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她只是你遗弃的弃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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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
侍卫回禀还未找到余见笑，苏兰梦勃然大怒，摔了满桌的瑞兽呈祥瓷器，太子闻声赶来，只见满地破碎的瓷片，一片狼藉。
侍卫胆战心惊的向太子请罪，只闻太子温声道：“不用找了，下去吧！”
苏兰梦不可置信的看向他。
怎么会？
“他已经离开皇宫了。”
苏兰梦不相信，“这是宫中，殿下调动十二卫也抓不到一个不属于皇宫的人，殿下，你是在敷衍兰梦吗？”
太子不紧不慢道：“昨日，璟王离开皇宫了，余见笑就藏在璟王的舆车中。”
提到璟王，苏兰梦脑海中浮现那些日子的折磨，不禁一阵胆寒，“又是璟王！他为何要帮助余见笑。”
“璟王十六岁那年挂帅出征，一连吃了几场败仗，最后一役他受了重伤，人也不知所踪，后来听闻他带回来一个少年，说是他的救命恩人，两人还拜了把子，结为异性兄弟，这个人便是余见笑。”
堂堂皇室与一平民结拜兄弟，前所未闻见所未见。
苏兰梦吃惊道：“为何我从未听父亲提起过此事？”
“战前主帅重伤失踪是大忌，这件事自然秘而不宣，鲜少有人知道，孤亦不知，还是余见笑第一次来宫中时摔碎了父皇喜爱的琥珀流光瓶时，父皇要杖责五十，璟王宁愿自己受刑也要保下他，这才提起了这段往事。”
苏兰梦不满，追问道：“杖责五十？那都算便宜他了，后来呢？是璟王替他受的刑？”
太子嗤笑一声，叹道：“璟王何等狡猾，他知潼关战事吃紧，大战当前，父皇怎会仗罚主帅令军心不稳呢！后来，此事便也不了了之了。”
苏兰梦愤恨的捶打桌子。
“不过璟王的生辰就在十日后，以他们的兄弟情义，孤相信他一定会回来的。”太子意味深长一笑。
…
璟王府。
“王爷，咱们断了苏宏伯的钱财这么久，他家的家底都快掏光了，再过几个月啊，苏府上下几十口都要指着苏宏伯的月俸过日子了，你说解不解气？对了，苏宏季的走私贩盐、贿赂地方官员的罪名已经定了，近日就准备流放了，我给他挑了个最冷最苦的地方，那的官役会好好照顾他的，他能坚持住三年，算我洵一输。”
洵一看了一眼正看公务的时闻璟，见他没有反映，追问道：“王爷，你就说你高不高兴？我这事办得漂亮不漂亮？”
时闻璟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洵一无趣的放下底下人递来的折子，不满道：“王爷，你也太敷衍了吧！”
时闻璟默不作声，继续批奏公务。
不大一会，底下人进来禀告道：“王爷，苏大人求见。”
“哪个苏大人？是苏宏伯啊还是枢密院的苏大人？”洵一问道。
底下人回禀：“是苏宏伯。”
“王爷，说着他，他就到了。”洵一一副得意的样子。
时闻璟闻言，朱笔一顿，说道：“让他进来。”
少顷，苏宏伯站在门外无声叹了口气，随即摘下官帽，毛燥的发丝随风摆动，少许的白发徒增了几分疲惫。
整理好心绪，苏宏伯长呼一口气走了进去。
“老臣，拜见璟王！”
时闻璟手中朱笔不停，头也没抬道：“这是苏大人第一次来本王的府邸吧！本王还以为璟王府的门楣低，苏大人恐一生都不会登门造访呢！”
“璟王这是说的哪里的话，老臣今日来是有事相求，臣弟…”
“苏大人！”
时闻璟打断道，“本王刚好批奏到一走私贩盐，贿赂地方官员的奏本，依大盛律法，此罪该如何定？”
苏宏伯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这个要看走私贩盐的重量，贿赂官员的银两数额，依大盛律法，重量达一石者，施以杖刑，两石以上，即处死刑，银两数额…”
说到死刑，苏宏伯的声音都发了颤。
“数罪并罚，他以命相抵尚且不够，本王只是将他流放，你说本王是不是很仁慈？”
时闻璟终于抬眼看他，眼底的轻蔑刺痛了苏宏伯。
苏宏伯颤颤巍巍的想说“是”，可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眼底笼着雾，不着边际。
是，苏宏季犯了不可饶恕的死罪，可当年他就靠着他挣得这些不干不净的金钱上京赶考，他已金盆洗手多年，却没想到璟王为了报复他，愣是将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搬到台面上来。
若细究，哪家高门大户没有点见不得光的事？
他是存心与他过不去，就算没有走私贩盐、贿赂官员的事情，他也会翻出其他的旧账来跟他清算。
“苏大人来本王的府上，不知我那侄儿可知晓？他该不会有所误会吧？”
瞧他面色难堪，时闻璟没来由的满足，“太子与本王，苏大人站的从来都不是本王的船，今日苏大人登门造访，本王甚是惶恐，紧怕一个不小心，就着了我那好侄儿的道儿。”
苏宏伯胸口堵得慌，他并不想回答他的问题，因为今日他来只有一件事，就是救他的弟弟。
“王爷说得是哪里的话，您是太子的亲皇叔，太子尊您敬您尚且来不及呢！老臣今日来，只是单纯想替臣弟求个情。”
