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花灿烂》梵高的日光海岸

24、第二十四章

　　（二十四）

　　年假的最后一天我们赶回到母亲家，补吃一个团年饭，上午的飞机下午到，一到就直接往妈妈家赶，到妈妈家已经六点多了，正是饭点时间。
　　西西一家四口也到了，毛毛早就见过他们，西西的丈夫是公务员，年纪轻轻的却留了一脸的络腮胡子，两个孩子一个三岁一个两岁，整天和爸爸玩警察抓小偷的游戏，爸爸这么威武，当然是警察啰，可谁愿意当小偷呢？两个小家伙都不愿意当，最后就让妈妈当啰，于是妹妹家一天到晚就上演老公抓老婆，小孩当参谋的剧目，眼下，两个小家伙正在院子里逗小鸡玩呢。
　　妹妹站在一旁看小孩，一见我们就嚷：你们真会享福呀，正要开席呢！
　　我现在去帮忙！毛毛说完就马上进了厨房。
　　这一次蜜月足够甜吧？西西调侃我。
　　哪一次不甜？何况家本身就是个大蜜缸。到处都是甜蜜蜜的。我大言不惭。
　　哼哼，等你像我这样，西西指指身边的两个小不点，你们就只能做他们的工蜂了。
　　能做两只双飞的幸福的工蜂，不是很美妙么？我哈哈笑。
　　“东东，西西，吃饭咯——”母亲在房里喊。
　　妹妹弯下腰一手牵一只小蜂王，说：跟妈妈去洗手啰，洗干净小手再吃饭哦。
　　妈妈，小母鸡吃饭没洗手。小的说。
　　小母鸡没有手，它只有翅膀。大的说。
　　妈妈，小母鸡吃饭是这样吃的。小的模仿小鸡啄食的样子伸长脖子点着脑袋。
　　好，妈妈知道啦，哇我的老腰都要断了。西西直了直腰，咧嘴向我斜了一眼。
　　我笑得直抽气，弯下身来抱起小的，来，大姨带小乖乖洗手手。也不管她同意不同意，一边跑一边颠地回到家里，调好温水，好家伙，这手摸过啥，洗出的水像煤灰水，这手纹也纵横交错着黑。我向西西质疑，母亲说，小孩都这样的，你们俩以前更黑！
　　妈，您养大她们两真不容易，简直就是闹翻天气死人的两个人。络腮胡子女婿说。
　　呵呵呵呵，妈妈乐在其中，我和她们一起重新拥有了不一样的童年，教学相长，与她们一起成长，是她们使我变得更好，更丰盈，我要感谢她们呢。妈妈笑口吟吟道。
　　饭菜都端上桌了，把一张大圆桌摆满了。
　　过年也不能太油腻，还是清淡为好。爸爸指了指满桌的菜品说。
　　已经很好了，肉类有鸡有鹅有鱼有虾有鸽子，真是海陆空三栖动物都有了，蔬菜素菜的种类就更不用说了，真是赤橙红绿青蓝紫啊，这一顿啊，营养，健康，益寿延年，养颜美容……哈哈哈哈……络腮胡子说得自己都憋不住了。
　　爸，还有红酒吗？我问。
　　噢，上次西西带过来的黑糯米酒很好喝，两瓶都拿来喝了吧。妈妈对爸爸说。
　　西西自己做的糯米酒？我有点不可置信。
　　同事教的，我就学学啰，没想到成了，啊，我才发现我的天赋和潜能是无限的。西西夸张地惊叹道。
　　我先试试看，哇，真甜，真甜，真甜……我不停咂嘴。
　　黑糯米酒比一般的糯米酒还补，最适合女人喝了，能美容颜颜，毛毛，对不对？妈妈笑看着“美容专家”毛毛。
　　对呀，只是我不会做，每年我们年会喝的都是红酒，但红酒没有黑糯米酒香醇绵绸，西西真手巧。毛毛看看妈妈，又看着西西，笑了。
　　很简单的，网上有教的，你看看就会了，哎哎哎，你们看看东东那馋样儿，哈哈哈哈，西西突然大笑。
　　小乖乖，你觉得东东大姨像什么？西西突然问。
　　像小花猫。
　　大乖乖觉得呢？
　　像小狗。
　　好啰，不打趣东东了，我们先祝酒吧！爸爸拿出了诵读课文的浑厚声音。
　　大家齐刷刷地站了起来，举起了酒杯（两个小的举着两小碗汤）。
　　先祝全家团圆，大家平安健康！爸爸说。
　　祝全家团圆，平安健康！碰杯！我们举着杯子伸着手一片砰砰声，然后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再祝毛毛加入我们的家庭，祝东东毛毛爱情甜美！妈妈说。
　　祝东东毛毛爱情甜美！那几个继续欢呼碰杯喝酒。我和毛毛相视对饮。
　　妈妈，大姨的脸好红啊。大乖乖突然细声细气说。
　　毛毛阿姨的脸也好红呢。小乖乖也细声细气说。
　　最后祝大家新年快乐！心想事成！万事胜意！络腮胡子说。
　　新年快乐！心想事成！万事胜意！我们齐声高呼、碰杯、碰碗、喝酒、饮汤。
　　爸爸打开了旧式的CD，屋里马上爆出了老旧的港台新年歌曲：“祝福你，在每一天里，永远多彩多姿……”
　　在欢快的乐声中，我们便快快活活地正式起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