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淡皇后》潇湘猫儿

9、第 9 章 “

　　“小源，娘娘呢？”一大早，毓秀与妹妹用完早膳，她才刚把厨房收拾好，再回到妹妹的寝室便发现人已经不见了。
　　又是皇上召见吗？
　　“姐姐，您忘啦，太后要让娘娘掌管后宫的财务，娘娘刚刚去慈宁宫了！觐见太后那晚的事情她都听小绿说了，大家都好高兴，娘娘能得到太后的赏识甚至是喜爱，那是娘娘的大福，以后，更没人敢欺负娘娘和杨柳宫了。
　　只是，娘娘再不能像以前那般悠闲度日，一大早就要去慈宁宫跟着梅香嬷嬷学习管理后宫财务，中午一般都不会回杨柳宫来，而是直接在慈宁宫用膳和午休，下午接着学习，就算是没有学习的时候，也是留在那儿陪着太后娘娘，往往都要天黑了才能回杨柳宫来。
　　虽然不能常见到主子了，她们这些当奴才的还是很高兴的，毕竟，主子有前途，他们这些做奴才的也才有前途呀！就是苦了钟姐姐了，老是见不到妹妹，想说上几句话的时间都快没有了，娘娘每次回来，都有些疲惫，姐姐都不忍心再打扰妹妹，只好让她休息。
　　貌似……最近皇上也没那么常到杨柳宫来了，这是不是个好现象呢？（人家皇帝忙着哪，边关征战的将士快要班师回朝了，他要处理的事情可多着哪！
　　“是吗？瞧我，又忘了……”是哦，妹妹又去慈宁宫了，她突然发现，妹妹忙得都没时间与她说上几句话了，她每天都好无聊，连做饭的兴致都快没有了，没有妹妹的愉悦再多人的赞美都不合她心，现在，她除了刺绣就只剩下那块菜地可以折腾了，尽量让自己忙些吧，免得太想妹妹了。
　　要是太后永远都不回宫就好了……
　　“呸呸呸……说什么哪……”怎么可以这样子诅咒太后呢？这可是大逆不道呀！
　　“钟姐姐？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呸呸呸’的，害她吓了老大一跳，还以自己说错什么话了呢！
　　“没事没事，我是突然想起以前在家乡的一些事情了……没事，小源啊，你忙自己的去吧，我没事的……”毓秀将小源推出门外，再三强调自己没有事情，可是，她的失落明眼人一下就能瞧穿。
　　“姐姐，您要是觉得无聊，我们陪你去菜园那里干活好不好？”小源建议着，想要拉毓秀换个地方散散心，娘娘这十来天都忙得不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姐姐想找娘娘说上几句体己话都找不着空，难怪姐姐有些失落了。
　　“不用不用，菜园子里没什么活儿可干了，你真不用担心我了，快去忙吧！”
　　“那……姐姐，真无聊就找我们哦……”小源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像是在等着毓秀反悔似的。
　　“我知道了！快走吧……”
　　将小源打发出去，毓秀一屁股坐到软榻上轻轻吐了口气，庆幸这里并没有外人，那些诅咒太后的话要是让外人知道了，肯定要闯下大祸的。
　　“唉……小缘哪，姐姐现在想要见你一面都好难哦……”小缘每天都被太后抓到慈宁宫学习去了，根本没有时间理会她。这样的话，妹妹是不是也没有时间理会皇上了呢？
　　“对哦，妹妹每天都是整天整天地待在慈宁宫，那皇上岂不是也被撇到一边去了？”皇上不会趁此机会移情别恋，又宠爱别的妃子去了吧？那妹妹怎么办？
　　“那怎么行呢……”没有了皇上的庇护，妹妹的生活肯定会没有现在这般舒适吧？然后，其他的妃子可能就会欺负上妹妹了……
