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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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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月委屈的看着他,“那六哥为什么不肯理我?”
六皇子叹了口气,黯然的垂下头去,低低的说,“不是六哥不肯理你,而是六哥没有这个资格,六哥虽然身为皇子,可是在这个宫中,没有丝毫尊严地位,在别人眼中连个奴才都不如……”
“六哥!”冷月仰脸郑重的望着他,决然的说,“我不管别人怎么看你,只要咱们血管里流着一样的血,你就是我哥哥,我不会允许别人欺负你!”
“傻孩子!”六皇子怜爱的摸摸他的头,微笑着叹息道,“你不是出生成长在这宫里,这宫里的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冷月不以为意的说,“我才懒得去管它简单复杂,我只知道,这世上的人并没有高低贵贱之分,有的只是人自己轻贱自己,而我从来不是这种人,所以,我也希望六哥别做这种人!”
六皇子惊异的看着他,“小弟!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冷月微笑着缓缓的说,“六哥,一个人的生命不过短短几十年,世俗看人的眼光形形色/色,你若永远活在别人的嘴皮子上,那你这一生,无疑是白活了,而你替别人活了,却没人会感激你,你说,你对得起谁呢?对得起生养你的父母?还是对得起你自己?我这一生别无所求,只求活得自由自在,活得率性随心,关爱在我身边的人,也享受身边人对我的呵护疼爱,这就够了。”
六皇子怔怔的望着他,痴痴的咀嚼着他的话,脸上渐渐露出笑容,目光终于明亮坚定起来,缓缓点着头说,“小弟,你说的对,我们管不了别人的嘴,可是我们能自尊自爱自信,这就够了!”
冷月笑容满面的望着他,“六哥,你真聪明,一点就透。”
六皇子羞愧的笑道,“六哥哪有你聪明?六哥比你大这么多,却说不出你这番话来,反而还要你来开导,六哥真是惭愧!”
冷月笑嘻嘻的说,“六哥,这倒不是我比你聪明,而是这些年小弟走过很多地方,几乎游遍了中原大半河山,看过很多世俗民风,这与你从小深居皇宫、日日宫墙书本相伴是比不了的。”
“小弟,你真了不起!”六皇子敬佩的望着他。
正说着,六七个宫人快步走了过来,在亭口跪下,“奴才叩见两位殿下。”
冷月点点头,“谁是华阳宫的管事?”
前面一个中年宫人立刻回道,“回殿下,奴才钱通是华阳宫管事。”
“嗯,都起来吧。”冷月摆摆手,指指跪着的那三个小宫人,“这三人是你华阳宫的人?”
“是。”钱通忙躬身答道。
冷月点点头,云淡风轻的瞧着钱通,温言细语道,“钱公公,这三人以下犯上,辱骂欺凌六皇子,刚好被我撞见,您说,这事该如何处治呢?”
那三个小宫人立刻哭叫起来,“钱公公!奴才不敢!奴才……”
“住口!”钱通厉声喝道,急忙向冷月陪笑道,“这三个奴才胆大包天,竟敢得罪六殿下,是杀是打任凭殿下做主,奴才无所不从。”
冷月微笑道,“钱公公这是说,本殿下可以滥用私刑了?那以后就是皇上皇后宫里的人得罪了本殿下,本殿下是不是也可以拉出去就砍了?”
“不不不!”钱通吓得慌忙跪下,“殿下,奴才不是这个意思!”
“哦?本殿下还以为,”冷月笑容可掬的瞧着他,“这三个奴才蔑视、辱骂、践踏皇子,可以挖了那三双狗眼、割了三条狗舌、剁了三双狗腿呢?原来钱公公不是这意思啊?那本殿下倒是有些失望呢。”
这一席话说得在场所有的人都白了脸,那三个小宫人更是不住叩头求饶,六皇子也惊慌的抬起头来望着冷月,冷月不动声色的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眼神。
钱通冷汗淋淋,再也不敢对冷月心存轻视,慌忙伏地叩头,“殿下!奴才不是这意思!这班奴才触犯了宫规,自然要依照这宫里的规矩处罚,这是皇上定的规矩,奴才不敢不尊!”
