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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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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胡赶紧按住她的手,道:“恩断义绝。”
虚灵挣扎无果,便不动弹了。
但老胡已经意识到事态严重了,他认识虚灵两年了,老虎的胡须她都敢扯,她是真不知道“怕”字怎么写的,但此刻吓成这样!”
就冲这两年的友谊,他说什么也不能让虚灵再这样难受下去。
但是在财神爷的面前,两年的友谊算个屁呢,还是算个屁呢?
于是老胡丝毫不顾念狐朋狗友之谊,不为所动地继续听对方讨论,稳坐如山。
终于,对方两人谈完了。晏辰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然后把目光落在虚灵身上。
虚灵没抬头,却也奇迹般地觉察到什么似的,抖了一抖。
老胡感觉晏辰有点像聊完了,是时候拿虚灵开刀的意思。
果然,晏辰说:“没想到虚灵小姐这么年轻,也很漂亮。”
虚灵表情僵硬地瞥了瞥嘴角:“胭脂粉整的。”
晏辰嘴角一勾,看不出来是不是冷笑。
老胡吓得不轻,赶紧救场,“做咱们这一行都会伪装,伪装……虚武作,你怎么能这么跟晏辰公子说话呢? ”
虚灵表情冷淡,并未接话。
好在晏辰并不介意,反倒心情不错地看着虚灵说:“我很欣赏虚小姐的个人能力。”
老胡笑得无比灿烂:“过奖过奖”
虚灵却说:“我腿刚伤了,对于您说的保护,可能无法胜任了。”
老胡笑容僵得跟抽风似的。
晏辰不怒反笑:“想不到虚小姐对自己这么没有信心。
虚灵又说:“其实我们镖局规模很小,成立时间也很短,业绩平平,经营不善。像您这种大人物我们根本没有能力接,就算接了也不一定能办好。所以我站在客观的角度,希望您能够慎重考虑清楚。”
老胡觉得自己快要中风了,心想,完了,这个活肯定泡汤了,可惜他新买的袍子,他的一两银子,还有他借来的豪奢马车,都打水漂了。
老胡抬头,看到虚灵用视死如归的表情瞪着晏辰。
突然一把箭飞速过来,直指晏辰,虚灵下意识的在所有人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徒手抓住了尖箭尾。
其他二人面露担忧。
老胡面露担忧,心中却在窃喜,这次救了财神爷,自家镖局的胜算又多了一成啊!
苏北则在心中气恼没有第一时间察觉保护少爷。
倒是晏辰看到虚灵接住了箭,居然十分愉快,“很好,我就是喜欢虚小姐这样的。我决定了,聘请虚小姐做我此行的护送人。胡总镖,合作愉快。”
老胡两眼一亮:不是吧,这也行?
合作达成之后,大家开始用餐。虚灵闷声不响,拿筷子捣小鱼,捣了半天,小鱼成了稀碎。
这时,晏辰呛了一下:“咳……”
“吱!”虚灵一个手抖,差点把盘子戳穿。
虚灵赶紧起身,说了一句,“去茅房”溜走了。
老胡一肚子疑问:虚灵这是,到底怎么回事?
只见对面的晏辰在虚灵走后,“咳”了几声,碰到了酱汁,溅到了他一脸。
老胡:“嗷”
晏辰捂着眼睛扭头问他:“也弄你眼睛里了?”
“没。”
“那你叫什么?”
“替你疼。”
晏辰站起来对老胡说:“抱歉,我回马车换身衣服再回来。”
老胡赶紧做了个“请”的手势。
晏辰去自己的马车内处理了一下,出来的时候直接看到了从女如厕出来的虚灵。
虚灵也看到了他,假装看不见他,低头疾走着,没注意迎面走出来一个男人,把她吓的不轻,“你……你走路不带眼睛啊……”
男人:“小姐……是你在低头走路。”
看到刚刚还离自己很远,现在在倚着墙,玉树临风,对着她笑呢。
虚灵理不直气不壮地说:“下次注意。”
立刻大步流星地冲他走过去,然后来了个急刹车,此时两人间隔两米。
晏辰遥遥问道:“站那么远,怕我?”
虚灵大笑三声:“笑话! 我会怕你?”