　　“那可不行！”她是绝对不容许妹妹被别人欺负的！
　　“我得找个时间提醒下妹妹，可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一心为妹妹着想的锦缘，根本就没有发现房里又走进一个人，她径自坐在软榻上专心地自言自语着，还时不时以肢体语言表达自己内心里的情绪波动。
　　这个小厨娘怎么坐在锦妃的寝房里？还在那儿自言自自语外加手舞足蹈，该不会这是民间的一种表演形式吧！如果真是，那倒还挺有趣的。
　　一般人是不会这种胆子，跑到主子的寝房来的，看来，这厨娘跟锦妃的关系还有点文章，不过，这不是他关心的重点。
　　从他走进房间都已经好一会儿了，这小厨娘居然还没有发现他的存在，也好，朕倒要看看她什么时候才能发现朕的存在。
　　皇帝嘴角含着一抹顽皮的微笑，轻手轻脚在桌旁的木凳上坐下，好整以暇地欣赏着小厨娘不知名的有趣表演。
　　只见毓秀一会儿低头不语，一会儿又摇头轻叹，再一会儿又比手划脚的忙得不亦乐呼，至于她的嘴里在嘀咕些什么，皇帝根本听不清楚，那咕咕哝哝的声音像是在闷在水里说的，一点也不清晰。
　　时间过得不紧不慢，皇帝在不知不觉中坐在那儿看了半个时辰了，惊奇地发现，自己特意坐在小厨娘的视线范围内，居然还没有被发现，这小厨娘的神经是不是也太大条了，她知不知道，就凭这一点，就可以定她个藐视的罪名？
　　或者……他该好心一点，提醒她一下？
　　这个想法不错。
　　正打算出声的皇帝，却被一个高八度的声音给吓得打住了。
　　“皇……皇上……”毓秀梦游完毕，正准备回房去刺绣或是到菜地那边去浇浇水捉捉虫什么的，居然一个侧头，就看到皇上坐在离自己只五步远的小桌前，还面带笑意地看着自己。
　　啊……完了，不知道皇上在这里待了多久了！
　　“皇……皇……皇上，奴婢叩见皇上！”震惊之后，终于吓得回过神来的毓秀双腿一软顺势跪到地上，膝盖磕在地板上“咯崩”一响，听来有些疼呢！那颗长得挺可爱的脑袋深深埋到地上（我看是恨不能埋到地底下去了），不肯抬起。
　　“呵呵……小厨娘，朕……”皇帝盯着毓秀地后脑勺仔细地瞧着，却怎么着也瞧不出个明堂来，还是脸比较好看，怎么这小厨娘老爱藏起自己的脸呢？朕真有这么可怕吗？
　　人家怕的不是你这个人，而是你的身份好不好！姑且不论皇帝大爷您长得好不好看，听你的名头就有足够的理由怕了！
　　“……”毓秀趴在地上忐忑不安地等着下文，身体都不由自主地轻颤了起来。
　　皇上啊皇上，话不要说一半就停呀！这不是存心折磨她吗？
　　“朕饿了，有饭吃吗？”皇帝尽量说得轻柔，以一种自信不会吓到别人的语气，眼神里有一丝殷殷期待。
　　“……”好半晌，毓秀都处于无语的状态中，只是蒙着脑袋使劲地在想，皇上是不是话里有话？是不是另有深意呢？
　　吃个饭还能有什么深意哪！
　　“有饭吃吗？”见小厨娘没有响动，皇帝再问了一声，显然已经有些挂不住脸了，他都已经在求人给饭吃了，咋地这样还不行呢？
　　这才是真正的恐怖所在好不好，你堂堂一个皇帝，一国之君耶，想吃个饭还用得着求人家一个小小的厨娘吗？任谁都会往歪处斜处想想嘛，反正，字面上的意思基本都会被忽略啦！
　　“……”无语中……
　　“小厨娘，朕今儿早朝前就没吃东西，早朝后一直忙着处理奏章，没有时间吃饭，朕真的饿了，有饭吃吗？”再一次强调自己是真的饿了，皇帝说得非常诚恳，甚至是……有点可怜兮兮了。
　　“……”听到这里，毓秀开始闷在心里偷笑了，怎么皇上这么爱搞笑啊……
