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之问君传奇》梨青柳白

5、樊鸟出笼

　　“离儿，离儿........”
　　上方若离刚一回到院子，便听见那所谓的父亲焦急的声音。
　　她叹了口气，缓缓地向里走了几步，父亲转过一个弯，看见了站在这里的上方若离，冲了过来，“离儿，我听说你要出宫，是真的么？”
　　“不是。”
　　父亲长舒一口气，却听见上方若离接着说，“是我们两个一起出宫。”
　　父亲的脸一下煞白，上方若离挥了挥袖子，屏退了其他人，看向他的父亲。
　　“她........同意了？”
　　“自然，”上方若离直视着他的眼睛，“她只叫我来问问你愿不愿。”
　　“呵.....”父亲低了头，微微笑了，“果然，还是不肯放过我。”
　　上方若离感到不对，“怎么回事，父亲？”
　　“离儿，你是第一个出宫的皇女。”父亲低头理了理上方若离的衣袍，“就连大皇女和二皇女都成年多久了，也还没封王爵啊。”
　　“父亲是说........”
　　“你要出宫，等于脱离了他的控制，为免作乱，只有留一个人质，”父亲看她，“为父是你的最后掣肘，所以，我不可能随你出宫，只要我一出去，你就是有不臣之心。”
　　咦？上方若离感到不对，这个父亲，跟昨夜相差何止万里。
　　“离儿，”父亲看出她的疑惑，淡淡笑了，“父亲也不瞒你，父亲........乃是官奴。”
　　上方若离倒吸一口凉气，官奴，那便难怪了，充进宫中的官奴，那么，这一位父亲的身份，只怕也不简单啊。
　　“父亲乃是秦太师的庶子。”父亲的声音压得极低，“秦太师，是前朝隐太子的太傅，”他看着她的眉眼，“是当今圣上曾经的最大的对手。”他微微黯然，“你不受宠，也是父亲拖累了你。”
　　“父亲，你还骗我，”上方若离声音冷然，“你只怕不是秦太傅庶子吧，秦太傅只有一子。”
　　父亲揉揉她的头，“离儿猜得不错。”
　　“我的母亲，位至太傅，权倾天下，引人妒忌。她却毫不介意，全心辅佐太子，却不知这样更引人猜疑。我初进宫廷便看出端倪，站在二皇女一边，全力与母亲相争。她那样执意辅助太子，不过是看出隐太子不适合君王之位，而不论她怎么说，先王都不会相信她，她拼却全族也要平定江山的不稳定因素。”
　　“不知道母亲这样做是否后悔过......”
　　“怎么会后悔？祖母这样做必是经过深思熟虑，但是她必没有舍弃全族的心，那里，是全族啊，不管怎样......可能是出现了变数，才会全族流放。”
　　“离儿的意思是，我是变数？”
　　“孩儿没有这样的意思。”
　　“我从小聪敏好学，爱好经史，母亲为我请来举世皆知的名师传授，教我知识，不知母亲是否后悔。”
　　“孩儿大胆猜测，祖母这样做，只是不希望将来有人为她复仇，毕竟，历史上很多兔死狗烹，鸟尽弓藏的例子。”
　　“那么，果真我是变数？”
　　“这个嘛，”上方若离微微一笑，“这个谁也说不好，父亲不要瞎想。”
　　“还记得那一天，春花烂漫，落英缤纷，于那一群人之中，只见一人，身穿华贵紫裳，孤立人群之外，仿佛人世之中太过折磨人，她不堪受苦。”范子扬淡淡笑笑，仿佛陷入过往的回忆中，再不愿醒来，“那时啊，我就想，既然来了凡尘，为什么又摆出这样的一副样子，一定要把她拉入凡尘，受尽凡尘苦劳。”
　　“一见钟情？父亲竟也有这样的一天，看父亲也不像啊！”
　　“是啊，没有人相信我对她一见钟情，连她也不相信......”范子扬哂然一笑，“以至于她怀疑我接近她有目的，不肯对我稍加以色。”
　　“很痛苦吧，不被所爱理解？”
　　“是啊，很痛苦，所以，我疯了一样证明，不惜与母亲为敌。那时，民间流传一句话‘母在太子，而子在人’，想起来，那样的证明又有什么用呢？到头来，家破人亡也换不来她的青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