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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菩提珠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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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羽只得先回荫苍殿,来到殿内,有弟子告知,秦长老一大早就去诸葛掌门处议事,后来又去攒萃塔炼法器未归,玄羽只得先回了住处,细细考量了一番众人的对答,为没看出些端倪,想着等钱子玉醒后问了话再行论断。
到了第二日,丹堂无讲经,苍凝门的讲经本就随意,全凭长老意愿,只有内门和真传弟子受各自的长老看顾会私下教授,因那晚的事情,来顺执意让尘儿歇息一日,尘儿拗不过应承了。看窗外那片残垣败瓦,一时兴起,不如去乌长老那里学些灵植种植之法,在此处也种些。
刚要出门,听得有人来,开门一看,是那银铃般的声音。"师弟,好啊。"天晴站在门外,一身娇艳的红装,"秦师姐早!"尘儿行了个礼,天晴拍了拍他的肩膀,"听闻前晚你出了风头,跟妖蛛干了一架,还救了同门,让师姐看看可有伤了哪里?。"尘儿笑着站的笔直,天晴扫视了一番,"嗯,不错,还能全身而退,没少了啥。"尘儿应道:"些许小事,师姐消息可真是灵通,那哪是干架,还好运气好,被长老救了。"天晴抿着嘴笑道:"我爹回来说了,是个丹堂的役使,用的是凡界的火符,本事虽不大,胆气却不小,没说名字我就猜到准是你了,那日在百灵镇时,你就是个本事不大有胆气的小道士,哈哈。"
尘儿笑着让天晴进屋,"还不知道师姐的令尊是。。。?","秦立刚,秦长老"天晴边说边四处打量,"啊。。。?",尘儿心想,"这么俏皮可爱的师姐竟然是那个铁塔身形方块脸的女儿啊,想想这父女相处的场景颇有些相映成趣,尘儿憋着笑,天晴倒也没留意,
"你这里倒是别致,后面还有个竹林,颇有些意境。"
天晴在书桌前坐了,尘儿给沏了茶,从兜里拿了一副银丝串成的褐色珠串放在桌上,"这是我爹让我拿给你的法器,算是那晚你救了同门的奖励。"
"咳咳,宗门规矩嘛,还是要奖罚分明的。"天晴摇头晃脑地学着他爹说话,尘儿这次笑出了声。
尘儿拿了那珠串细看,九颗古朴的菩提珠子以粗银绳串起,每一颗褐黄色的菩提珠子皆打磨的洁净润滑,显是多年手盘过的,其中两颗上镌刻着细密的篆文,精细雕琢,细看那篆文,一颗是深紫色'临'字,一颗是白色的'行'字,珠上皆有灵气环绕。
"师姐,这珠串是何法器?"。尘儿问道,
天晴得意地笑道:"你这小道士有福气了,这珠串上的珠子可是那中元的菩提仙树的果核,这菩提仙树是颇有灵性的,素来是修士野外庇护之所,妖物靠近仙树皆会被果核激发弹射,阻其靠近,故有纳物激发之功效,你看这十二颗浑圆均匀,都是千挑万选所得。"
天晴拿起这珠串盘了盘,"这本是我小时,爹弄来给我做礼物的,我嫌颜色过于老气,总不爱戴,一直是我爹常年拿着。"尘儿连忙推辞道:"竟如此珍贵,还是师姐留着吧。"