　　是你特别容易被他逗笑才是，而且啊，人家可不是在搞笑，而是真的饿扁了！
　　“有饭吃吗？”无奈的重复中，他还得重复多少次呀？
　　“……奴婢这就去准备，皇上稍等！”毓秀应声，脑子里迅速闪过厨房画面，昨晚做的杏仁酥还有，早上蒸的萝卜糕和水晶虾饺还在笼里捂着，小米粥可以很快煮好，皇上等个一刻钟就可以吃了。
　　“真有饭吃？”皇帝的声音再次传来，逗得毓秀笑出声来，忍都没来得及忍，明亮的眸子里闪着愉悦的光芒，看来如此美丽动人，几乎闪到了皇帝的眼睛。
　　“是，请皇上静候！”毓秀福了福身子，飞快跑出门，往厨房奔去。
　　看来，皇上一学是没有忘了妹妹，就算妹妹没在杨柳宫里，他也还是往这里来了。
　　那么，妹妹就不会失宠喽？被其他人欺负的可能性就可以大大减少喽？真好，真好……
　　“小米粥，只要再熬个小米粥就好了……对了，再削个果盘……”毓秀边念叨着，边抓了几把小米下锅淘洗，麻利地加水上灶，顺手添上柴火，砂锅上很快冒起了热气，然后，毓秀又飞快地拿起水果刀切起水果来，流畅的动作，有条不紊地处理好苹果、香蕉和杨桃，摆盘，最后加上几颗葡萄，完成。
　　“嗯……再加几片胡萝卜吧……”毓秀平日里老喜欢拿胡萝卜当水果啃，还强烈建议大家都啃，只是从上到下没人愿意附议，都不太能忍受生胡萝卜的味道，只有她一个人啃得喀吧香。
　　小米粥很容易就煮好了，稍稍加一点桂花糖，一股清香瞬间填满鼻腔，只须再让粥滚上几滚，就可以出锅了，用个汤盅盛好就行。
　　“皇上，请用膳！”毓秀对自己的手艺还是很有信心的，瞧她，在自己亲自烹制的膳食面前她可是没有半点害怕的情绪，倒是让皇帝大大满意了，因为，终于可以看到小厨娘可人的小脸蛋了呀！
　　“嗯……这粥真香，是什么？”以前御厨给他做的里面都有加料，什么鱼片粥，牛肉粥，鸡肉粥……这一碗粥里面，似乎除了米没有另外加料。
　　“小米粥啊，这个啊利于消化吸收，还能补气健胃，对身体很好的，皇上平常吃多了山珍海味，应该经常喝这种小米粥，以保持肠胃功能平衡。”毓秀说得头头是道，皇帝听听得连连点头，两人一唱一合地，倒也挺有默契。
　　“这是什么？”白白嫩嫩的，用手点点还是软的。
　　“这是萝卜糕，香午甜甜的，很容易消化，这个是水晶虾饺，这是杏仁酥，还有果盘，皇上，请用膳吧！”一一报过菜名，毓秀邀请皇帝品尝。
　　“好，朕真是饿坏了！”终于有饭吃了，真不容易啊！
　　看来，这年头，做皇帝也不是件容易的差事儿呀！
　　“小厨娘，朕跟你商量件事儿？”这两人都没有发现，他们的说话方式就像是闺中密友一般，哪里是皇帝与厨娘呀！
　　“皇上请吩咐！”小女子哪里敢跟皇帝打商量呀！
　　“你家娘娘最近都会好忙，可朕的肚子经常会饿，朕……可不可以自己过来用膳呀？”以前好像都是跟着爱妃过来混饭吃的，现在爱妃被母后抓到慈宁宫授业去了，他总不能饿肚子呀！
　　说得好像御膳房不给他饭吃似的！
　　“皇上愿意过来杨柳宫用膳那是皇上对娘娘的宠爱，奴婢自然遵命！”只要一想到皇上还是宠爱着妹妹，一如暨往地对妹妹好，只是想来这儿吃饭而已，她自然是一百个愿意啦！
　　“那可太好了！朕开动了……”皇帝颇为开心地享用膳食，可苦了跟丢主子的小喜子公公，正满皇宫找他的皇上呢！
　　自那天起，虽然杨柳宫的正主儿经常不在家，可皇帝仍然每天都要到那儿报道，而毓秀，则不再无聊，也变得忙碌起来，也许，她比妹妹还要忙呢！
　　她得变换着菜式，好让皇上一直来这杨柳宫，直到妹妹不忙的时候才行呀！

　　毓秀和锦缘两姐妹各自忙碌着，日子过得相安无事，宫里也看起来挺太平，不过，暗地里有些什么汹涌波涛就不得而知了。