冷月若无其事的点头道,“我叫你来,就是因为你懂得这宫里的规矩,知道该如何处治,那就有劳公公了。”
“不敢不敢!应该的!”钱通擦了把汗爬起来,对那三个小宫人喝道,“三个不知死活的奴才,竟敢得罪皇子殿下,自己给我掌嘴,每人二十!”
三人不敢迟疑,立刻跪在那里自己噼噼啪啪的扇起来,等打完了二十耳光,三人的脸已红肿得像个猪头一样。
“还不快给两位殿下陪罪!”钱通立在旁边喝道。
三人慌忙跪爬过来,跪在六皇子与冷月面前不住叩头,“两位殿下,奴才知罪了,奴才再不敢了,请殿下饶恕奴才吧!”
“两位殿下,您看……”钱通躬身凑近冷月身边陪笑道。
“钱公公,您这是发落完了?”冷月惊讶的瞧着钱通,恍然大悟的点头笑道“这下我明白了,原来我栖月国的皇子毫无地位尊严可言,是个人都可以随意辱骂、恣意殴打,骂完了、打完了,随便赏几个耳光就行了,难怪这些奴才敢目中无人骑到皇子头上来,不行,这宫里可不能待下去了,我得去求叔叔放我回中原去,这皇子我可不敢再当了!”说着就要起身去找辰帝。
钱通吓得慌忙扑跪在地,一把抱住他的腿脚求饶,“殿下息怒!殿下息怒!这宫中谁不知道小殿下是金枝玉叶,就是给奴才们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冒犯小殿下您啊!还求殿下明签啊!”
“是么?”冷月蓦然一声冷笑,负手瞧着他柔声细语的问道,“钱公公这是哄谁呢?这话我可不敢信!你们连六皇子都敢不放在眼里,只怕七皇子、九皇子,还有十皇子你们更不会瞧在眼里了!更何况我这个前太子的皇子?只怕在你们心里我连个正经的主子都算不上吧?我说的对不对呀钱公公?”
“不不不!奴才不敢!”钱通吓得连连叩头,“奴才绝不敢把皇子们不放在眼里,在奴才眼里,小皇子是正正经经的主子,奴才从不敢不尊重小皇子!”
“是么?那钱公公就是这么尊重我的?”冷月微微俯下身瞧着钱通,慢条斯理的微笑道,“由着您的奴才们先欺负了大的,然后再来欺负我这小的?我这小的只怕比这大的更好欺负呢?我心里这么一想,就怕得今儿回去以后,连东宫的门都不敢出了,不知道你们日后会怎么样来欺负我呢!”
“小皇子!奴才知道错了,求您就饶了奴才吧!奴才是真不敢冒犯您呐!是奴才说错了,奴才自己掌嘴行吗?”钱通急得泪都出来了,举起手来左右开弓扇自己的脸。
“哎呀!公公这是做什么?我也没说是您错了呀?”冷月惶恐不安的把钱通一把拉起来,满面陪笑道,“公公,我这人一向胆小,这不是看我六哥都被人欺负了心里害怕吗?再说您是个知道规矩的,怎么也不会放任这班奴才来欺负我们这些皇子是不是?”
“是是是!奴才就知道小皇子最明白了,奴才自然不会放纵这班奴才冒犯皇子们的!”钱通感激的连连点头,被冷月这番软硬兼施的话收拾的服服帖帖,就像块橡胶泥一样,让他扁他就扁叫他圆他就圆。
六皇子连同那班宫人都瞧得目瞪口呆,又是惊讶又是好笑,要说这宫中一向最得意的宫人,莫过于这华阳宫了,辰帝一直最宠萧贵妃与九皇子,自然连带起这两宫里的人也神气了起来,别宫里的人从来都不敢惹,便是皇上身边的人也要看三分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