天晴把珠串塞进尘儿手中,"说了给你你就收好,并不是什么稀罕法器,这本就是使符的人用的法器,而我是最不好这需勾勾画画的法术的,留着也无用,你刚好使得上,再遇到那危险的事儿也好有个应对之法,你且戴上,我来教你法门。"
"既如此,那我就不推辞了。"尘儿寻思这珠串应是个攻击法器,便置于利手侧,把法串戴于右腕,这法串果是灵器,应着手腕大小银绳自行收紧。
"此处不宜施展。"天晴拉着尘儿来到窗外竹林处。
"你看,这九颗菩提珠子对应的便是道家九字真诀,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现在你只是炼气期,故只能驱动其中两颗,我爹亲自镌刻了临和行二字供你驱使,等你将来修为高了,便可驱动更多的灵珠。"
天晴又让尘儿取出常用的火符,先教他收纳之诀,将火符置于临珠之上,念动口诀,见那火符化为一点灵光没入临珠之中。
"这一颗珠子能收纳百来张符箓,防身应是足够的。"天晴说道。
"这跟灵囊一般,虽只指头般大小竟又如此妙用。"尘儿感叹道。
"嗯,现在教你激发之诀。"天晴左手捏了个诀,右手握拳弯曲下压,仿似发射袖箭一般,瞄准一根竹枝,尘儿学着比划,
"引精气至内关,凝神默念'临'"。尘儿反复尝试多次,那珠串在手腕转动,临珠转至手臂上端,暗紫闪烁,一点星光从珠中射出,化为之前火符,直直射向目标,奇怪的是,这符箓并不像往常那般直插入竹枝之中,却吸附于竹枝之上,此时默念起,灵火燃起将竹枝燃断。
尘儿甚是疑惑,天晴笑道:"不错,可是发现区别?"尘儿应道:"嗯。。。之前都是插入,这次竟会吸附,这是何原因?"
天晴答道:"我爹说了,那日那妖蛛死后留下一块妖晶,他将这妖晶炼化成紫色的粉末,用这粉末镌刻了这临字。你要晓得,这妖蛛是极善于吐丝,那蛛丝黏连成网,虽利剑不能破,用这妖晶镌刻的临珠自是带了这妖蛛的法力的"。
尘儿应道:"喔,于是置于临珠之内的符箓就有了这黏连的法力。"
天晴道:"嗯,孺子可教,等你日后修为再高些,有机缘获得别的妖晶,这珠串还能有别的法力了,便是妙用无穷了。"
尘儿行了个礼,笑道:"果然是个大福分,谢谢师姐和秦长老割爱。"
天晴笑道:"只是你应得之奖励,不必多礼,那白色的行字则是无法力依附的珠子,你琢磨着自用便可。刚才教你的收发口诀可记得了?"
尘儿又默念了几遍,又拿出归源录记下,天晴确认无误,笑道:"你果然是个爱勾勾画画的小道士,倒也细心。"回了屋又从拿出一叠符纸,一盒粉末,一只笔和一本书。
"这粉末是东原火莲碾成的,火元强悍,最适合做火符。"天晴低声道:"这可是从我爹那里拿来的,你省着用,切不可跟我爹说起"随后俏皮地伸了伸舌头,尘儿知道是她不问自取的,点点头收下了了。
"这符纸是初学时我爹给我的,但是这画符是我深恶痛绝的课业,所以也没怎么用过,这是东原的连杨木皮所制,虽也不是什么顶级的,将就用用比你凡界的那些要强个百倍。"
"这笔嘛,据说是灵狼毫的玉笔,是我当年跟我哥比试赢来的。。。"说到这里,天晴得意的转了转这玉笔。"这个就算是借给你了,你可要好好收着。"尘儿笑着接下了笔,看那笔末梢还刻了个"晴"字,想是天晴师姐比试赢了,颇为得意,因而刻上的印记。
"这书就稀松平常了,叫《符箓通注》,我是最不爱看的,你拿去好好学学,说不定。。。将来我这个师姐还要你帮忙的时候。"天晴闪过一丝狡猾的笑意,嘴角笑意盈盈。