　　平时，她的活动范围只局限于杨柳宫，她不敢也不想走出杨柳宫，在她的脑子里，皇宫已经定格在危险的范围内，出动极有可能会给妹妹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可是……
　　小梅说，御花园里的菊花都开了，成片成片的，美极了！她对花其实并没有多大的喜好，只单单喜欢菊花，为它的清淡、素雅而倾慕，也爱极了菊花烹入料理中的清香可口。
　　可是，菊花再美，再可口，那大片大片的菊花都长在御花园里了，那里可是皇上、太后啊，再来就是妃子们闲时漫步的地方，可不是她一个小小丫头可以随便去逛的，可她真的好想去看看呀……
　　“钟姐姐，你怎么又发起呆来了呀？不用去给菜浇水吗？”今天可真奇怪了，钟姐姐有些无精打彩的样子，好像干什么都提不起劲儿来，平常，刺绣、打理菜园子都是干劲十足的，怎么今天这副德行！
　　难道，生病了？
　　“钟姐姐，您是不是哪儿不舒服呀？您可别憋着，要是您病坏了，娘娘肯定要难过了……”小源有些着急地拉住毓秀的手，生怕她有个什么闪失，她无法向主子交待。
　　娘娘可是吩咐过她了，她不在的时候，一定要照顾好钟姐姐。
　　“小源啊，我没有生病，你不用担心啦！我只是……唉！算了，我就是有点闷，突然什么事情都不想做啦，真没有生病啦，放心放心，你去忙自己的吧，让我一个人在这儿发会儿呆就好了！”脑海里仿佛有一片菊花的海洋在那儿微波荡漾，可是，她一伸手却什么也捞不着。
　　“真没事？”莫非是在杨柳宫待太久没出门去，真的闷坏了？也对，钟姐姐进宫之前，自由自在的，不用受这宫门宫规的约束，可如今，她都有半年时间没踏出过杨柳宫了，自然是会闷了。
　　这事儿，还得跟娘娘说说，看有什么机会可以带钟姐姐出宫去透透气。
　　“真没事，放心吧！快走快走，让我自己发呆！”然后，继续幻想着自己徜徉在各色菊花的海洋里，周围全是菊花的清甜气息，身上沾染着可爱的菊花瓣……
　　一天的时间，在毓秀的白日梦中，很快就过去了，夜暮渐渐降临。
　　“钟姐姐，你发完呆了吗？”小梅蹦蹦跳跳地来到毓秀身前，弯腰侧着脸看她。
　　“小丫头，我脸上没长什么奇怪的东西吧，这么看我干嘛？”毓秀被小梅给逗得轻笑出声，伸出一根手指来在小梅的鼻子上轻刮了一下。
　　“呵呵……姐姐，小源说你要一个人发呆，怎么样，发完呆了没有？”小梅可爱地眨巴着灵活的大眼睛，硬是要问到答案。
　　“嗯……差不多了吧，你一定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对不对？”这丫头有什么事儿全写在脸上了，自己再不开口，她肯定要急得跳脚，然后把原本要说的话一股脑儿地全倒出来。
　　呵呵，不懂得烦恼的小丫头！
　　“嗯嗯，姐姐你真聪明！”小梅一听毓秀的话，马上摆出一副崇拜的表情，两眼再次闪闪发亮。
　　这小家伙，随便一点点小事情都能惹来她的崇拜，种菜的时候，除虫的时候，做菜的时候，刺绣的时候，总之，只要是她不会的事情，她都能崇拜一把，这种人，其实，很不适合待在皇宫，不知道当初她的父母为什么要把她送进皇宫来，难道……她们不知道，皇宫其实……是一座华丽的牢笼吗？她们以为这皇宫能带给女儿幸福吗？
　　她以前在绣坊曾听到一些关于皇宫的事情，后宫中的女人全都是皇上的人，妃嫔自是不必说，若皇上宠幸了某个宫女，幸运的，能产下一儿半女，从此在后宫中能保有一方小小的天地，若不幸的，皇上转身就忘了你是谁，你从哪儿来的就回哪儿去，甚至更惨……
