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封华

50、我想对你说

　　阮玉寒话音刚落，刚才的好气氛立马转换成了低气压。不是当事人的我，都意外的有些紧张感。
　　刚才还笑脸盈盈的施采芝，顿时表情困惑的看着阮玉寒，好像是没有听清他讲的话。而一旁的洛之言早已按耐不住，噙着冷笑，阴阳怪气的说道：“呵呵，阮公子可是月国里的红人，我怎么敢高攀呢？”
　　在座的几位长辈也明显的变得有些不安了起来，本来是冲着两家和亲来凑个热闹的，没想到却看了这么一出好戏。
　　一直沉默不语的岳则玡，也一改往常怡然自得的样子，淡淡的对阮玉寒说：“玉寒，尊父给你介绍对象了吗？”
　　“没有。”阮玉寒摇了摇头。
　　岳则玡又瞅了一眼旁边的施采芝，继续劝道：“言儿也是我看着长大的，虽然脾气差了些，但是……”
　　“岳师伯，你别说了。”洛之言猛的站了起来，眼神冷冷的扫了一下全场，一字一句的说道：“我洛之言，就算是出家当尼姑，也不做朝廷里奴才狗的老婆。”
　　“啪。”一声轻响，施采芝一个耳光打过去，悬在半空中的手还略微有些颤抖。
　　一旁的岳则玡赶紧拉着他们母女俩坐下，然后用一种宠溺似的口气责怪洛之言：“言儿，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我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么冷静与冲动并存的洛之言，我看着站着的她，居高临下的她，我甚至在她的眼角中看到了一点点的蜕变。她会把我们现在当场的所有人的目光，不管好的坏的，都想象成一种对她极尽羞辱、使她极尽难堪的眼神，在这一刻，我想，她一定自己看清了很多事情。
　　我知道，其实这件事里，要数丢脸的话，非施采芝莫属了。她一手策划的这个本来可以圆圆满满的大好事，一下子让她们家颜面尽失，她的打击一定不小。刚才那一巴掌，我知道，其实最疼的是她。
　　“哎呀，哥，你也太不解风情了。”我用一种近乎颤抖的声音调侃道，“怎么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薄了一个姑娘家的面子呢，你要是不娶她，我娶她算了。”
　　阮玉寒平静的转过头来看着我，其实这一刻我紧张的要死，你说我紧张个啥啊，到现在，我都不知道那一刻我为什么那么紧张。
　　“你娶她？”阮玉寒重复道。
　　“你们爱跟谁好跟谁好，你要是想嫁人，你嫁给他算了。”洛之言站起来冲着施采芝吼道，然后，她留下一屋子目光错愕的人们，一个人跑了出去。
　　“风儿，你跟着添什么乱啊。”岳则玡也有点慌了手脚，他安抚着有些情绪不稳的施采芝，像是在安慰着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我出去看看洛之言。”我没管那一屋子的慌乱与嘈杂，一个人跑了出去。
　　唉，这算个什么事呢？
　　我在我们曾经练功的后山找到了洛之言，这个傻丫头。
　　“哎。”我喊她。
　　她回头看了看我，黑夜中，我看不清她的脸庞，只看着她用袖子胡乱的在脸上挥了一把。
　　她哭了。
　　这个没出息的东西。
　　我上前一把抱住了她，她像是一个小兽一样在我的怀里挣扎，厮打，她不停的拧着我的胳膊，咬着我的肩膀，捶着我的后背，这都是女人惯用的计俩。
　　我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放松手上的一份力道，只是狠狠地抱住她。
　　这个傻孩子，何必呢？不是她说的不要把这里的事当回事吗？不是她说的不要再喜欢上这里的人，去玩什么恋爱游戏吗？
　　对，我知道，你，洛之言，喜欢我的哥哥，阮玉寒。
　　慢慢的，我怀里的那只小兽安静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怀里的抽噎声渐渐响起，你说说你，我该不该笑话你呢？
　　“你嘲笑我吧，嘲笑我吧，嘲笑我吧，你这个傻逼，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他妈的在这装什么好人，你们都是畜生。”洛之言在我的怀里嘶吼。
　　“骂人的功力有增无减，应该没事了吧。”我笑着说。
　　“没事个屁，我就是把你们都吊起来打一天一夜我都不解恨。”洛之言吼道。
　　“好了好了，多大点事，也不怕别人笑话。”我摸着她的头，哄道。
　　“反正我早就是笑柄了，你们今天都是来看我笑话的。”洛之言小朋友开始无理取闹。
　　“我怎么知道啊，是你们太突然了。”我大喊冤枉。
　　“你委屈我还委屈呢，我他妈招谁惹谁了我。”洛之言不忿道。
　　“好好好，都是我们的错，行了吧。”我顺着她的话讲。
　　洛之言在我的怀里蹭了蹭，然后一把推开了我，说：“就你会装老好人。”
　　我朝她笑了笑，然后突然有了一个坏坏的想法，我一把搂住她，然后重重的吻住了她的唇，这个小蹄子，还敢凶老子吗？
　　洛之言也不甘示弱，然后一口咬在我的下唇，我不禁吃痛，立马让她逃脱了我的魔掌。
　　“原来你们在这儿。”
　　当我转过头，看着那个站在阴影里，一半身子嵌着月光的身影时，那抹熟悉的在月光中挥洒的紫色轻纱，在空中摇曳出一个悲伤地弧线。本来还挂在我脸上的微笑，瞬时僵硬在我的脸上。
　　那一刻，我竟然忘了说话。
　　“言儿，别耍小孩子脾气了，师父找你呢。”施月离平静的说。
　　洛之言不屑的撇撇嘴，然后回头看了看我和施月离，表情古怪的走开了。
　　当眼前的那抹紫色将要转身离开时，我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大的勇气，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别走。”我冲口而出。
　　施月离转过头来看着我，说：“风师弟，怎么了？”
　　风师弟，风师弟，又是风师弟！
　　“刚才……你误会了。”我有些语无伦次。
　　施月离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然后势要抽出被拉住的手。
　　我却在手里攥得更紧，我有种预感，如果我今天放她走了，这辈子都会遗憾。
　　“我喜欢你。”
　　晚风凌乱了女子的青丝，一如初见之时，她像是山中的仙子，朝我微微的笑着，说：“傻孩子。”
　　“我是认真的。”我急了。
　　“你自己可能不知道，你跟我说话的时候提到的都是洛之言。”施月离说。
　　“不是，不是，我只是跟她熟，然后……”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该死的，我以为她会喜欢谈。
　　“别说了。风师弟，这辈子我都不可能和谁在一起。我是为轩辕山庄而生的，这辈子都为了轩辕山庄而活。所以，请不要再动摇我的内心了。”施月离抬起头，定定的看着我，那眼中的澄澈，竟让我一时不敢四目相对。
　　“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我一把搂住了眼前的人，生怕她下一刻就会消失一样，“你一辈子呆在这，那我也一辈子都呆在这。”
　　“傻孩子。”黑夜中，施月离温暖的手指在我的头发间穿梭，像是情人间的低语，又像是在安慰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可是我已经不想去计较了，哪怕这辈子就这么过完了，我都觉得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