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不如意》垂敛

23、残花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林墨言和顾韫几乎就像两条平行线，完全失去了交集。有时在同一节课碰上，也不会打招呼了。每每这样，她心里总有一种说不出的酸涩，可是没办法，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蓝晨还是和商珮你侬我侬地谈着恋爱，只是两人心知肚明，再也不会叫朋友们一起聚餐了。上次的事情林墨言不愿多说，蓝晨也没多问，只是格外心疼，不过好在她还是按时回了宿舍，没让任何人担心。整个宿舍就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还是最初的模样。
　　只是有时候顾韫好像变得更积极了，经常在高数课上给全班发一些糖果零食奶茶之类的，到了林墨言这，她也会礼貌得道声谢。然后趁着上课钱稍微吃一点，让胃没有这么难受，才能更好集中精力去听课；还有，她经常和室友去学校对面的一家日料店吃饭，总是能赶上各种抽奖和免单活动。蓝晨会笑嘻嘻地拍着她的肩膀说：“你运气太好啦图图，不愧是被上天眷顾的幸运女孩。”
　　是么，上天什么时候善待过她呢。不过随着次数越来越多，林墨言很快就感觉到了这一切并不是巧合。难道是顾韫么？不管是不是，她都不想和他再有任何瓜葛了，就装作不知道吧，大不了以后不去了就是了。
　　上海几乎是没有秋天的，感觉就好像是从夏天直接跨越到了冬天。十二月初，林墨言已经早早套上了羽绒服和围巾，硬是把自己裹成球才肯出门。临出门前，她去了趟洗手间，才发现自己生理期来了。她并没有多想，而是垫上卫生巾后就匆匆出了门。陈好她们早早到了教室占好了位置，就等林墨言来了。寒风凛冽，她背着托特包独自一人走在路上，头上突然出现一阵眩晕感，她努力晃了晃脑袋，没事的。于是打算继续往前走，结果刚走了两步，便两腿一软倒在了路边。
　　…………
　　林墨言醒来的时候，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白花花的天花板，随之而来的就是在床边的顾韫。见她已经醒了，顾韫连忙松开本来握住的手，扶着她缓缓坐起来。她怎么也没想到和顾韫再次见面会是这么一副场景，犹豫了很久才开了口：“是你送我来医院的吗？”
　　“嗯，”顾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医生说你是贫血，不要乱动了，好好休息吧。”
　　“不行，”林墨言挣扎着起来，“我没去上课，也没请假，我的绩点……”
　　“假我已经通知你室友帮你请过了。”
　　她点点头，突然想到了什么：“今天多少钱，我转你吧。”
　　“林墨言！”顾韫突然提高了声音，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好。
　　“你能不能，”他低下头，几乎是一副请求的姿态，“不要这么急着跟我划清界限，好吗？”
　　林墨言显然是被吓到了，她扭过头去：“抱歉。”
　　顾韫一言不发，大步流星地走出了病房，她这才舒了一口气。很快，林墨言注意到了床头柜的一碗汤羹和一张纸条，她慢慢将碗端过来，发现是红糖炖鸡蛋。以前在家的时候徐丽媛有时会给她做，说是女孩子来姨妈喝这个对身体有好处。纸条上面写着一行潦草的字迹：趁热喝，注意休息。
　　这人怎么这么傻，林墨言觉得眼眶有些微微发热，颤抖着一口一口往嘴巴里面送。红糖甜甜的，她却觉得今天的格外好喝。这时顾韫敲了敲门，走了进来，手中还有一些医生开的药。他走到林墨言身旁，摸了摸她的头发：“我问过医生了，这个药饭后吃，一天吃三次每次两粒……”
　　话还没说完，就被女孩一把抱住。正当顾韫不知所措时，他察觉到林墨言在发抖，泪水浸湿了他卫衣的一角。他满是心疼，也伸手回抱住了她。过了好一会，林墨言狠狠打了他一拳：“你怎么就是不听劝呢，我们明明都没有关系了，你还管我死活干什么……我究竟有什么好的……”
　　顾韫只是抱着女孩，可能是因为太累了，不一会她就又睡着了。他替林墨言盖好被子，理了理她的头发，最后给蓝晨拨了个电话，才转身离开。
　　…………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身旁围坐着蓝晨、陈好和方瑜。林墨言努力坐起来，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顾韫呢？”
　　蓝晨摸了摸她的额头，“是不是病糊涂了？哪有什么顾韫啊，你早上姨妈期贫血，见你一直没来手机也没人接，我就去找你。还好被我们发现了，就赶紧把你送医院了。”
　　方瑜拉着她的手：“课业的事情你也别想太多了，我们帮你请了假了。你啊，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好好休息，知道了不？”
　　“身体不舒服就要说，”陈好帮她整理了一下被子，“每次都自己一个人扛着，我们会很担心你的。”
　　好久没有感受到这种温暖了，林墨言弯了弯唇：“知道了，谢谢大家。”往一旁望去，床头柜的红糖鸡蛋和那张纸条早就不翼而飞了。不过她知道，顾韫肯定来过，哪怕蓝晨她们不愿意说，和自己演戏。
　　三个女孩帮林墨言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东西，就扶着她办理了出院手续。几人走到医院门口时，正好有一辆空的出租车路过，陈好毫不犹豫地将其拦下，搀着林墨言迅速上了车，随后报了地址。
　　奇怪，这个医院位置这么偏僻，再加上大晚上的，打个车居然这么容易吗。不过林墨言没有多想，路程有将近半个小时，她便抓紧时间再睡一会。只是她不知道的是，身后有一辆黑色大g缓缓跟在她们车后面。
　　到了学校之后，女孩们有说有笑地往宿舍走去。见她们已经往里走了，顾韫迅速下了车，找到了刚才的司机师傅，掏出了一打现金，“师傅，今天谢谢您了，一点心意。”
　　司机师傅见状，开始不好意思：“不用不用，刚才那几个女孩已经付过钱了。”
　　“那是车费，”顾韫塞进了他手里，“大老远跑到市郊医院，辛苦您了，这只是我的一点小小心意，还望您不嫌弃。”
　　“那好吧，”司机师傅拍了拍他的肩膀，“跟我不用客气了，毕竟我老婆那件事您可帮了不少忙呢。”
　　司机姓张，和妻子一起来到上海打拼。当初他因为是外地人，没有医保，骨折了一次花光了家里所有5万钱，妻子就独自外出务工，却处处碰壁。到顾韫家应聘保姆的时候，他听说了对方的难处，便将她留了下来。本以为像这种有钱人家会很难伺候，谁知刘舒琪十分平易近人，逛街的时候每次都想着她，还会让她一起上桌吃饭，后来也给她老公安排了工作。这一家人是打心底里感谢顾韫的。
　　顾韫笑了笑：“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