”
说着,不待青弦回答,他又迅速翻出书包里的烫伤药,细细给男孩抹上。
双方皮肤接触时,毫无来由的,陈其生忍不住颤了下。
好滑……
他又突然回忆起昨夜与之相一致的触感。
这种时候,怎么能尽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呢!
他晃了晃脑袋,想要把脑子里想的那些有的没的全甩出去。
这会儿,殷山洪却坐不住了,他看着陈其生举动,打趣道:
“哟,其生,搞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刚才烫到鞋那会儿也不见你这么紧张。”
陈其生大窘。
见他脸红得说不出话,殷山洪又把话头对准青弦:
“小朋友,你说说看,刚才叔叔被你烫到了,你该怎么赔礼道歉?”
叔叔?
陈其生大吃一惊:山洪已经自暴自弃到自称叔叔?他把妹时不是必然以“洪哥”自陈?
没等他多想,青弦已经大声抗议了:
“你哪儿算叔叔?我今年正好满二百八,你该喊我爷爷才是。”
“啊?”
殷山洪一愣。
陈其生急得跳起来,小家伙,这种话怎么能到处乱讲
“哈哈哈哈哈哈哈!”
殷山洪捂住肚子,笑得整个人都弯下腰去,一面还不忘扯住陈其生衣袖:
“哎哟,其生,你哪儿找来这活宝?哈哈哈!笑死我了,他说他二百八十岁?哎哟,哎呀,太搞笑了!”
哪儿找来的?
垃圾桶里捡来的!
陈其生满脸黑线。
青弦困惑又气愤的瞪着殷山洪,瞪了好久不见威慑效果,鼻子里重重哼一声,气鼓鼓的端着面坐到自己床上,大口大口啃起已经泡得发软的面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