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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男主卒 ,他心中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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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浓烈的花香扑面而来。
邱越将那沓泛黄的纸页从档案袋里抽出来,香味瞬间变得更加浓厚,薄薄的纸不知用什么方法,染上了一层经久不散的植物香。
入目是鲜红的印章,重要档案四个醒目的大字打在白纸的标题旁。
——A01实验报告。
档案纸上的内容是用钢笔填写的,不知历经了多长的时间,上面的墨迹大多已被侵蚀得不成样子。
名字那一栏的后面是空白的,下面依稀描写了这项实验的内容。
但字迹模糊的实在是太厉害了,他们转而看向了另外几张有关实验的小记。
“一年七月,他们找到了合适的实验体,代号为01。”
“一年八月,我们对实验体进行了第一次测试,效果十分显著,不出意外,真正实验过不了多久就会正式展开了。”
“一年九月,这是实验正式开始实施的第一个月,这项实验按月为一个周期,每月的五日,十五日,二十五日各进行一次。”
“一年十月,实验已经持续到了现在,从目前来看,实验体并无不良反应,但很奇怪的是,01好像对我有一种特殊的依赖。”
“一年十一月,我照常参与实验检测各项指标,在此期间,01总是看着我所在的方向,引起了院长的注意。”
“一年十二月,院长将我任命为01的主负责人。”
“二年一月,实验室有了新的实验体,代号02,它将作为01的对照组赖完成实验,01好像有些不太开心,我向他的培养皿里放入一根枯木枝,那是我能在实验室找到的唯一的植物,并且答应了他,会为他带来一株鲜活的、开了花的枝丫。”
“二年二月,有了02之后我才知道,原来这项实验是多么的痛苦,可是01从未表露分毫,为什么,他感觉不到痛吗?”
“二年三月,我开始在闲暇之余着手调制植物的营养基,不远处02的嘶吼声快要将我的耳膜震破了,这项实验只在02身上进行了一个多月,但02的各项指标已经开始逐渐走向下坡路。反观01,仿佛没有受到任何实验的影响。”
“二年四月,02精神崩溃,院长说它已经疯了,我不知道它被带去了哪里,但一种不详的预感开始在我心中蔓延。”
“二年五月,我放走01,这个实验太痛苦了,对他,也对我。”
“二年六月,花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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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夏最后一个看完,她问邱越:“这里面藏了线索。所以接下来我们做什么?去弄清楚这里面所说实验内容究竟是什么吗?”
邱越沉默思考着。
门外却忽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打断了他们。
“怎么回事?”他的注意力瞬间放在了外面突响的警报上。
高昂的长鸣像婴儿啼哭一般,惹得人没来由的心慌。
接着,广播滋啦滋啦的故障音在整个疗养院穿过。
沙哑的、阴森的说话声响起:“有违纪的……滋……偷走了院长办公室里………滋滋……,请所有…滋……到礼拜厅,配合搜查。”
几人面面相觑。
“那现在……怎么处理这份档案?”唐华弱弱道。
“我们先去礼拜厅集合,”邱越叹了口气,“档案就先留在这吧,带在身上容易被查出来。”
他们藏好档案袋,推开房门,发现走廊上涌出了不少病患。
他们穿着统一的浅绿色院服,江溶他们穿着自己风格各异的衣服站在人流之中显得格外明显。
尤其是江溶本人,一头白色的长发,还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比那些病患看起来更像NPC。
他们顺着人流一起来到了所谓的礼拜厅——那只是一个空荡荡的大房间,里面除了一座嵌着大红十字的高台什么也没有。
所有的人挤在一起,无论是重病患者还是普通病患,甚至是面色青灰的护工。
可就算是这么多人,也没有任何其他的声音,礼拜厅内死寂又诡异。
“看样子,整个疗养院内的‘人’应该都在这了,”小夏压低了声音,“我刚才粗略数了一下,大概有六十人以上。”
邱越收回视线,示意江溶他们:“看那边。”
几人顺着望过去。
只见三个同样没穿院服的人站在另一侧的墙边,明显也注意到了他们。
“那应该就是剩余的所有的玩家了,”小夏顿了顿,又说:“那个扎高马尾的女生,我记得她,就是她在不久前引来的重病患者,没想到跑了以后还活着到了现在。”
而另一边的赵流霏也认出了小夏和唐华,对身旁的高个子男生说:“庞大哥,那边是救过我的人。”
庞允形皱眉:“那也是他们惊动了院长,真是麻烦。”
另一个相对清瘦的身影东张西望:“那我们要去找他们汇合吗?”
