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桃影

14、第十三章

　　云之岚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快速地点了洛春涧的昏穴，褚无玄和风绝舟也跳入窗内，解决了几个仆从。然后三人分开行动，翻包袱的翻包袱，搜身的搜身，默契无比。晴后看得半天合不扰嘴。“你们……你们经常干这种事？”诸葛兄妹更是惊得说不出话来。
　　那边褚无玄从洛春涧身上摸出一张金帖。“找到了。”
　　六人聚过去一看，写的正是流水山庄秋远扬庄主邀请洛春涧前往流水山庄品茶云云。
　　小二的脚步声自楼梯下传来，眼看就要上到二楼。褚无玄冲晴后点点头道：“晴后，这里就交给你了。”
　　晴后还没来得及反驳，五人转眼就撤得干干净净，他咬牙道：“一群小人！”一面堆起笑脸，迎向小二。

　　几人跳下二楼窗沿后，很快在附近找了一间客栈住下。不久晴后也一脸懒洋洋笑意地跟来，得意道：“我保证他们一月之内都不会出现。”
　　被几人神速吓到的诸葛兄妹这才回过神来。诸葛渝小声地道：“我们虽然有请柬，也进不去啊？”
　　“不然把洛春涧抓来，强迫他带我们去？”诸葛翔提议道。
　　云之岚摇头道：“易容。”
　　褚无玄折扇轻敲掌心。“有理。”说着看向晴后。
　　察觉到褚无玄目光的晴后叹了口气，摊手道：“易容倒是简单，只是谁来？”
　　六人默默地互相打量。撇去两个女子不说，褚无玄温雅谦恭，比洛春涧气质高贵太多，不像；风绝舟眼神太犀利，会直接把人吓死；晴后么，无赖的样子倒是有几分像，不过他一天到晚一副没睡醒的模样，大概装不了多久；诸葛翔……还是算了吧。
　　“你看，能易容也去不了。”晴后颇有几分幸灾乐祸地道。
　　“我去。”云之岚忽然开口道。
　　“你？”众人面露讶色。云之岚道：“我同洛春涧打过几次交道，由我扮他，更为合适。”
　　“岚姐姐。”诸葛渝扯扯她的衣袖，眸中担忧之色显露无遗。
　　云之岚示意她无需担心，对晴后点点头。
　　“那我先去准备。”话音未落人已飘至客栈门口，远远传来一声抱怨，“又没法睡个好觉了，唉。”

　　晴后效率惊人，第二日一大早就顶着黑眼圈带回了一张人皮面具和数罐药水。云之岚也不要他帮忙，接过东西就上楼换妆。众人坐在大厅内等了半个时辰，忽听得一声笑语。“这不是风城主和无玄公子么？昨日二位手下可真不留情啊。”众人循声望去，就见本应在一月内都无法出现的洛春涧站在楼梯上，手摇折扇，脸上似笑非笑。
　　晴后喃喃道：“不会吧，我的迷药对他没用？”
　　风绝舟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目光灼灼地看向洛春涧。
　　褚无玄看了眼如临大敌的诸葛兄妹，轻笑道：“厉害。”
　　洛春涧脸上的潇酒意态立即褪下，变成冷冰冰的表情，缓步下楼，站在几人面前。“如何？”
　　“甚好。”褚无玄点头。
　　于是流水之行就此敲定。第二日一早便由同样改头换面的诸葛兄妹扮为洛春涧的仆从与云之岚一道前往流水山庄。风绝舟早就不见了踪迹，褚无玄和晴后两人则留在了客栈，另作打算。

　　三人沿着通往山庄的石路前行，路旁遍栽枫树，满目葱笼渐染上一圈金黄或绯红。置身其间，能嗅到淡淡的枫叶香气。
　　诸葛渝深吸了一口气，感叹道：“再过半月，不知是怎样的盛景。”
　　云之岚沉声道：“只盼到时染红枫叶的不是血。”
　　秋远扬带着长子秋连珂、次子秋连玦早已立于庄前相候。秋连珂三人早已见过，仍是一副君子如玉的谦雅意态，见到三人时微微点头。秋远扬看去年过半百，鬓发微白，却精神矍烁，双目中精光四射，朗声笑道：“洛贤侄，别来无恙啊！”
　　云之岚早已换上潇洒笑意，恭身行礼道：“秋世伯也依旧健朗啊。”
　　秋远扬笑着侧身将三人领入庄内。他侧身之时，三人才看清站在他身后由几个仆从搀扶着的秋连玦。秋连玦一身青衣，面色苍白，身形瘦弱，一看就是有不足之症。他见三人看来，连忙诚惶诚恐地行了个礼。
　　秋远扬也看了秋连玦一眼，挥手吩咐仆从道：“把二少爷搀回去。”样子颇为不耐，面向云之岚时又换上一张和蔼笑脸。“洛贤侄许久不来了，西园还为你留着。”说着若有似无地瞥了诸葛兄妹一眼，“这两个仆从倒是面生的很。”
　　诸葛兄妹心中一惊。云之岚不动声色道：“是庄里新收的小厮，我见他们机灵，就一并带来了。”
　　秋远扬捋捋长须，笑着将话题转移到流水的风景和新茶，说起大约半月之后，枫叶皆红之时的盛景，又说到近年试种的新茶香味奇特定要让她品尝云云。云之岚应对自如，俨然就是真正的洛家大少爷。
　　几人一路行去，才知道流水山庄果然不负胜名。小桥流水穿引于亭台楼阁之间，明澈见底的池面上倒映着雕梁画栋，亭亭枫树。庄内别具匠心的开砸了一处人工湖，湖岸一叶扁舟，湖心一点小亭，湖面遍植芙蕖。只可惜芙蕖花期已过，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的胜景是看不到了。流水山庄面积不比洛庄，但幽静雅致的意趣和巧思妙构的匠心却胜其多多。
　　秋远扬一路将他们送到庄中最为幽静端丽的西园，又留下一大堆仆从侍女供他们使唤，再三嘱咐他们当夜一定要到明泉厅内共聚，才不紧不慢地走了。
　　云之岚将仆人都赶出门外，合上房门，诸葛兄妹立即破功地瘫倒在椅子上。诸葛翔擦擦额头的汗。“秋老庄主真是余威尤存。”
　　诸葛渝吐吐舌头。“吓死我了。”一面讨好地拉着云之岚的衣袖，“岚姐姐，我们还要到那个什么明泉厅赴宴么？那个秋庄主看起来心机很深啊。”
　　云之岚拍拍她的头，嘴角一勾，露出洛春涧特有的笑意，偏偏眸中又带上独属于云之岚的傲色。“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作者有话说

　　细节重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