然后哆嗦着小腿儿往前挪了……一厘米。
晏辰忍住笑,“的确,你能来,已经是勇气可嘉。”
如果知道晏辰就是你寺钰,我还敢来?一想到这个,虚灵就怒火中烧,“姓寺的,你到底想干什么?”
“想你”
虚灵像被人当头砸了一棒,半天没回神。
“几年没见,你想不想我?”他睁着黑白分明的双眼看着她,嘴角扬起了好看的弧度。
虚灵突然双膝一软,“我错了,钰少爷。”
寺钰走过来扶她一把,“好好说话,不要跪着。”
双方僵持了30秒后,寺钰柔声道:“你瘦了。”
虚灵后背一阵恶寒。
“最近过得怎么样?”
“穷。”
“父母可好。”
“已断绝关系。”
“可有相好了?”
“最近我对男人没兴趣。”
寺钰觉得,与其废话,不如直接用行动表示。
于是他把虚灵逼退到了墙角。
虚灵无处可逃,想抬腿踢他,但被他用膝盖盯着,一时竟忘记了自己曾是个将军,而对方只是一个不会武功的男子,一动不动着。
寺钰用手指挑起她的下巴,两人眼睛对着眼睛,鼻尖对着鼻尖,呼吸交织在一起,气息不稳。唇与唇还差几毫米就要贴在一起的时候,虚灵果断偏头。
寺钰愣了一下。
虚灵开始挣扎扭动,不知寺钰眼疾手快喂她吃下了什么,她双脚双手无力。双方仍保持着压在墙上的姿势。
挣扎的累了,她喘着气说:“要……要不然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咱俩一笑泯恩仇吧?哈哈哈……”
寺钰居高临下,“呵。”
虚灵见求和不成,遂破罐子破摔,“瞅啥瞅?哟,看你那小眼神儿是要杀我呀?来啊,你杀我啊,你杀我啊……”
虚灵情绪逐渐激昂,音量逐渐递增到最大的时候,惊动了茶馆里面坐着的苏北和老胡。
二人急匆匆赶过来,紧紧纠缠的两人终于分开了,虚灵胡乱地整理着衣服:“我没想过要你原谅我。你可以恨我,但是不可以报复我,就像今天这样,这样不行。”
“我怎么报复你了?”
虚灵终于崩溃道:“你变的这么厉害,就是在报复我!你变得这么有钱,就是在报复我! 你变得比以前更好看,就是在报复我!你成功了、有钱了、有势了、变好看了,还让我给你当护送人,就是在狠狠地报复我!”
收敛了一下自己失控的情绪,虚灵咽了口唾沫,艰难地说:“寺钰,以前是我对不起你。要不这样,你看你哪天有时间,找个地方,你狠削我一顿,往死里整,整毁容都行,整残忍也可以。咱爷们一点儿,不玩那些阴招,行不?”
寺钰的脸一下子阴沉了下来,语气也阴阳怪气的,“你从哪儿看出来我玩阴招了?”
在对方强大气场的影响之下,虚灵开始了自我质疑的心路历程:“难道……是我想多了?”
寺钰以不容置疑的口气说道:“不是你想的那样。刚刚喂你吃的是消食丸。”
虚灵特没骨气地“哦”了一声。
寺钰轻抿着唇:“只是申肖托我跟你们见个面,我觉得你们非常符合低调的条件,所以合作达成,就这么简单。”
虚灵唯唯诺诺:“嗯。”
寺钰接着把话说完:“嗯……的话,我还是寺钰吗?”
虚灵眼神瞟像看戏的两人。
寺钰叹了一声,两人退开了一些距离。
老胡关切地跑向她:“你没事吧?”
虚灵双目无神:“瘸了。”
苏北请示寺钰:“那边案子的知府大人到了。”
寺钰突然不高兴起来:“急什么,让他们等。”然后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离开之前直接唤来小二,把包茶馆的钱给了小二,还额外给了小二不少小费。此举更加坚定了老胡想要抱紧财神爷大长腿的决心。
老胡硬是拉着虚灵目送寺钰的马车扬长而去,还盯着人家的车尾感慨:“金丝楠木马车,全盛京也没几辆,给他坐上了。”
他一转头,发现虚灵已经不见踪影,低头一看,原来她正蹲在地上画圈圈。
虚灵觉得腿软得跟棉花糖似的,站不住。
感觉到老胡异样的眼光,她又迅速起身。飞一般地向外跑去,“老胡,我隔天就回来。”
她跑到同为武学世家的发小苏哥哥——苏墨,面前。
此时苏墨正在庭院中跟手下对打。
虚灵上前一个拦截,劈头就问:“苏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苏墨停手,转身走向旁边的石凳坐了下来,漫不经心道:“怎么说?”
