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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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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翊麻木地一步步走回教室,她好像还没有反应过来。
第一次,她第一次看到笑起来那么好看的男生。机械地向老师点点头,同意参加竞赛。
直到李却时从后面跑过去不小心撞上安翊,“对不起啊对不起,诶,安翊你脸怎么这么红。”
“很红吗!”安翊突然反应过来捂住自己的双颊。
她从小就有这个毛病,一激动或者紧张,脸就会瞬间通红,像被蒸熟了一样。因为这个,她被人打趣了很多次脸皮薄,其实就是天生的脸部毛细血管埋藏浅。
李却时右手摩挲着下巴,一脸严肃地认真道“嗯,真的很红。”
安翊无奈地用手扇着风进了教室。“希望他会觉得是因为天气太热了,太尴尬了啊!”她在内心狂喊。
安翊皮肤很白,所以一红就特别明显,而且不仅是双颊,整个头都特别红,感觉快要冒烟了。
但许知了就觉得她这样很可爱,像小白兔一样。“不过是红烧的。”李却时总会在这时补一句。
第一次练习安排在了周六下午放学后。安翊在校门口和许知了分别,许知了走时朝她挤眉弄眼“把握好机会哦。”
“快走啦!”安翊朝她挥挥手。
没几分钟,齐瑶枝和齐遥山朝她走来,上次在办公室相互介绍过,是另外两个队员。两人还是双胞胎,智商都很高,妹妹在文尖班,哥哥在理尖班。
一文一理,双特尖班,在第一次月考时就名声大噪,齐家兄妹的名声就打出去了。
安翊礼貌性的打了招呼,两人也朝她点了点头,现在只有邓叙景没到了。
齐瑶枝看了看表,轻蹙着眉,齐遥山见状安抚她道“安啦,人会很快到的。”
正说着,邓叙景从校门口的那条街走来,手上提了四杯奶茶,安翊一见他就不自觉的吸紧了呼吸。
他今天戴了一个无框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如果不笑,看上去是很清冷的人。但手上又提了奶茶,倒有些反差。
邓叙景走近站停,把奶茶递给安翊和齐瑶枝,“给你们都是热的,天气冷了女孩子喝点热的好。” 又递给齐遥山一杯和齐瑶枝一样的。
安翊连忙伸出手接下,拿在手里发现是这家店的冬季新品,她前两天和许知了约好一起喝,结果邓叙景先请了。乖巧地低头道谢,她又注意到邓叙景自己的那杯是杯美式,加冰。
“谢谢,不过我从不喝奶茶。”齐瑶枝摆手拒绝了邓叙景,她冷着脸一本正经地看了看手表,“我们还有多久开始,我时间很紧。”
齐遥山在中间缓和气氛,伸出手接过了两杯奶茶,“客气啦,我替她收下,走吧走吧,我已经订好自习室了。”
邓叙景挂上他一如既往的微笑点点头,他能分辨出哪些人是讨厌他而哪些人是天生性子冷。他也从不需要去刻意的讨好别人维护关系,这只是从小到大学到的交际方法。
晚八点五十分
四人一行从自习室出来,齐遥山冲两人挥手告别,“那我们就先回家啦,你们路上注意安全。”齐瑶枝也颔首示意。
安翊挥挥手,“拜拜,周末愉快。”
等两人走远,她才敢将视线偷偷放在邓叙景身上,邓叙景低头看向她“你怎么回家?”
安翊这才抬起头,光明正大的和他对视,“我坐公交车回去就好了。”一句话刚说完,又忍不住移开,实在是不敢直视那张脸。
“我送你回去吧。”
“啊,不用了吧?”
“不方便的,我自己回去可以!”
邓叙景说一句,安翊的话就一句句往外蹦。他不禁一笑,安翊应该不知道她现在的脸很红吧。感觉就像只小兔子,一说话耳朵就会立起来,脸还红红的。
“没关系,很方便,让你一个女孩子一个人回家也不安全。”
邓叙景从不做浪费时间无意义的事,比如送人回家这件事。
但是如果能和她多在一起待一会儿,好像他的心里就会舒畅很多,反正比起待在那个家里好太多了。
那就多待一会儿,再多一会儿吧。
安翊也是这么想的,这个点的公交车人并不多,他们俩坐到了后排的双人位上,等坐下后,安翊才发现邓叙景似乎和公交车这个场景有些格格不入。
安翊靠里坐着,邓叙景坐下两人肩擦着肩。衣物擦过安翊的手臂,好像也在她心头擦了一下。
安翊犹豫着是否应该找点话题聊天时,邓叙景先开口了。
“你选的文还是理?”
