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独一[BL] ...
-
野心家忠犬x人傻钱多阳光笨蛋
从小生活在垃圾堆里,我做梦都没想到有一天狗血小说剧情会发生在我身上。
这事说起来也挺操蛋的,平凡的一天,我揣着手在垃圾场里捡垃圾,一辆飞行器从天而降,把我放在停靠站附近的编织袋压在下面,里面的东西估计不是融了就是被压坏了。
说实话,我应该庆幸因停靠站的外壳太坚固而没有被拆走或损坏,仅存的一点能量,接住了这架飞行器,不至于让离飞船只有100米的我当场七窍流血或是被余波直接震死。
但当时我的心情是绝望的,编织袋里的东西至少够换两支营养液,两天的饭就这样没了。
看着长得奇形怪状的飞行器,经验告诉我,丑玩意儿都不便宜,里面的人我也惹不起。
只能算是自认倒霉了,鬼知道那个三五十年也不一定停一辆飞行器的地方会突然空降下来个大家伙。
就算心里把飞行器里的人骂了一万遍,但当他打开门的时候,我还是的走向了那辆飞行器。
下来的人穿着一身轻便的连体防护服一身的矜贵气,连过滤罩都没带,要知道,在这种垃圾星空气中所含污染量足以在三年内让一个成年健康男性死亡。于是,我知道了这是一个花重金进行过基因改造的“上等人”。
是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的人,基因改造昂贵的价格让他们的每一次呼吸都足以抵消一个垃圾星人一整天的收入。
我观察着他,觉得他像绵羊,同时又警惕他,不知道他来这片贫瘠荒芜的土地有什么目的。
看见他不着痕迹的抬起手遮了下自己的鼻子,我想可能是因为垃圾星的味道实在不好。我过滤罩下的鼻子动了动,实在闻不到什么味道,不是因为我的过滤罩有多好,而是因为闻习惯了,过滤罩可以隔绝90%的毒素,但这其中不包括无害的气味。
“您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我带上敬称,尽量用标准的星际通用语问他,我觉得我没什么可帮的他的,只想让他挥挥手快点把我打发走。
他面带嫌弃的上下打量着我,突然往我这里抛了一个闪着光的东西,我伸手接住,是一枚面值1000的星币,我猛的抬头,眼里冒光,我朝他又走了小半步语气更加真诚:“您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吗?您尽管说!”
可能是被我那一股子谄媚劲儿吓住了,他往后退了半步顺手把光屏举在了我的面前。
“认识这个人吗?”他顿了一下,可能是怕我不识字贴心的说:“他叫周长平。”
看着光屏里的信息,我眼皮突地一跳。
那里面的人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可不就是我吗?
我手里攥着那1000星币觉得可真是钱难挣屎难吃。
忍住想扶紧过滤罩的冲动,我尽量平静的摇头:“没见过这号人,而且大家都戴着口罩也看不清脸。”
他点点头看着并不意外:“那跟我说说你们这儿的事儿吧。”
我心想有什么可说的,嘴上却是老老实实回答:“您也知道这边是垃圾星,都是被流放的罪犯和他们的后代,我们每周都有一节思想教育课,还有每天要完成的任务,完成后就去那边领两管营养剂,也够一家人一天的生活了,总回收站那边还每个月都会固定发一次过滤罩,这个星球上的人基本就是这么过活的。”
“你们没想过离开这里吗?”他皱着眉纹,像是很不解。
我一点都不惊讶这种一看就是象牙塔里长大的小少爷会问出这种问题:“活着就够费劲了,哪有那个精力还想着外面,再说了,我们不是没钱吗?”
我朝着东边的大建筑遥遥一指:“诺,那边那个,我们唯一的星船站,一年一启程,从这个垃圾星到旁边另一个富一点的垃圾星,需要4300星币,大概是三辈子人的积蓄,更别说再远一点了。”
他眼睛都瞪大了:“怎么会这么贵...你们怎么这么穷?”
我心想他说话可真不客气,晃了一下手里的星币:“如果我现在花掉它,过个七八年他就又会回到我的手里,知道为什么吗?”
他摇摇头。
我笑了一下说:“这里太小啦,一分钱都转来转去的,一年到头你清算的时候没准就有几个子你都眼熟的很。”
“没几个能出去的。”我用手摩擦了一下崭新锃亮的星币,突然觉得和这个人傻钱多的呆瓜绕弯子打感情牌没什么意思,还不如直接问。
“对了,你找这人什么事?”
他大概是被我说的话惊住了,结结巴巴的说:“这是我哥哥,他小时候走丢了,我们家里人在找他,我,我不喜欢他,想先跑来偷偷警告他。”
“警告什么?”我问。
“我爸爸妈妈说了,家产全都是我的,他只能帮我打理公司,给我打一辈子的工,我要去告诉他老实一点,在爸爸妈妈面前要听话。”他说的情真意切,带着嚣张跋扈的气焰。
“你多大了?”隔着过滤罩,我都能听出我语气里的怜惜,我是真心实意的觉得这孩子有点傻了。
“16”他可能没听出来我的语气有什么不对,乐呵呵的回答。
16啊,年轻真好,我想。
不对。
我看向他的飞行器,非常确定里
面没有第二个人了。
“16岁,你自己开飞行器来垃圾星?”
“对啊,我说了,我是偷偷来的嘛。”他东张西望着走来走去,试图找出一条路。
我两眼一黑,先不说16岁不能考驾照这一事,看小少爷这一身行头就知道是繁华区来的,离这垃圾星怎么着也八竿子打不上边儿,他都不敢想这傻小子是撞了多大幸才能安全到这儿。
更不敢想的是,这小少爷的家人会什么时候突然出现在这里。
我强忍着颤抖的声线问:“你走了几天?”
小少爷掰着手指算了一下:“四次跃迁,加上时间差有二十几天了吧。”
我崩溃的想抱头痛哭,我害怕下一秒就有人找来,说我掳走小少爷,给我一枪爆头。
————
我曾想过死去,在17岁那年一个平常的下午。
坐在一望无际的垃圾堆里,不知名液体渗入大地,又向上蒸腾。
我手里是一个沾上了污渍的精美物件,带着酸性的溶液将它腐蚀了大半,但还是遮不住他的夺目。
无意间扭动了发条,这个音乐盒发出了苟延残喘的声音,齿轮开始转动,带动音筒上的小凸起逐个经过音板,触发簧片振动,声音并不好听。
脆响里又掺杂着嘎嗒的声音,那一瞬间,没缘由的,我觉得它要死了。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
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我将口罩取下来,换上新的过滤棉,正准备往脸上戴的时候停下来了,我放松了正在闭气的口鼻,腐败的空气灌入喉腔流入肺脏。
我把自己摔进床铺里,想要一睡不醒。
第二天早上,带好过滤器,走去回收站,又开启我一如从前的每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