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花灿烂》梵高的日光海岸

15、第十五章

　　（十五）

　　离开日本料理店，我们就在步行街随意闲逛，我发现毛毛最感兴趣的不是化妆品，也不是美容院和金银珠宝，而是各式人等，尤其是女人，漂亮的女人，一开始我不明其意，甚至有小小的醋意和恼怒。直到她恍然似的摇头，我才讪讪然说：是不是还是你身边的这个最美？毛毛转过身来惊讶地望着我：我正在想把她们统统赶进我的美容院呢！我羞红了脸：原来理想如此远大！毛毛望着我，旁若无人地说：什么理想都不如拥有你的理想来得迫切！这时，周围的几个人都回过身来看我们。我这样算不算出柜呀？毛毛继续旁若无人道。算一部分吧。我笑了，有点窘。毛毛突然一把抱着我，身体微微颤抖，我在她耳旁说，好宝贝，我们继续逛。
　　我们手牵着手，在步行街上来来回回穿行，也不知想看什么，也不知都看了什么，只知道天很蓝，风很凉，行人很流丽，店铺很璀璨，我们的指尖很柔软，我们的心在轻扬。
　　华灯初上，我们驱车在椰风阵阵的城郊，听风与不远处海涛的和鸣。东东，你是什么时候出柜的？毛毛突然问。正式出柜是初中毕业的时候，初露端倪是五岁的时候。哇噢，五岁！你的初恋给了一个五岁的小朋友？毛毛哈哈笑。准确说，初吻也给了。你就不可以隐藏一些么！毛毛嗔怪。你呢？多大知道自己性取向的。也算比较早了吧，十几岁的时候，那时我喜欢我的老师，她刚大学毕业，长得很有气质。只是暗恋吗？老师知道我爱她，但她装着不知道。你怎么那么确定。我是她的课代表，每天放学我都会留下来等她一起走，我总是痴痴地望着她，而她看我从来是飞快的，在我面前办事说话也非常利落，跟别的同学要温柔很多。后来呢？后来就好好读书啊，不过我不是学霸，我更喜欢读闲书，哈哈。
　　你经常这样兜风吗？毛毛把一直盯着我的目光转到了窗外。
　　我特喜欢开着车兜风，等攒够了钱换一辆越野车，开着车去旅游，想想就爽。我说。
　　我也喜欢旅游，不过也是这七、八年的事了，以前自己做生意之前，完全没有自由的时间。
　　你喜欢哪种旅游？
　　人家都说，去哪儿旅游不重要，关键是看跟谁去。毛毛又顽皮一笑。
　　你这个女皇之前跟什么人去呢？
　　部门的一些经理、助理之类的，作为奖赏。
　　后宫佳丽三千呀，玩得很嗨吧？
　　还行啦。除了开车越野你还喜欢什么运动呀？
　　哇，那就多了，所有的球类运动都喜欢，还有跑步，健身，知道吗，我曾经是市里的马拉松火炬手呢！
　　噢，优秀青年，毛毛投来赞许的目光，我只去健身和练瑜伽。
　　开美容院的怕晒黑，只能如此了。我调侃。
　　哈哈哈哈哈。才不是呢，我们什么产品什么仪器都有，还怕那点晒？
　　我就不信，晒伤是大忌，对皮肤是不可逆的伤害。
　　你怎么知道。
　　雨诗告诉我的啊。
　　哦，她应该很美吧，真想见见她。
　　会有机会的。我看了毛毛一眼，刚好她也在看我，两人不觉会意一笑。
　　今晚走吗？毛毛突然问。
　　要走，明天上班呢！
　　我忘了还有上班这回事儿了！哈哈。
　　不要难为情，我们以前不也没上班意识么。
　　不说以前啦哈哈！我害羞啦！
　　我现在倒很怀念从前，完全放纵的自由。美女与野兽，一个美丽的童话故事。
　　你现在真的接受了？不以为耻了？
　　我以为荣，真的。我很认真地说。
　　我看了一下车上的钟表，九点半，我们已经兜了两个小时了哦。
　　饿吗？毛毛问道。
　　有点。
　　毛毛从包包里掏出两个汉堡两瓶椰汁，我们沿着一条小道把车停在椰树下的沙滩边上，开始我们的晚餐。此处风声减弱，涛声渐强，只有偶尔疾驰而过的一两辆车，行人绝无，我们在沙滩上吃着汉堡，喝着椰汁，走了不长不短一段路。
　　要回到车上的时候，毛毛一直不肯上车，只水波潋滟地望着我，于是我打开了后座的门，把她塞了进去。现在我明确，这个女人对我的吸引力是无法抵挡的，我什么时候都想要她，她让我重新有了生机，让我又燃起了生的希望，我又看见了天使，她给我打开了一扇窗，如钻石般晶莹璀璨的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