看这表情,尘儿晓得这位天晴师姐极不爱画符的,如此热心,将来定是要帮忙应付她的课业的。不过谁又能拒绝如此可爱的师姐呢?便应道:"将来要用时,必竭尽所能"。天晴笑道:"哈哈,上道,不枉我一番苦心,我爹那日就说了,你在符箓一道似有特异,用心学必有所成。"尘儿连声应道:"是,是,定不负师姐和长老教诲。"
两人又闲聊了些,天晴起身要走,到了门口转身说道:"过几日就是凡界的中秋之日,山下的倚翠镇有个大热闹,你可记得我们约好了的。"尘儿连忙应道:"师姐之约自是不能忘得"天晴笑道:"哈哈,那好,中秋见。"转身离去,看着一袭红衫远去,如晚霞一般,尘儿心里一阵荡漾。
既得了法器,尘儿自是要摆弄一番,拿了笔蘸了些火莲粉在符纸上画上火符篆文,这火符果与凡界的不同,自罩一层灵气,以右手持符细看,那篆文内有暗红色气体沿着文路流动,将右手气旋混合的黑气注入,随之黑气充盈整个文路,与红色气体纠缠一起。尘儿将符纳入临珠中,来到屋后残垣处,瞄着五六丈外的埋在荒草内的半截墙根,左手捏决激发,这符从珠中飞出,径直吸附于石墙上,默念"起",但见火舌升腾,石头附近丈余范围瞬间燃做一片,片刻火焰中黑气溢出,剧烈爆炸开来,砰的一声巨响,那石墙竟被炸碎成齑粉,连同附近的荒草,都被灵火和爆炸烧了个干净,只剩一片尘土,这威力比凡界之符大了数倍,声势骇人。尘儿惊喜,这才是修真界的灵符,如此犀利。于是小心翼翼的又画了几张纳入临珠中以备不时之需,将剩下的粉末细细包好连同笔和符纸放入灵囊中,既来了兴致,在桌旁读起那本通论。
开篇,"法箓,上可以动天地,下可以撼山川,明可以役龙虎,幽可以摄鬼神,功可以起朽骸,修可以脱生死,大可以臻邦家,小可以却灾祸"。尘儿点点头,想那镇压金蟾的法器,刻于石碑上的视界篆文,确实妙用无穷。
"一切万物,莫不以灵气为用。故二仪三景,皆以灵气行乎其中。万物既有,亦以灵气行乎其中也。是则五行六物,莫不有灵气者也。以道之灵气,布之简墨,会物之灵气以却邪伪,辅助正真,召会群灵;制御劫运,保持生死,安镇五方。符者,通取云雾星辰之势;书者,别析音句权量之旨;图者,画取灵变之状。"
尘儿拿起火符细细揣摩,符内暗红色火元沿篆文流动,再看那画符的狼毫笔尖上残留点点火元。"这火莲粉内的火元,应是灵植吸纳灵气所化,就是所谓的万物既有,以灵气行乎其中",这狼毫笔汇火元灵气画灵变之状,而这灵变之状大体就是火元流动的行迹,而符纸则则以灵气包裹,呈云雾之势,书写则是以灵气御笔之能效。"想到此处,尘儿豁然开朗,对符箓一道颇感兴趣。
看书闲暇时又想起秦师姐那银铃般笑脸,顿觉心清气爽,转而又念起那位雪师姐,来此多日却未曾见到,心下有些怅然若失。
接着的几日除了日常打扫和听经,尘儿得了空还会去看看金蟾,在附近的丹渣中吸些有用的灵元,弄些植晶和黑气养着,那金蟾的伤渐愈,越发精神,对尘儿更加亲昵,尘儿时时替它擦拭,所处之处也少了许多的恶臭。时时生成这植晶,尘儿发现这气旋随意混合并非都能获得植晶,有时只有黑气,细细考量下来,应是乌长老所说的元素之力相生相克之理,相生才能获得植晶,相克则无。于是有空便会去乌长老的灵植地里细细观察和记录,这灵植内的元素本是相生相伴,以此参照生成植晶应是可靠的,果然也确是如此。乌长老本就对尘儿另眼相看,见他如此热衷此道,更是时时给他讲解种植培育之法,尘儿受益匪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