“这个时候，苏大人还想着替我那好侄儿解释，怎么不见我那侄儿与你一同前来？也为苏大人出几分力？还是说本王还是太仁慈了，合着就该按照大盛律法办事，贤弟走私多少盐来着？十石？”
说着，时闻璟拿着朱笔就要去改已定好的罪责。
他这一动，苏宏伯彻底慌了，忙不迭的跑上前，脚下不稳还摔了一跤，最后爬到了他的几案前，抓住他的朱笔，颤声道：“王爷王爷，您曾说要为老臣做一件事情，无论何事都可。”
“哦？苏大人此时想起来了，本王还以为大人早就把与本王的约定都忘了呢！”
时闻璟的眸色冷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凛冽的杀意，“但这前提是，阿萦做本王的王妃。”
“三年前，本王找到苏大人想求娶阿萦时，苏大人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一个女儿吧！你当时怎么说的，你说待潼关战事平，本王凯旋归来之日，便让阿萦来做本王的王妃，你要本王三书六聘，明媒正娶，本王答应了你，为了这一句承诺，即便本王与阿萦在庄子上成了亲，本王也没有碰她分毫，只等着给苏家、给阿萦一个交代，可你呢？你是怎么对本王的？”
“本王替你养了五年的女儿，你一句谢谢没有，转过头便将本王的妻子许给了别人，那时你可曾问过本王同不同意？可曾还记得对本王的承诺？”
“可曾记得她只是你遗弃的弃女？”
时闻璟拍案而起，苏宏伯整个人一颤，无力的瘫坐在地上，手上的官帽灰溜溜的从手中滑落，滚向远处。
三年前，皇上为西伯侯的女儿和璟王指婚，璟王不惜抗旨自领五十大板拒绝了这门婚事，当夜，他忍着身上的疼痛来到苏府见苏宏伯，便是为了求娶他的阿萦。
他知他的阿萦只是苏宏伯抛弃了的女儿，他可能已经不记得她了，事实果然如此，在他说明来意后，苏宏伯愣了好久，才终于想起被弃在庄子上的两人，从时闻璟的口中，苏宏伯才知苏萦的母亲已经过世多年。
时闻璟不在意苏萦在苏府的地位，他只是想替她要个身份，日后求娶她时给她大盛最盛大的婚事，而她的父亲…只要他答应他的求娶，他亦可答应他一件事，以作为交换。
那时苏宏伯虽不是首辅，却未位居要职，一心辅佐太子，他想了想，试探道：“若我要你放权给太子，日后不与太子争这天下的九五之尊也可？”
“可。”时闻璟毫不犹豫道。
苏宏伯随即仰头大笑，说道：“臣只是开了个玩笑，随口一说，璟王莫要见怪…阿萦的事臣应了，王爷的承诺，臣也记下了。”
回想当年这件事，苏宏伯心里说不出的滋味，甚至有些后悔。
如若当初他遵守承诺，也让他遵守此生不争皇位的承诺，他会遵守吗？
还会有今日的事情吗？
苏宏伯泣声辩驳道：“可王爷你没有凯旋归来啊，朝堂上下谁人不知王爷战死沙场？所有人都以为你死了，而阿萦年纪尚小，总归是要嫁人的…为王爷立衣冠冢之日，臣想方设法让阿萦扶棺送行，已是兑现了对王爷的承诺，王爷，不是臣食言，而是老天不允，命运弄人啊！”
“是吗？”
时闻璟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喝声道：“两年前，西凉真的攻破潼关了吗？你和太子做的那些事，当真本王不知？”
苏宏伯后背冷汗直流，云袖底下的手指抖如筛糠。
那时他想着苏萦不过一个乡野丫头，到底不比名门闺秀，可以得到璟王几年的恩宠呢？璟王会为她遵守承诺吗？
倘若她失宠了，璟王还会遵守这样的承诺吗？
不，他不能赌，不能将命运放任在别人的手里，他要自己掌握自己未来的路。
既然他知晓了璟王的弱点，就不怕没有办法，于是安排了西凉铁骑攻破潼关的戏码。
“那夜庄子上的刺杀有几人是西凉人，又有几人是大内高手？你们为了杀本王不漏痕迹，屠了潼关附近的几个村子，戏做的可真全啊，这件事，我那好侄儿也参与了吧？”
时闻璟冷声质问：“说什么西凉铁骑踏破潼关！本王看是你和太子串通西凉卖国求荣！”
“臣不知璟王在说什么。”
这等株连九族的大罪，就算是证据确凿也要辩一辩，争一争活路，更何况这种无凭无据的呢！
那几个村子没有活口，不会留下任何蛛丝马迹，他断断不能认，不能认…苏宏伯心想着。
“王爷，不是臣将阿萦许配给太子，您也看到了，阿萦喜欢太子，她与太子两情相悦，臣只是为了成全她，以弥补这些年对她的亏欠，绝非背弃承诺。”
时闻璟道：“如果本王不这般看重苏萦，太子还会与她两情相悦吗？”
“这，这是什么道理！”
苏宏伯支支吾吾，眼神闪烁，片刻又道：“王爷，臣弟到底是阿萦的二叔，臣不求王爷放过臣弟，只求给臣弟换个流放的地方，至少让他好过一些，他流放到那苦寒之地活不下去的，阿萦也会难受的，臣也不愿看到阿萦心里怨恨王爷。”
“怨恨？”
时闻璟挑眉，不屑一顾道：“那是她不知道她母亲的事情，如若她知道了，你说她会不会拍手称快呢？”
苏宏伯瞳孔震惊，时闻璟又道：“这两年本王查清了很多事情，苏大人以为本王为何不杀他反而将他流放，因为…”
“本王要让阿萦亲自报仇！”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她只是你遗弃的弃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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