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成熟犯罪》北水Satan

3、第三章

　　“你跟他什么关系？”巡逻听到这句话后，又一次把楚人赋送进了审讯室。
　　楚人赋从小在庆阳街长大，从他小的时候就会有很多人对他有非分之想，他已经习惯了，他也曾被小混混堵在巷口，但是都会因为各种原因逃脱。
　　“没关系”
　　许拙的手明显一顿，遇到这种强烈不配合的，他真的是很头疼，但是又不能打人，于是他只好扯开笑脸道
　　“请您配合我们，感谢”
　　楚人赋叹了一口气从兜里掏出了一个小纸条，纸条有点发黄，但是并不像是保留了很久的样子，更像是新的A4纸。
　　许队接过来一看，发现上面的字迹是由报纸拼凑而成的，上面写道
　　杀害你父亲的人，除了我还有一个人知道，想知道的话，就自己来电子信息大厦，晚上六点半，不见不散~
　　……
　　还有标点符号，这个人怪讲究的，许拙点了点头，将纸条往桌上一扔，语气多了几分缓和
　　“可以说一说，你父亲的事吗？”
　　“你难道不是更清楚吗？”楚人赋还是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想要缓和的气氛
　　“我？”
　　“可能您父亲的案子是我接管的？”
　　许拙发现事情有些棘手，所以努力的回想着之前所接过的案子。
　　刘霞杀夫案？
　　319失踪案？
　　“我父亲是楚雄”
　　此言一出，许拙瞬间愣了，手止不住的抖动，眼眶充满血丝，随后啪的一声站了起来，把旁边的李楷吓了一跳。
　　“你是楚雄的儿子？”
　　见楚人赋并没有说话，许拙双眼无神的点了点头，低下头慢慢将脑袋埋进小臂里，一旁的小李只好说道
　　“楚先生，您先休息一下”
　　楚雄……
　　出生于1976年，牺牲于2012年，担任警察这个行业整整14年，共教过三个徒弟，而许拙正好是其中一个。
　　楚人赋姓楚，楚雄也姓楚，而方双双又叫楚人赋老楚……
　　他怎么没想到？
　　怎么会没想到……
　　“你和方双双什么关系？”许拙抬起了头，继续问道
　　楚人赋还是很平静的，用指关节敲打着桌子，这个关系不是他不想说是他不知道从何说起。
　　“她是我妹妹”
　　妹妹？？
　　许拙的确知道方双双有个哥哥，但却不知道就是眼前的人，而据他所知方双双曾经说过，他哥哥有一个字念卓，所以他也一直认为方双双的哥哥叫方卓。
　　“你姓楚，她姓方，你随我师父，她随方姨”许拙尝试着弄清楚这层关系。
　　“或许你可以叫她楚人狂”
　　“但我和她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
　　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妹？
　　许拙发现眼前的人不大好管控，这也是他难得碰到棘手的事情，楚雄的死是因为他妹妹，线索也是在这里断掉的。
　　方家有三个孩子，除了方双双，还有一个女孩叫方月，和双双不同，这个女孩文静优雅，也是学校里大部分男生的追求对象。
　　每一次方月见到许拙都会露出微微的笑容，轻轻地叫一声是“许拙哥”，每次这个时候许拙就会想起自己的妹妹。
　　简直白月光本光……
　　再看看那个方双双，也只有警察的本能，能让他在这小姑娘出事的时候不袖手旁观了，他只是没有见过楚人赋，更不知道这个家里还有这样的人。
　　“你可以回家了”
　　许拙需要一点时间缓一缓，楚雄的事情他查了这么多年了，不是不愿意分享线索，是实在不知道这个楚人赋是什么样的人，只知道他为人冷漠多少有点不近人情。
　　“许队，孙小丽到了”
　　宋英俊瞥了一眼方双双，只见这小孩手里又拿着两瓶草莓牛奶，一看就知道是沈丘给的，低下头笑了笑，许拙皱着眉头抽出了一瓶，拧开瓶盖正准备解解渴。
　　双双似乎也习惯了他这种强抢的不要脸行为，只是这一次他突然一顿，偏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人，然后递了过去。
　　楚人赋：……
　　然后自然的接了过去。
　　沈丘：……
　　宋英俊：……
　　双双：……
　　李楷：……
　　“没事儿，我办公室里有的是，等你走了，再给你带两瓶”沈丘安慰着无语的方双双。
　　沈丘对方双双很好，方双双的头发是那种从前面看男生头，但后面留了长长的狼尾，沈丘总会给她编小辫子，但这也是许拙最看不惯的一点，当然了，更看不惯的是宋英俊……
　　孙小丽是一个漂亮女人，短发烫成微波，杏眼薄唇是一种很大气的长相，遇见警察也没有想象中的慌张感，反而无形之中给了黄铭远一种压迫感。