“文科”
“你好像数学成绩不是很好?”
“是的”
“没关系,慢慢学,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我。”
“好的”
邓叙景先是沉默了一会儿随即叹了口气,“安翊,你很反感我吗?”
“啊?没有没有没有!”安翊被他的话吓了一跳,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其实她只是太紧张了,生怕说错什么,于是便少说些,毕竟多说多错。
邓叙景发现安翊的脸突然刷的一下又变红了,他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安翊觉得他此刻笑的和平时不同,眉眼间都染上了笑意。
“好啦,我知道,我只是开玩笑的。”安翊盯着邓叙景出了神,他停下笑后也定定地回应安翊的目光,隔了十几秒安翊才反应过来。
她一头转向里面,靠在窗户上,那上面还有水雾,把安翊的头发都有些浸润了,她却干脆贴的更近些,借着凉气让脸降降温。
安翊鬼使神差地伸出食指在窗户角落里划了一个“邓”字,每逢车窗起雾,她总忍不住在窗子上写点什么。这次,写了身旁人的姓。
等安翊察觉到有什么不妥时,便又伸手把它抹去了。消失地无影无踪,只有被擦去的一片玻璃雾是证明曾有人在这里书写的痕迹。
公交车行过一站又一站,冰冷的机械女声播报着站名,外面的景色向后倒退着,他们都想要回到上一刻,前一秒吗?
安翊的想法总有些天马行空,她的思绪已经飘出窗外。
邓叙景发现安翊从一开始的逃避尴尬到真的被外面的场景吸引了注意,觉得有些无奈。同时,他又注意到了安翊的左耳耳垂上有一颗小痣。
痣的位置带了些危险性,但在安翊身上,却更像偷偷带大人耳钉的小姑娘。
不多时,车便到站了。安翊走出几步,回头看向在她身后的邓叙景。
“剩下的路我自己走好了。”
“好,你走吧,我在这儿看着你。”邓叙景不再说客气的话,他站在路灯下面,就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昏黄的路灯迷人眼睛,他就站在那儿,给安翊挥手再见。
“走吧。”
“好,你早点回家。”
安翊揪着书包带子,其实她很想回头看看邓叙景还在不在背后,但她怕如果他还在,自己就会更舍不得,又怕如果不在了又徒添失望。
所以她便一条道走到黑了。
事实上邓叙景一直站在灯下,直到安翊的身影消失在路的尽头,他一直在等她回头。
人已经没影了,邓叙景转身慢慢地走出一截路,即使在江宁待了很多年,这个地方他也没来过,小学三年级后,他就只有两点一线的生活了。
他掏出手机,给司机发了定位。然后便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了,他的手机是最新款的苹果6s。
邓叙景对那个家没什么留恋感,只是需要家里的钱,那个家庭也需要他作为接班人继续冠冕堂皇地接手家业。
邓叙景解锁进门,一片漆黑。他就着微弱的月光换鞋,上楼走进房间。
进房间,他疲惫地将书包扔在沙发上,然后一下瘫在床上,脸朝下,被子有淡淡的雪松的气味。
他被捂得有些窒息了,可却甘之如饴。直到在即将昏过去时才翻身大口大口的呼吸。
他怎么能这么死呢。邓叙景就这样躺在床上躺了一夜,直到第二天保姆敲门叫他起床吃早饭。
今天是周日,不用上学。可他还是照例早早起床,他的父亲已经坐在餐桌上吃早饭了。他只斜视了邓叙景一眼,一句话也没说,放下餐具就走了。
邓叙景早已习以为常,他的父亲只在需要他时,他们就在宴会上扮演和睦的父子,其他时间都会直接无视他。
今天还要去上钢琴课,直到他准备出门了,他的后妈趿拉着拖鞋才从楼上走下来。
“这是去哪儿啊?”她打着哈欠随意地询问邓叙景。邓叙景不做回答,直接开门走了。
多在家里待一秒钟都让他觉得窒息,很难受很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