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谲鬼异》清酒杯浅

5、重瞳 幻织看

　　幻织看见温梦觉提剑杀了过来，也不傻了，抬起四双手就将剑挡了下来。
　　看着温梦觉不熟悉的运用双剑，那声音无语道：“你都没练过双剑，为什么不用红纹变成一把长剑。”
　　幻织并不攻击，或是说不太想还手，一直在挡住伤害似是在拖延时间。
　　温梦觉一边吃力的对付幻织，一边回答：“因为我都把两条肋骨拔出来了，只用一根太浪费了。”
　　因为和声音的对话，陷入战斗中的温梦觉开始分心，并感到奇怪，虽然附近有小孩的哭声，但自己和幻织的战斗却也没伤到任何人。
　　温梦觉稍微扭转了头，用余光看见，竟是那女孩早早将小孩聚集在了一个角落。
　　“这可帮了大忙了，待会一定要好好感谢她。”温梦觉这么想着。
　　那声音却愤怒地道：“你这个一根筋的家伙，想想这女孩为什么会那么冷静，肯定有背景，有问题的。她干嘛无缘无故去帮你和救这些小孩。”
　　但这时的温梦觉没有精力理会他，因为那幻织已经开始反击了。
　　温梦觉控制着半残的复制体帮自己格挡致命的大伤，一边用双剑砍向幻织的六肢。
　　但这幻织并不好对付，似乎只要不伤害它的眼睛，它就可以无限制的增长。
　　每当温梦觉砍断幻织的肢体时，不过一盏茶的时间，那肢体便会长回来。
　　只有一次机会被温梦觉把握住，他将幻织的头砍了下来。但被砍下的躯体还在和温梦觉继续打，不过眼睛在幻织的嗓子里，没了眼睛，躯体的能力弱了不少。
　　待到温梦觉将躯体砍成肉泥，以为这一切都已经结束的时候，他发现那幻织的头下方又长出了一具新的躯体。
　　但这具新躯体比之前的小很多，幻织看上去头重脚轻的。而且幻织的皮肉也没之前的坚硬，像新生的婴儿一样。
　　温梦觉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了，想起之前幻织的话，他想到了另一种方法，或许会有效。反正都是要死，不如赌一赌。
　　温梦觉停下攻击退到远处问：“你能再变回原来的模样吗？你原来的模样真的很好看。”
　　幻织见温梦觉突如其来的转变，也没有了攻击的意思，收起背上的手臂，化作一个俊俏公子的面孔。
　　“我好看吗？”它还是问出了这句。
　　温梦觉看见幻织变成的样子愣住了。这邪物不会真的认为我喜欢男人吧。
　　不过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他也不再多想什么，只是回答道：“好看。”
　　“真的吗？”幻织用人类的脸和语气说出这句话，仿佛温梦觉就是和一个真的人在说话。
　　“你知道吗？我想别人答我这句话很久了，在我还是人的时候，我长得特别好看。”
　　“但我现在成了这副样子，每个人见到我就是跑，我真的受不了了。”
　　“我也不想做这种事，可我真的做不到，我已经控制不了这具身体了。”
　　“请你帮帮我。”
　　“我？帮你？”温梦觉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幻织，他被幻织的一番话迷惑住了。
　　这邪物之前居然是人，它是被炼化而来的，也就是说这些小孩被埋在土里一定也是因为某种仪式的需要。
　　幻织再次露出邪异的样子，说“求求你杀了我吧。”
　　看着幻织张开嘴露出里面重瞳的一只眼珠，温梦觉拿着双剑，不忍地往幻织喉咙刺下去。
　　忽然，幻织上面的四只手抓住温梦觉的手和腿，往旁边一扯，温梦觉就被幻织撕裂了，鲜血溅满了幻织的躯体。那婴儿般的皮肤吸收了这些血液，但并没有生长的趋向。
　　那幻织裂开那张可怖的大嘴笑着，似是因为自己骗到了人而开心。
　　“你……果然在骗我。”温梦觉从幻织身后出现，一只手拿着狂醉，一只手提着短剑。
