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真面目》万物星

9、第 9 章

　　“怎么会？和你有关的每件事，每个细节我都记得的。”沈寇然被怀疑得有些委屈。
　　“可你说的这个就是错的，我们第一次见面明明是在烈槐的卡台。”程白诺道。
　　沈寇然垂下眸子，食指隔着被子一下下在程白诺的腿上点着，“我第一次对你动心的时候，是在烈槐后面的小巷。”程白诺盘起腿，右手手肘抵在膝盖，懒懒地托着头看向他，“嗯？开始若无其事地改口了？”
　　沈寇然安静了会，接着说：“我真的记得。”
　　“我们在卡台被介绍认识的时候，你是和一个穿着水蓝色裙子的女人一起来的，对吗？”他抬头反问程白诺。程白诺皱眉思索了番，水蓝色裙子？
　　“……好像是吧？”
　　“我们再次见面是几周后，赵浩想出资扩建烈槐，我们约在餐厅包厢碰面。当时你已经换了女朋友，她涂着红色的指甲，喝醉后在饭桌上闹着要和你分手，对吗？”
　　红色指甲？
　　“第三次遇见你，是在烈槐后面的巷子里。你靠在转角那个雨棚下抽烟，身边站着新认识的女人，你们独处了很久，中间她的外套还滑落下来，露出了一边肩膀。”
　　程白诺揉了揉头发，满脸无奈。
　　“对吗？”
　　“你倒是记点和我有关的啊。”
　　……
　　沈寇然并没有把赵浩当作朋友，对方只能算是消遣时一个还算不错的玩伴。当赵浩约他晚上一起去一家名叫“烈槐”的酒吧时，他随口答应了。
　　进入酒吧在卡台坐下后，沈寇然开始疑惑为什么这些人要来这里玩。虽说这里装潢风格还算有些意思，但和他们平时去的地方差距过大，调的酒一般，气氛也一般。
　　“哎，你哥们怎么和他的妞在那自己玩啊？过来一块喝点呗。”几杯下肚，坐在他身边的赵浩已经有了醉意，扯着嗓子对唐钱非嚷嚷着。
　　“嗐，不用管他们，小情侣最近闹变扭呢，可烦人了。咱们喝咱们的，来来来，倒上。”唐钱非往赵浩面前的空杯子里倒满酒，随后招呼其他人一块喝，沈寇然面带微笑和他们碰了碰杯。
　　“唐哥，你那哥们挺帅啊，我难得见有人长得不输我们寇然的。”不知是谁的声音夹杂在嘻嘻哈哈之中响起，唐钱非听到后立刻接起了茬，“那是，我哥们读大学那会可是公认的校草，身边就没缺过漂亮姑娘。”话一说完他才想到对方女朋友就坐在不远处，当即压低了些声音，转变调侃对象，“寇然应该也是吧？”
　　沈寇然并不回话，只慢悠悠地晃着酒杯，含笑望向众人。见他这副模样，一时间竟无一个人敢开口。唐钱非这才恍然意识到对方的地位竟是这些人里最高的，他们都不敢随意招惹的对象，自己去瞎凑什么热闹？
　　冷场一会后，赵浩打了个哈哈，将话题带了过去。
　　沈寇然耐心告罄，放下酒杯和众人打了声招呼便离开了酒吧，从程白诺身旁经过时，他听到女人在抱怨对方陪自己的时间太少，而程白诺一边认错，一边搂住了女人的腰，那只衬在水蓝色布料上的手格外白皙。
　　沈寇然原本以为自己和烈槐的人不会再有任何交集，但就在某个和他爸吵完架不欢而散的夜里，他又接到了赵浩的电话。对方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要投资酒吧的事，沈寇然并没有认真听，只是最后收到了餐厅的地址，他就那样过去了。
　　饭桌上有人在开程白诺的玩笑，说他这次带的人怎么和上次不一样了。坐在程白诺身边的那个女人听到这句话后一声不吭，叫来服务员后点了十几瓶酒，在其他人的起哄中，她一杯接一杯地喝着，像是在宣泄什么。
　　程白诺在她喝完第三杯酒时抓住了她的手，说了句抱歉后带着她离开了。
　　中途沈寇然去卫生间时，看到他们在角落拥吻，女人涂着红色指甲的手摩挲着程白诺的头发，程白诺嘴角扬起，带着笑意。
　　“不吃醋了吧？”
　　他听到对方这么说。
　　印象最深刻的还是第三次碰面。那天，沈寇然和别人约好去山道上飙车，结果碰上下雨，他没了兴致。开车回家时，鬼使神差地，他去了趟烈槐。
　　此时的烈槐不再是当初那个小破店，在赵浩砸了那么多钱后，它已脱胎换骨，在当地小有名气。沈寇然来这并不为喝酒，只是看看赵浩最近都在这里忙活什么。没等他走出几步，正巧在酒吧震耳欲聋的音乐停顿的间隙，听到附近传来一阵清脆的声音。
