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封华

9、开始

　　试武会在大家的满怀期待中粉墨登场。
　　每个人都各怀鬼胎。有想在台上一展风姿，一夜成名的；有想因此博得心爱之人的亲睐，得以一亲芳泽的；有想与冤家对头一较高低，“报仇雪恨”的……虽然每个人的动机不同，但目的都一样，那就是爬上巅峰，功成名就。
　　我为了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
　　话说我也不想参加这种土星举办的破运动会啊。但是赶鸭子上架，我只能不得不上了。（还不都是被阮玉寒那个杀千刀的给逼的）
　　比试开始之前，会场已经人潮涌动，络绎不绝。虽然参赛者都是些三代的新弟子，但不得不说，这竞争对手也太多了吧！我还寻思这破山庄没几个鸟人呢，弄半天那全是些虚的啊。不知道哪些藏在深山老林里闭门修炼的都出来了。我都有种想在井里放泻药放到这些人的冲动了。
　　比起我的心浮气躁来说，我身边的阮玉寒则显得冷静得多，大有一种气定神闲、超脱凡世之感。他细细的观察着在场的每一个对手，不管是看起来较强（冷着一张扑克脸，手紧紧握着刀鞘，就像马上要去奔赴战场一样），还是那些看起来较弱的（嬉皮笑脸的，在人群中獐头鼠目，举止轻浮，跟没进过城的土包子一样），他都暗暗揣摩着对手的实力，毫不懈怠。
　　这种人无疑是最可怕的。不过还好，他是自己人。
　　我看着他的侧脸，不知怎的，心一下子就平静了下来。比试打架什么的都是浮云，貌似这个世界里就我们两个人一样。我知道，不知不觉中，我在某种程度上已经开始依赖我这个所谓的哥了。
　　“哎，哥。”我将手搭在他的肩上，笑眯眯的说。
　　他侧过头来，用询问的目光看着我。
　　“哥，你可是咱们御风居里的种子选手啊。”我由衷的感叹道。
　　经过多年的交流与培训，阮玉寒已经略微熟悉了我的时代语言，只是笑着看着我，淡淡的说：“那是自然。”
　　我一下子没站稳，用一种复杂的眼光看向他……这个臭屁的男人！
　　“哥，你也参加过不少试武会了吧。”我当刚才的事情没发生过。
　　“不，这是第一次。”他的目光又落向人群中，搜索着一个个目标，而后又转头看向我，无视我一脸惊讶的表情，他继续平静的说：“我不打没把握的仗。”
　　我大张的嘴巴半天才合上。真是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啊。这优秀的同志就是严于律己，勇攀高峰啊。看着这么好胜、自负的哥哥，我不禁怀疑他小时候的挫样是不是都是装出来的。
　　我想早做准备的打算只能又落回洛之言那个死丫头的身上了。我死乞白赖的挨过去，刚想开始我的长篇大论、激情演讲的时候，这丫头一句冷话撂过来：“不用问了，我也是第一次。”
　　第一次你个鸡小腿啊，你以为这是小学初中时候女生第一次月经时的假惺惺的问候啊，怎么那么多个第一次啊，不能早早的把第一次献出去啊，留那么多第一次有什么用啊，是升值还是怎地啊。我在心中长叹，真是天要亡我啊！算了算了，重在参与吧。我幻想着我的对手都是一些比我还逊的菜鸟，或是昨晚“准备”太多，身体欠佳，半途要落跑的，或是我本来就身怀绝技，只是还未被激发出来，一旦生死关头，我的小宇宙必会爆发的惊天地泣鬼神……
　　我幻想着一个个的方案，至少我第一场不能惨遭淘汰。
　　正在我大发白日梦的时候，我在人群之中看见了施月离的影子。
　　她立于人群之中，如傲雪寒梅，清气逼人。一袭紫衣将她重重裹住，佩剑横在腰间，整个人都神采奕奕，整装待发。
　　我将太多的视线锁定在了她的身上，却忽略了她身旁立着的一个黑衣少年。如刀削般的冷峻脸庞让别人不敢靠近，身上的独特气质掩盖了面上的阴柔，他像是一座冰山，我想，就算离他只有一毫米的距离都会感觉离他很远很远。
　　他们两个人静静的站着，偶尔一两句交谈，却并不深入下去，如此安静的气氛却显得二人默契至极。
　　我一直望着她，并不靠近。冰山发现了我的注视，朝我这边看过来，四目交汇时，我只觉得对方气场太盛，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不同于爹和哥能洞察人心、看透世事的透彻眼神，那双眼睛太深邃，像是一个黑洞，一个毫不见底的深渊，毫无保留的散发着他的危险气息。
　　施月离顺着少年的目光看过来，发现了我。她微微笑着，向我打着招呼。
　　我也浅笑着。心里却觉得，此时，自己跟她的距离好远好远。
　　比赛的钟声在我的思维混乱中响起，每个人都收回了自己的视线，齐刷刷的看向台前。那些个隐藏在自己的小天地里的二代掌门终于出现了，史老头带领着自己的得意弟子登上了会场的上座。
　　我定睛一看，我靠，这不是七剑下天山吗？无视我老爸子的猥琐表情，洛之言开始为我一一解说介绍：“那个走在最前面的是冽清馆的邱彻，后面的是你们家的岳叔叔，再是我娘施采芝，那个一本正经的是青松斋的楚道然……年轻的那个是潇衡居的张佑天，长白胡子的那个是泽怡院的孟子胥，另外一个女的是暖心阁的黄忻。”
　　我看着那几位神采飞扬的二代前辈们，直觉光芒四射，令会场蓬荜生辉啊。相比之下，史老头就一乡下来的土包子。
　　一个土豆似的脑袋安在一具枯瘦的身躯上，一双眼珠子总是来回转动，贼亮贼亮的，简直就一色老头。要是不知情人士知道这就是轩辕山庄的第一把交椅，肯定大跌眼镜。
　　史老头望了望天，觉时辰已到，便大步走向台前，示意我们安静下来，开始了他的激情演讲。
　　什么练武是强身健体啊，大家要互相切磋、共同进步啊；什么要谨听师傅教诲，不辱师门啊；什么今天天气很好，秋高气爽啊— —|||说的一套一套的。底下的那群傻逼还全都伸着脖子生怕漏听一个字，漏看师尊的一个表情。头点的跟敲木鱼似的，一个个见了师祖比见了亲爹还亲，我对此极为不屑。
　　开场词结束以后，那些积极分子就开始摩拳擦掌的蠢蠢欲动起来。抽签、排号、开始比赛。海选不同于决赛，不是一场一场的进行，而是几场同时进行。我大有一种英勇就义的感觉，我伸进怀里摸了摸那块玉佩，它就像是我的护身符一样，一摸到它，心里顿时踏实了不少。
　　我看了看手中抽到的签，“卓刈”，这就是我的一个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