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回头满目荒野 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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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超级牛逼工作群】
至高无上的老板：@所有人家人们，今天我下午我不在家，出去对接个商单子，有啥事儿找海皇@今天外卖吃啥
至高无上的老板：【动画表情】
今天外卖吃啥：收到，祝今天的甲方是个人
信号发射器2.0plus版：好的马哥，回来的时候顺便带回来点排骨，不要200块钱4块儿的
至高无上的老板：你今天不是做夏日饮料吗？
信号发射器2.0plus版：不做视频，家里吃，我想试验一下酸梅奶油茄汁排骨
至高无上的老板：排骨可以带，但你煮这东西最好是没有毒昂！上次内臭豆腐酸菜泡芙的烤箱现在都还不能用呢
信号发射器2.0plus版：这次绝对不会！保证好吃!
今天外卖吃啥: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今天外卖吃啥：【截图】
信号发射器2.0plus版：别管！！吃就完了！
至高无上的老板：要不，我带点小笼包回来？
今天外卖吃啥：行
信号发射器2.0plus版：？
信号发射器2.0plus版：不是
信号发射器2.0plus版：欸？！
“这款产品是咱们井山医药生物与MR医器合作而开发的产品，主要对骨病患者起到舒缓和医药保健的作用。它是通过纳米微电导体刺激传导神经，使神经线放松，然后再通过我们的燎制草药微电热敷，达到保健的效果。是这样的，这家市医院也在用MR公司的器械，所以质量问题您尽可以放心。听闻马总也是自媒体行业的精英，我们团队看了您的视频，果真如此。”
“没有没有，互联网很大，比我们更优秀的人有很多，我们只是尽己所能地输出好的内容而已。”
面前对坐的男生一笑，摆着手否认。他的休闲西装穿的很得体，暗哑的颜色，不知道是什么牌子。头发随意地扎成低低的小辫子，黑色的半框眼镜，给人一种温和的男大学生的感觉。但，他眼神里的光很苍劲，就像是一个年轻的身体里住着一个成熟稳重的灵魂。一块黑色的手表跟随着他的动作反射着淡淡的光，那是一块SLou的高定，SLou2023有雨季节，陶瓷黑。
他气定神闲，好像永远只拿出三分的精力在跟你说话，很松弛的感觉。
韩杉琦笑了笑，一边拿起茶壶把他的杯子蓄上水一边说：“马总真是谦虚了。像您这么年轻有为还谦和的人真是不多见了呢。”
“哪里哪里，能管理好井山医药生物这么大的公司，说明琦总才是真正的年轻有为。”
“哈哈哈哈，马总的谦逊我学不来，您这么夸，我就这么听了，谢谢您对我们井山的认可，既然这样，咱们就开门见山吧。首先，很抱歉我们第一次谈合作就约在医院里。因为我们是一家医药公司，想要让您更了解我们产品的情况和用户的反馈，在这里都能更真实地体会到，感受到我们的诚意，以及我们绝对过关的产品质量。您也看到了，一家医器公司能在市医院拥有一间独立的会客室，足以说明我们对这次的合作是满怀信心的。第二个呢，我们的东西好不好，过不过关，只有亲自试了才知道。所以我们井山集团也是希望马总您能亲自体验过后，再决定要不要接我们的商单。真诚，也是我们合作的一部分。”
韩杉琦的声音有条不紊，思路清晰。合作的原因，目的，方式全部都展现出来，而且还有点儿道德绑架先入为主，认为我已经认可他们的产品了，先堵住我的嘴。
甲方就是甲方，说出来的话锋利又滴水不漏，唬人无比。估计下一步，就是要带我去体验产品做理疗了吧。
“琦总用心了，像井山这样一直钻研在一线的团队真的太少见了。”马浩宁点头报以一个真诚的笑，心想，md墨迹啥呢，昨天通宵脖子硬得像僵尸，还不赶紧带我下楼啊。
“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那马总不如也到一线中去，看看我们的售后，然后亲自体验一下？”