庞允形不屑地看着他:“钱路生,你带点脑子吧,我们中间隔了那么多人,怎么过得去。”
钱路生无所谓地摆摆手:“好吧,那就不去了。”
人潮还在向大厅里流动,一个没注意,把江溶和另外三人冲散了。
他被挤得喘不过气,捂着嘴又咳了起来。
“你没事吧?”身旁忽然传来一道陌生的关怀声。
江溶勉强压下咳意,抬眸去看。
钱路生挠了挠头:“你咳得好凶。”
江溶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一句,白着脸没有说话。
远处的庞允形也被挤到了角落,正好看见凑在一块儿两人,有些纳闷,“这么短的时间,钱路生怎么被人流挤到那边去了。”
飘摇不定的人潮,让大家的心都开始不安起来。
这时,忽然砰的一声巨响,礼拜厅的大门重重合上。
所有人都被关在了这里。
一个面容苍老的佝偻人影步履瞒珊地爬上高台,站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
他先是发出两声嘶哑的低吼,然后环视着众人,发出如破旧拉皮风箱般奇怪地嗓音:“在你们之中,有人进了我的房间,还带走了我重要的东西,现在,我要找到他,带走他,惩罚他。”
人群中霎时涌入了一大批鬼护士,它们的目光略过身边的每一个病患,在浪潮般的人群中翻涌穿梭。
众人紧张地僵持着。
四周一片死寂,包括玩家,一时间都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
江溶看见远处的邱越神色担忧,唐华的嘴唇止不住的哆嗦。
“你觉得,那上面的老人会是疗养院里的谁?”耳旁忽然有人轻声问道。
江溶转过头,看向一脸兴味的钱路生。
“他是院长。”江溶说出自己的想法。
“这么笃定?”
“我知道拿走的东西是什么,”江溶老老实实解释,“是在院长办公室找到的,那个老人既然说是他的东西,那他多半就是这里的院长。”
这时,其中一个鬼护士走到了他们身边,两人心照不宣地闭口。
畸形的鼻头伏在脖颈上重重嗅了嗅。
江溶一动不动。
钱路生没忍住脆弱部位暴露对方口下的不适,往后缩了缩。
两人之前的鬼护士猛地扬起下巴,爆发出一声尖锐的长啸,在这安静地大厅,吓了所有人一跳。
高台上佝偻的老人在这一声中将身子伏得更低了,几乎是贴着地面的。
他的脸在沟壑的掩饰下看不出表情,只听见他的口中呕哑的嘶吼:
“找到了!找到了!找到了——!!!”
钱路生瞳孔一缩,反应极快地躲开了扑来的鬼护士。
可整个礼拜厅的护士如今都发了疯病似的接踵而至,他心中涌上莫大的绝望,下一秒却发现,那些身影都是冲着身边的江溶来的。
江溶被挤得呼吸困难,面色十分不好,他在这飘摇的人群之中昏昏沉沉。
却忽然被冒出来的东西咬住了脖颈,重重地摔倒在地。
紧接着接二连三地疼痛在身体各处传到了神经中枢。
所有的鬼护士都张嘴咬住了他的血肉撕扯着,很快就露出了森森白骨,一股股血液汩汩流出,让他彻底变成了一个血人。
在场的玩家都被这场景震慑住了。
离的最近的钱路生的脸上甚至还沾上了几滴湿热的血。
“我操!”钱路生反应过来,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将那些鬼护士一个一个拉开。
露出地上血淋淋的毫无生机的瘦弱的身形。
唐华双眼失神,颤抖着嗓音:“他、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