　　而另一只短剑则飞到幻织还在张开的嘴中。
　　当短剑的刚刺入眼睛的边时，因为失去了红纹，变回肋骨的形状，硬生生将那一颗眼球挤了出来。
　　随着眼球的挤出，那幻织的的形貌越来越扭曲。身上都是一张张人脸，包括温梦觉之前看到的那四张。
　　温梦觉也不再犹豫，用手中的短剑砍断了幻织的脑袋。
　　这次幻织的躯体没有活动多少便倒下了，而躯体上的脸都脱落在地上，那躯体的内脏和骨架也就都露了出来。
　　但是那头还发出呼呼的风声，温梦觉也没仔细听，用手中的短剑将那脑袋剁成肉泥。
　　他的眼睛由浅褐变为深黑，似是整个瞳孔盖住了全部眼球。
　　在一切平息后，温梦觉耳边传出了和幻织一样的风声，但这次他听见了。他听见那幻织用着最后一口气说：“不…没有，没骗你。”
　　温梦觉疑惑的问：“喂，你听见了吗，幻织说话的声音。”
　　“你真的越来越放肆，我好歹也活了几百年，算是你的前辈了。”那声音并没有回答温梦觉，而是愤怒道。
　　不过最后他还是回答了温梦觉：“你听到不是很正常吗，以前那些人挤在你心海里的时候也是这样和你说话的。”
　　“不过这幻织还真的没骗你，它确实之前是人类，后来被炼化成了幻织。”
　　“人居然可以练成这种怪物”温梦觉有些惊讶：“那现在我们和我们一起的外物是人为炼出来的，还是从三界逃下来的？”
　　“你傻的啊，”那声音骂道“肯定是从三界下来被惊门那群人研究出来用在了人身上。”
　　温梦觉捡起被挤出的重瞳，问“惊门？好像在哪听到过。”
　　那声音又再次话唠起来说：“奇门遁甲中，开、休、生三门吉，死、惊、伤三门凶，杜门、景门中平。惊门是凶门，主惊恐、创伤。”
　　“惊门这群人喜欢制造新的事物，不过是使人心惶惶的怪物。他们在我记忆里就没做过什么好事，整天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
　　“百年前他们在短时间收集了很多恐惧，整出了一场八门聚集的大戏。”
　　温梦觉并没有太认真听声音的长篇大论，而是看着手上的重瞳，开始复盘从自己捡到狂醉开始发生点事。
　　红纹爬到重瞳的眼白处，重瞳在温梦觉手上转动，像是赋予了重瞳新的生命。
　　突然温梦觉想起了一件事，问：“你之前说我应该能看得见是什么意思，难道你看不见吗？”
　　“惊门估计这几年还打算玩个大的，或许是打开鬼……”话题被终止了，那声音不爽的说。
　　“你说的是哪句，我说过那么多话。什么看得见看不见的，是我叫你看幻织的时候吗？”
　　“不过我之前确实是看不见的，而且还说不了话。估计是你摇那个铃铛的时候把我缺失的两魂四魄补回了点。”
　　“这铃铛是个法宝啊，可以收集魂魄，估计是死门的东西。”
　　“你连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都要问我，你真的把我当书库了是吗。”
　　听到声音的语气，温梦觉也觉得他不会讲解自己的疑惑了，毕竟这声音的性格太怪了。于是他在心中打算着这重瞳该怎么解决，必竟是个好东西。
　　看着温梦觉对着重瞳发难，那声音道：“你别想着把这玩意塞进你的眼睛里，你的眼睛可比这好用多了。”
　　温梦觉想法被猜透了想法也不恼，因为听对方的语气松了似乎是想告诉自己更多。
　　“你可以把重瞳放进你的那铃铛里，可以让温润这铃铛，让你用起来没那么困难。毕竟你不是死门的人，这铃铛挺排外的”
　　“要是你用得好，估计后面你就可以运用重瞳开一小片自己的虚无。”
　　“重瞳可以帮你预言对方的动作，也可以混沌天地。可你是叠瞳，在这个混沌的时代可以看到‘真’，这比重瞳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