　　“啪！”
　　沈寇然下意识看了过去，循着响动来源见到了程白诺。
　　由于被面前的女人甩了一耳光，程白诺还保持着偏着头的状态。音乐重新响起，其他客人伴随着抒情的前奏继续舞动身姿，程白诺转过头来，无声地看着那个女人。众目睽睽下被扇了巴掌，他的脸上却丝毫不见半点气恼。
　　打了他的女人眼眶泛红，两人对视许久后，她忽然抱住了程白诺。沈寇然看到程白诺叹了口气，随后摸了摸对方的头发，无奈地笑着说：“要分手的不是你吗？”
　　沈寇然找到赵浩时，他正在和唐钱非研究酒吧活动策划的事，他只待了一会便不顾赵浩的挽留，离开了那里。从包厢出来，沈寇然朝后门走去，他的车子停在巷子外的马路边。巷子里虽装有路灯照明，但光线仍旧不足，从黑暗中穿过，脚下总踩到碍事的东西。外面还在下雨，沈寇然的伞忘在了酒吧，但他懒得回头去拿，于是一点点被雨水淋湿了衣服，他的心情一时间糟糕至极。
　　走到转角时，沈寇然发现不远处的雨棚下，程白诺靠着柱子在那抽烟。他身边的女人又换了一个，并不是刚刚在酒吧里打他耳光的人。
　　沈寇然脚下没有停顿，朝那走去，他的车子就在停在雨棚出去的那条路上。
　　“谢谢你刚刚帮我，不然我就要被那几个男人带走了。”程白诺身边的女人这么说。
　　“没什么。”程白诺回道，“这也算是我的酒吧，我不能让客人遇到这种事。”
　　“那也该谢谢你，还好你没有装看不见。”女人歪了歪身体，外套的一边顺着肩滑落下来，露出里面的吊带，“只是你的女朋友是不是误会了，要不要我帮你解释一下？你假装和我是一对，只是想带我走。”
　　“她已经是前女友了。”程白诺似乎心情不好，情绪的低落从语气中传达出来。
　　“不好意思。”女人道了声歉，接着又说：“所以，你现在是单身？”
　　后面的话沈寇然听不清了，就在他快要走出巷子时，身后有人叫住了他，“沈……沈寇然？”
　　沈寇然停下脚步，慢慢回过头去。
　　程白诺朝他挥了挥手，等他走到程白诺面前时，对方忽然朝他笑了下，“真巧。”
　　明明环境那么昏暗，程白诺的脸在他眼中却是那样清晰。被雨水微微打湿的刘海聚拢在一起，露出了额头，使得那张原本就英俊的脸又添了几分成熟的魅力。
　　沈寇然压抑着内心的厌恶，一点点扬起嘴角，回以微笑，“是啊，好巧。”
　　他最看不惯的，就是程白诺这种借着自身各种优势以感情之名随意摆布女人的男人。
　　如果和他谈恋爱的是我就好了，沈寇然转念这么想，我会让他尝到那些女人的痛苦。
　　随意交谈几句后，沈寇然回到了车上。
　　最近的生活无聊透了，是时候该自己找点乐子。沈寇然翻查着手机通讯录，找到“夏石朗”的名字后，给对方拨通了电话。
　　和什么都没关系，只是程白诺倒霉，谁让他老在自己面前出现，谁让他刚刚喊住自己，谁让他偏偏要笑那么一下。
　　“喂？怎么突然想到给我打电话了？”夏石朗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
　　“你还记得小时候跟我说过的那个药方吗？”
　　夏石朗一头雾水，“啊？什么东西？什么药方？”
　　“你说服下后可以搭配固定气味让任何人喜欢上你的药方。”
　　他好想看程白诺被他玩完抛弃后的样子，还能像现在这样游刃有余吗？
　　“不是说好以后不提这个的吗！那药方族里早禁用了，要是被他们知道我对外族人泄漏过，我会被重罚的！”
　　“没人会知道，下次见面把需要的药材带过来。”沈寇然将通话转为免提，发动车子朝家开去。
　　“不行，你听我一句劝，追喜欢的人还是得靠自己，这些方子什么的都是假的，你就算得到人家了也没意义啊！”
　　沈寇然嘲讽地笑了笑，“我要的就是能马上得到，谁有心情浪费时间去慢慢追求一个男人。”
　　“哎呀，你这想法不对的，我跟你说……什么？男人？你要干什么？喂？沈寇然！！！”
　　沈寇然挂断了电话。

作者有话说

　　没想到存稿这么快就发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