“你知不知道晏辰就是寺钰?”
“当然,他是我刚晋升的推荐人,要不是他在皇上面前为我美言,我还无法打消皇帝多疑的心呢。”
“……”
“你不是也因为皇帝的疑心太重,才辞官的。”
“还有其他事吗,没有的话,就赶紧回去吧,我过几天就要出征了,得再练练手。”
“苏哥,我要跟你绝交。”
苏墨没回话。
“苏哥?”
“嗯?哦,我前段时间刚看到一个话本,破镜重圆,倒是很感人的一段佳话啊!”
虚灵看到这欲哭无泪,“苏哥,能收留我不。”
苏墨立马打马虎眼,“这不是我不收留你,我一个汉子,府中传出养了个美娇娘,我还没订婚,这不好吧。”
虚灵“呸”了一声:“见色忘友。”
苏墨为难道:“寺钰今天给我们打过招呼了,他还顺便提了一下,我父亲的官位他在护着。”
虚灵顿时心如死灰:“我先去哭会。”
苏墨说了句实话,“你现在哭已经晚了,人家两年磨一剑,如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一个小指头就能摁死你。你呀,也别垂死挣扎了,乖乖受死的话,起码留个全尸,死得还有点尊严。”
虚灵心情沉重地离开了苏府。
在她返回路上,看见老胡的马车还在悠闲地行走着。
一步飞上前去,赶车的小厮被吓到,一个手抖,马车成S弯行走起来,惊的老胡掀开帘子,正要看出了什么情况?
就看见虚灵让赶车的小厮骑她的马,她则对着老胡说:“我来赶车吧。”
“你啥时候学的驾马车?我咋不知道?”
“断奶的时候。”
老胡半信半疑地示意小厮让下,让她赶车。
月黑风高,明黄色的马车犹如一道飞驰的汽车,在树林中如抽风一样地冒死穿梭,险象环生。
老胡坐在马车内早已吓到昏厥,醒来的时候,马车已经到了镖局门口。
老胡颤颤巍巍地掀开帘子,老半天才下来,走到虚灵面前,“说吧,是谁得罪你了,还是后面有刺客追杀我们?这速度真是要了人老命啊。”
虚灵叹了一口气,“你不是常说你不老吗。”
“……”
“还有,今天你见那晏辰神色不对,你是有什么秘密没告诉我啊!”
“其实,我是皇上的私生女。”
“……”
“逗你呢。”
“混蛋,差点信了。”
虚灵苦笑:“如果我说,我和晏辰结过婚呢?”
老胡吓得结结巴巴:“结……结婚?和晏辰?你是说你是晏辰的娘子。”
虚灵摇了摇头。
老胡松了一口气:“又吓我。”
虚灵说:“和离了。”
老胡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一会儿又爬起来问:“和晏辰和离的时候,你不得带走他一半家产?”
“滚,我一个子儿也没拿他的。”
“你女中豪杰啊!”
虚灵翻了个白眼儿:“他那时候没钱。”
老胡悟了,又问:“我看你对他挺那啥的……你到底怎么亏欠人家了啊?”
虚灵不理他,表情有些忧伤,继而转为纠结,眼圈泛红,眼眶逐渐蓄泪。
“我错了,我错了,对不住,勾起你伤心事,你不说咱们就不说了。”
虚灵吸了吸鼻子:“傻缺。我怎么对不住他,这事儿我会跟你说吗?”
“也是”沉默了一会儿,老胡又开始嘀嘀咕咕,“女子跟夫君和离,无非就是丈夫移情别恋或者小妾多……”
虚灵一个横踢把老胡踢得飞出去老远,“瞎扯什么啊!”然后把老胡扶起来,一起去酒楼喝了点酒。
从酒楼出来老胡脸上莫名出现了鼻青脸肿,虚灵在他后面出来。
回到家门口不敢开门进去。
她记得刚刚喝酒时,老胡说晏辰的护送任务他接了,契约都签了。所以她才没控制住暴打了他。
她现在担心门后有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