　　“他的死，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黄铭远在审讯室内看着眼前如同妖孽一般的女子，这样子的人做秘书怎么可能会不受世俗的欲望，不是他有性别刻板印象，只是这女人就连他一个警察都要抛媚眼，对于街上人来人往的各色人群，难道都要如此吗？
　　“昨天晚上六点到九点，你在哪里？”
　　“晁兴酒馆”
　　“你在做什么？”
　　“陪老板”
　　“有什么印象深刻的事情或人吗？”
　　“那天晚上杨丹丹打碎了一个杯子，老板说她不懂眼色，于是就打电话给我，让我去陪酒。”
　　孙小丽说的很自然，也没有丝毫的紧张，看样子只是在陈述事实。
　　“杨丹丹是什么人？”
　　“丹丹姐是副总的人，应该是助理，不过呀，私底下他们什么关系，我们这做秘书的可就不好过问了”
　　说罢小丽笑了一下，捂住嘴有点调侃的意思，到底是风流人，黄铭远也不想多和她计较，只是拍了拍桌子警告道
　　“女士，我请你严肃点”
　　许拙认识杨丹丹，之前刘霞杀夫案的女儿，她还有个妹妹叫杨殊殊，现在改名叫余殊，至于为什么改名杨丹丹给的解释是不愿意让妹妹活在阴影里。
　　至于为什么姓余……杨丹丹说希望他的妹妹以后游刃有余，做什么事情都留有余地，不希望最后走投无路。
　　这个理由有点勉强，但到还说的过去，余殊到是个正经孩子，三天两头被双双找茬，每次只是纵容着她对自己动手动脚，从来都没有和她打过架，甚至因为方双双想看，而且剪了一个鲻鱼头。
　　他们俩的关系挺好的，许拙也没有对这一家子有过多的关注，只是这一次不一样，杨丹丹涉及了案件，他必须要弄清楚。
　　“现在去吃饭，晚上加班”
　　警局的门口有一家炖鱼头，味道很鲜，一人一只鱼头，就上一碗白米饭奶白的汤汁一浇，再扒两瓣蒜和着辣椒酱，各类警园算的上是老顾客了。
　　许拙不是很喜欢吃鱼头，但店长老罗确实他的朋友，所以肚子饿了都会上他那儿来一碗肉丝拌饭，只是今天不同，今天他不是一个人去的……
　　“老样子？”老罗擦了擦手上的水渍，一看许拙来了笑着问道，黝黑的脸庞和笑起来后堆着的褶子让人觉得是个朴实的人。
　　“今天不了”许拙看了看旁边的楚人赋，本想着自己点什么他就吃什么吧，菜单拿了起来，却因差阳错的往旁边一递。
　　楚人赋也没有多说什么，接过单子看了两眼，然后又把菜单递了回去，留下一句你自己看吧，然后就走了。
　　许拙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黄铭远在一边感叹许对也有被人冷落的一天，只有双双跑过去一把拿过菜单，然后一通嘱咐
　　“老楚不吃蒜葱姜，如果要放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一定不能让他发现，他比较喜欢吃鱼头汤尤其是那种放辣椒的，但不喜欢吃鱼头，还有……”
　　还有？
　　“还有，我想吃饺子”
　　……
　　许拙一巴掌拍在她脑门上，皱了皱眉头，然后把菜单递给了老罗，让他照着平常队员们来吃集体饭的标准上莱就行，然后招呼了一下宋英俊。
　　“你把他们带到另一桌吃，我和这小鬼单独谈谈”
　　……
　　“你想说什么？”
　　楚人赋看着被强行架走的方双双，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看着被加了四勺辣椒酱的鱼头汤犯恶心。
　　没错，表面冷漠不近人情的高中生楚人赋，背地里是一个吃不了辣椒而且只要吃一口就会辣哭的矫情鬼。
　　“你先吃啊”
　　许拙想着这是自己师傅的儿子，就想也没想盛了一碗汤放在了楚人赋的手边，心想着是不是不合胃口？可是方双双说的他也都做了呀，喜欢喝鱼头汤，要加辣椒。
　　楚人赋抿了抿唇，无语的点了点头，端起了碗看着冒着红油花的鱼头汤犯难，最终还是面子战胜了理智……
　　对面坐着的双双惊讶的看着老楚一口干碗了整碗汤，憋了一会儿，然后坐在那里咳的上气不接下气，一边在心里默念真男人，一边从桌上拿了一瓶水噔噔噔的跑到了另一桌。
　　这边的楚人赋已经在后悔刚才为什么没有告诉许拙自己不能吃辣了，咳嗽使他眼角泛着泪花，原本他极力遏制住了再己想要流眼泪的举动，可是双双递过来的水却呛的他不得不留下了眼泪。
　　眼泪掉下来就一发不可收拾，泪失禁的体质让楚人赋一边想捶死这个男人，一边又不停的抽搐着擦着眼泪。
　　许拙原本还慌张的递餐巾纸，看见这个样子的少年，不禁得开了一句玩笑
　　“你怎么哭起来跟个小媳妇儿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