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封华

34、那个叫岳红妃的女人

　　我一定是疯了。
　　一定是。

　　我平静的跟在紫玲的后面，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来表达我现在的心情。那本所谓的新华字典里包含的所有华而不实的修饰词，名词，动词，形容词……完全不能用来描述我现在的内心所想。
　　我就像是着了魔似的跟着紫玲晃晃悠悠的，转过不知道几个拐角，路过不知道几扇长相相同的房门。终于，我们在一扇陌生而又令我心情紧张的门门前停了下来。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就是这了吗？
　　就是这了吧。
　　紫玲转过头来，调皮的朝我眨了眨眼，笑着说：“风风，就是这了。”
　　我机械的点了点头。然后定定的站在门前，不知道该不该推开门。
　　妈的，不就是一扇门吗，阮玉风，你给我出息点。
　　我甩了甩头，暗暗鼓足勇气，然后一把推开了房门。
　　“怎么样，很干净吧，我每天都派人来按时清扫。”紫玲在一旁慢慢地说着，倒像是一个想要奖励的孩子。
　　当打开门的一瞬间，门外的阳光照射进屋子里的时候，本来有些阴暗的房间一下子就变得亮堂了起来。好像它就在这默默的等待着别人的到来一样，对，它在等待。
　　一如那座矗立在我家后山的墓碑，它也是静静的待在那里，然后等着我们的到来，与它说说话，谈谈外面的事情，就算是最无关紧要的话也好。
　　每当有一些这样类似于遗物的东西被存留下来的时候，我就总有一种错觉，好像那个已经死了，已经离开人世的人，还是在这个世界上的某个角落里生活着一样，只是我们以后都不会再见了而已。
　　那些毫无生气的东西，就是那个人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我甚至还能在这个屋子里感受到那个叫岳红妃的女人的存在，那个某种叫做气息的东西。我能想象出她曾经会坐在靠墙边的那张紫藤椅上，悠闲地喝着刚采摘的清茶；或是正襟危坐的坐在那里，轻轻的皱着眉头训斥着某个顽劣的徒弟；亦或是她坐在床边，呆呆的望着窗外，想念着那个她一见倾心的男子……
　　这些幻想的画面，好像在提醒着我一件事：我和那个女人骨肉至亲。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师父特别喜欢待在自己的屋里，做一些自己喜欢做的事。”紫玲像是在回忆似的，慢慢的诉说着。
　　“当然，这是在她成亲之前。”之后，紫玲又淡淡的补充。
　　这时我才回过神来，看了看身边的紫玲，说：“那她成亲之后呢？”
　　“成亲之后师父就离开了，偶尔还回来过几次，但是，最后一面，我们却无缘相见了。”紫玲叹气道。
　　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尴尬，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不过，小时候我还见过你哥呢。”紫玲忽的笑了起来，得意洋洋地看着我。
　　每当她露出这种小孩子的神情，我总是会忘了她的真实年龄。
　　“我哥小时候很呆吧。”我笑着说。
　　“唔……”紫玲微微皱着眉，像是在极力回忆着什么，“他小时候像你爹多一点，只有那张小嘴像师父。”
　　“你当时那么小，怎么会记得那么多事。”我有些不信。
　　“那怎么了？”紫玲撅起了嘴，有些不服气地说：“我那时虽然小，但是师父很宠我的，把我当亲生女儿一样对待。”
　　“不过，”紫玲遂又低下了头，拢了拢散落在肩上的黑发，低低地说：“自从你和你哥出生以后，我就失宠了。师父因为太忙，就很少回紫清宫了。”
　　那当然了，还是自己的孩子重要啊。
　　但是这句话我只敢在心里想想，小孩子的想法都单纯的很，也很直接，没有长大后那么多的人情世故。我懂当时紫玲其实是有些怨我娘的，但是，过了这么多年，我想她也就什么都明白了，不需要我去多那个嘴了。
　　“你不知道当我知道师父是因为生你而难产而死的时候，我有多恨你。”紫玲撅着嘴看着我，但是我现在心如止水，我知道她已经不恨我了。
　　“不过，当我见你第一面的时候，你不知道你有多像师父。我不是说你长的像个女人，而是师父身上的那种神韵，你真是像极了。”紫玲欢快的说。
　　敢情我还是个替身。不，不仅替身，还是个反串呢。
　　“其实这么多年过去，我都快忘记师父的样子了，直到看见你，阮玉风。”紫玲重新定定的看着我，“你就像是师父的投胎转世。”
　　我差点喷笑出声。
　　投胎转世？
　　好吧，这是古代。好吧，她不懂得什么叫做基因。好吧，她不懂得什么叫做科学。女人总喜欢把一些自己难以解释的事情搞的如此迷信，总是要跟什么命啊，天啊，神啊，鬼啊的牵扯在一块，有什么意思呢？
　　可是我只能顺着她的话说下去：“我娘以前就跟我长的一样？”
　　“唔……”紫玲又重新打量了我一眼，上上下下看得极为仔细，然后摇了摇头说：“细看也不是特别的像，师父要比你美得多。”
　　我顿时翻了一个白眼，什么人啊，算了，那人总算是我娘，忍了。
　　“那我爹和我娘的事情你知道的多吗？”我不禁有些好奇。
　　“我不知道师父与你爹是怎么认识的，反正我不喜欢你爹。”紫玲结论道。
　　这个女人到底是恋师恋到什么境界了啊，我只能庆幸自己小时候没有被她下黑手，否则现在准残废了不可。
　　所以现在寄人篱下的我，只能装孙子装到底了，谁叫我又送死的跑到人家地盘上来了呢。

　　跟着紫玲看完了我娘的住所，我便有些心情微妙起来。我突然想起来已经决定入朝做官的阮玉寒来，那个沉默而又自大的男人。
　　哥他也是见过娘的吧，他还记得娘的样子吗？他比我有福气，即使是忘了，至少他还是见过的。
　　不过，这也没有什么可攀比的。
　　因为……
　　因为……
　　因为我比他帅的多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