“好啊。”
电梯门打开，里面站着一个带着棕色棒球帽的少年，样子像是在回谁的消息，并没有留意到进来的人是谁。
韩杉琦刚准备进电梯的身体微微一顿，轻轻蹙眉，随即不着痕迹地勾起嘴角，走进电梯。
她绝对不会看错，他就是老程的那个儿子！
他在这儿，是不是说明，高斯也在这里？他来这里干什么？生病了么，呵，大病才好，死在这里更好。
马浩宁背靠梯箱收敛起目光。直觉告诉他，这个琦总应该是认识这个男孩的。但是八面玲珑的她并没有跟他打招呼。
韩杉琦拿起手机背对电梯门，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假装整理妆发。
一楼到了，电梯里就剩下男孩一个人了。他匆匆走出来，对着手机屁股发语音。
“哥，我到缴费处了，你看看要买什么毛巾袜子啥的吗？我一起给你带上去。”
高斯点开语音放在耳边听，少年那边的声音有点聒噪。
“不用了，你拿我的副卡缴费吧，别动你自己的钱。”
少年听完，火往上撞。
“什么叫‘不用了’啊？！要不是医院做手术需要人签字，你是不是还要像以前一样跟我说，没事儿的程林我很好然后再给我发个红包就草草了事啊！！一年一年地不回家，内个什么，叫马什么的那个人对你重要到连命都不要是吗？他就是个把员工压榨到胃穿孔的黑心老板！我迟早要起诉他！我跟你说，咱们就应该早点回贵阳……”
高斯看着接连不断发来的六十秒语音，如同认命一般关了手机，在病床上艰难但满足地翻了个身。
谁让这个孩子，是跟他栓在一个户口本上的弟弟呢。
程林，程井山的私生子。程井山，井山医药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老总，高斯的亲生父亲。
十岁那年，井山医药生物科技刚刚起步，第一笔生意因为监工的失误造成了大批医疗设备在医疗中出现故障，多家医院要求索赔，程井山把自己所有的家当都补上去填窟窿。祸不单行，母亲在那一年被确诊为脑癌晚期。
但是家里已经没有钱来为母亲治病了。
过世，其实仅仅发生在一瞬之间。瞬间被埋没在空气里的呼吸，瞬间没有起伏的心脏，以及瞬间涌出的泪水和几近沙哑的呼喊。
家里的红色气息，铺天盖地的喜庆，爸爸要结婚了，还有一个弟弟，所有人都告诉他，你要有妈妈了。
恨意就像空气里轻轻拂动的幔帐，一点一点爬升，覆盖整个心房。
十八岁的生日礼物只有三样东西。
爸爸告诉他，妈妈走之前，把属于她的那百分之五十的股权全部装让给了自己。
他告诉自己，恭喜，公安局已经把你的名字改好了，可以跟妈妈姓了。
他的那个白给的弟弟告诉他，哥哥，生日快乐，希望你永远都快乐，这是我给你买的蛋糕。
全世界只有一个人告诉他，今天是生日，一定要快乐吖。
或许，上一个时代的错，或许轮不到这一代的小孩来赎罪。
成年了，高斯自己把户口牵了出去，单薄的户口本上，印着两个人的名字。
高斯，程林。
后来一路奔走，跑出世界尽头，再度聚焦，看向某个人眼中的世界。
然后进潮晟，变成一个工作狂。
“叮——”新邮件的声音，将他从不分白昼的漩涡里拉出来。
他坐起来，在安静的，一片白色的病房里发呆。
刚才是梦，是回忆，还是现实。
糊里糊涂地摸到手机，戳开邮箱。
一张照片，虽然角度很奇怪，但高斯绝对不会认错——
一个带着深棕色鸭舌帽的男孩占据着照片的主体，而另一个不显眼的角落里站着的，分明是——马浩宁。
到底是谁，会这么巧。
不容思索，另一封邮件接踵而至——
文案很简单，三个字符：
50%
高斯靠在墙上，慢慢往胃里灌着冷水。
或许，就像他在玩桌游时说的，陌生人也会产生恨意，也许只是单方面的陌生。
放下冷水，身体慢慢缩在被子里。
刚刚走出一场梦吗。
还是说，一脚踏空了，现在才是一场梦呢。
胃仍然一点一点痛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回头满目荒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