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封华

5、师父

　　我不知被阮玉寒这杀千刀的虐了多久，每天最怕的就是一觉醒来看见他那张百年不变的扑克脸。然后，每天拿着一把破剑，左甩右甩的比划着那些老一套的招式。因为他总在身边的缘故，洛之言也不敢常来看我，来了也只与我哥寒暄几句，看也不看我。我靠，这也太狗腿了，我可不承认我和她是一道来的。
　　这天早上，阮玉寒非常郑重的跟我说师父回来了。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师父回来了！好吧，我只能故作惊讶。
　　他回不回来该我屁事啊，一个虚名的师父，不知道会不会和那个史老头——我们师祖叫史绝，，一想起他的名字我就得笑半天，屎决屎决，哈哈，叫屎头子算了。
　　要是我那个师父跟史老头一样那么土不拉几的带不出门去，我怎么好意思跟我家里的哥们儿们吹嘘我的武功生涯，所以还是见面不如闻名的好，起码自己还能有点幻想。
　　可是阮玉寒这个不长眼色的，只对我说，我应该恭恭敬敬的向师父去问个好，敬个茶。唉，真是麻烦，规矩那么多。
　　我漫不经心的跟着哥来到御风居深处，进到师父的房里。房间与我们弟子们的无异，只是简单了许多，墙上贴着几幅字画，房外种着一株绿竹，歪歪斜斜的在窗外婆娑着树影，更显一丝清幽。
　　一名男子坐于藤椅上，翻阅着一本不知名的、泛黄的书籍，看到我们来了，只抬眼看着我们笑着。
　　我细细的打量着他，这个眼前年近四十的男子，说是武林中人更像是出自书香门第，从房院到摆设，再到自身，无不透着一股清新雅致之意。他双鬓微白，眉宇间气淡神闲，颇有一种得到成仙的意味。
　　“师父，这是阮玉风，我的弟弟。”哥哥向他介绍道。
　　他看了看我，笑了笑说：“嗯，是青山的儿子啊。”
　　我想起他的名字，便不禁脱口而出：“岳叔叔。”
　　他笑着，并不惊讶，倒是阮玉寒那吃里爬外的向我使眼色，我也不搭理他，只赖皮的贴过去，跟他说：“岳叔叔，你是父亲的朋友吧。”
　　他对我的突然示好也不惊讶，说：“是，好几年的朋友了，要不也不可能把你两个都交托给我。”
　　他看了看我哥，又看了看我，说：“你哥很有天分，这些年来也小有一番作为，你也应当努力些，多多练功。我前几日忙于私事，无暇顾你，这几天也应该好好教导教导你了。”
　　“师父，练功夫这种事应该顺其自然，更何况我从小身子就弱，太过刻苦练功我会吃不消的。”我看着阮玉寒渐渐变了脸色，也不管他，继续自顾自的说：“我不是说不练功，只是练功这种事应该一步一个脚印，脚踏实地，不应急于求成，所以，我已经给自己制订了一个完美的计划。”
　　岳则玡看着我，笑意更深，“风儿说的很有道理，你说说，什么计划？”
　　“咳咳，这个嘛，既然是我自己的计划，当然不能随便告诉你们，要是我有疑难定会问你们的。”我向他们卖关子。每天进行着那种累死人不偿命的训练，我哪有时间制定什么计划，也没那个心情。
　　岳则玡琢磨了一下我话中的意思，也大概知道了我的用意，就对我哥说：“风儿的功夫我来监督好了，你也应该顾顾自己才对。”
　　阮玉寒不好以下犯上，就悻悻的答应了。
　　接着，师父又回过头来对我苦口婆心：“风儿，你说得对，练功本就是自己的事，更何况，我也从不逼你们，只想你们能自由发展，别走了歪路就好，御风居里的书可以随便看，但你也不能娇纵了自己，荒废武艺，我只要求你在这一年中学会一套剑法一套拳法，要有内功功底，你觉得可行？”
　　我思忖了一下，便答应了下来。反正脱离了阮玉寒的魔爪就行，那剑法拳法挑最简单的练就行。
　　寒暄过后，我便与哥回了自己的住所。心里想着，这岳则玡表里如一，性子跟气质一样，都淡淡的不爱管事，这种年代就有自由发展了，我真是庆幸自己拜在他的门下。
　　走着走着，阮玉寒突然开口：“风儿，以后你要自己多督促自己。”
　　“嗯，我知道。”我打着哈哈，自从来了这里之后，他就没少管我。
　　阮玉寒回头看看我，说：“反正不能给我丢脸，知道吗？”
　　我瞪着他，我死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败在这个小比豆的手上——虽然他已经比我高了一个头，只恨十年风水轮流转啊，只是这转的也忒快了吧，我还没想着多少甜头呢。我算是认栽了。

　　终于过上了自由的生活，我一觉就睡到大中午，醒来后就觉得无所事事。突然想到施月离和洛之言她们，便一路从御风居出来，去了紫渊阁。
　　说来真是缘分，半路上便碰见了施月离。
　　“施姐姐。”我唤她。
　　她瞅见了我，笑了笑说，“这是要去哪？”
　　“去找你啊，御风居太闷了。”我笑嘻嘻的说，不知道为什么，我一见到她，心情就会很好。
　　“找我干什么？”她笑着，却也没忌讳，好像只把我当作个贪玩的孩子。
　　我拉着她的袖子，问她：“施姐姐要去哪？该不是要去寻我吧？那咱是真的有缘分了。”
　　“就会贫嘴，”她笑着，也不急着抽回袖子，“我要去后山练功，枯燥的很，你一边玩去吧。”
　　“我怎么会去玩呢，我也要去练功。”我非常诚恳的看着她。
　　她缠不过我，便带着我去了。
　　来了轩辕山庄有些日子，我却从来没来过后山，自己也只在御风居周围瞎转悠，紫渊阁也只去过一两次。我跟着施月离，顺着丛林中的小路从初极狭走到豁然开朗，我想她一定常来，才会对这地形如此熟悉。
　　不一会我们来到一处空旷处，绿水青山，枝繁叶茂，我只觉得置身在山水之间，神情荡漾，心里大为舒坦。在这里练功也真是陶冶情操，既安静，又心无旁骛。
　　我靠着一棵大树坐下，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女子舞剑。她宛若一个精灵，静如处子，动如脱兔，肩上蓝色的轻纱随风舞动，更显轻灵。她忘我的舞着剑，像是与这山水都融为一体，如此和谐。
　　练到瓶颈处，她就坐在我身边，翻阅着随身携带的书册，皱着眉细细品味着里面的武学哲理。偶尔怕把我撇在一处冷落了我，也与我说几句话，听听我的玩笑，不知过了多久，我竟趴在她的肩上沉沉的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