　　不过，当今的皇上不是这样的人，肯定不会制造出这样的悲剧！
　　“那你究竟要跟我说什么呢？”这丫头，说了老半天也没提到正事儿。
　　“哦，刚刚小绿回来过，说娘娘今夜在乾德宫过夜，也不回来用晚膳了。”小梅说得欢欣雀跃，因为，这个消息对于她来说，就等于是小小的放了一假，主子夜宿皇上寝宫，明日白天又要去慈宁宫学习，她们这些个宫女太监就可以放假喽！
　　“那……”正准备说要去做晚饭的时候，小梅没听完就压住她道：
　　“钟姐姐，今天的晚膳由我们做，你今天等着吃就好了，没道理天天都由你一个人做嘛！”皇上是老大，他要吃，当然得由钟姐姐亲自做，平日里，钟姐姐天天都用好吃的把他们几个喂得饱饱的，他们当然也得报答姐姐的厚爱呀！虽然她和小源的厨艺比不上姐姐，但重要的是心意啦！
　　“你们做？”这几个丫头厨艺都还一般，不过，她倒还真没有吃过她们做的饭。
　　“嗯嗯！姐姐你可以继续在这儿发呆，也可以回房歇歇，再不然，去厨房指导我们也好，我去做饭喽！”小梅噼呖啪啦说完，风风火火地一溜烟又跑得不见了人影，害得毓秀半张着嘴话挂在舌尖却硬是没机会说出来。
　　人都已经不见了，她还说什么！
　　“那我就继续发呆吧！”看能不能再到菊花海里去游上一游。
　　其实，晚膳是小源特意安排的，看着毓秀闷闷不乐的样子，她真以为毓秀是无法出宫去憋坏了，才找其他宫女太监们商量出这么一个逗乐计划，虽然有些拙，不过，却是真的很贴心。
　　倒也多多少少安慰了她不能欣赏菊花海洋的伤怀。
　　夜渐深，可是，毓秀却一点睡意都没有，她还在想着那片菊海呢！
　　“嗯……是菊花的香味……”一阵轻风吹过，卷来了丝丝缕缕菊花的清香，惹得她陶醉不已。
　　“杨柳宫离御花园很近，这肯定就是从御花园那边飘过来的……”好想去看看呀！
　　现在都已经半夜了，大家应该都睡下了，我偷偷地去御花园看一眼，应该不会被别人发现吧？
　　应该不会吧！
　　肯定不会有的！
　　“好，我就去御花园偷偷看一眼，一眼就好！”毓秀轻轻下着决心，脚步却是毫不迟疑地往杨柳宫外走去，其实，她并不知道御花园具体在什么位置，她只是循着菊花的香味往前走罢了。
　　希望不要走错路，佛祖保佑！
　　也许真是佛祖显灵吧，还真让她蒙对了路，御花园此刻正摆在毓秀眼前呢！
　　“就进去看一眼！”再次肯定了自己的行动，毓秀怀着些微忐忑的心情踏进了御花园的大门，触目所及全是菊花，白的黄的菊花，迎着夜风轻轻摇曳着，像是花仙子正随着风精灵起舞，美不胜收。
　　也完完全全征服了毓秀！
　　“太美了……”怎么会有这么美的花，怎么会有这么美的景，只有在这样的夜里，在这样的风里，在这样安静的园子里，这成片的菊花的海洋才能绽放出最娇艳的美丽，最典雅的风情。
　　毓秀沉浸在菊花的海洋里无法自拔，早把自己只看一眼的决心忘到了九霄云外，此刻，她连自己姓甚名谁都忘得差不多了……
　　“菊花仙子，你们好……”毓秀蹲在一丛金黄的菊花前，用手轻轻捧住一朵，将脸凑近，细细地闻着它的香味，欣赏它的美态。
　　“我好喜欢你们……”陶醉其中的毓秀没有发现，有人正悄悄走近。
　　“你是谁？”一个略显疲惫却又透着严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将毓秀从陶醉中惊醒，着着实实地吓了一跳。
　　怎么这么晚了还有人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