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海》Hisense

3、第3章

　　半夜下了大暴雨，雨水敲打着窗户，在玻璃上留下一道道蜿蜒的水痕。
　　窗外夜色无边，雨水潺潺。
　　清晨，雨停了。空气潮湿，街道上还是湿漉漉的。
　　在来学校的路上，一路的人都带着探究与不可思议至震惊的眼神打量着许熙婉。
　　刚到教室，张行之就转过来。
　　“姐，老师让你来了就去办公室。”
　　许熙婉疑惑，但还是去了办公室。
　　“老师，有什么事吗？”
　　许熙婉走到刘老师办公桌旁，老师扯过来一个凳子，让她坐下。
　　“就是，小熙啊，今早警察来了趟我们学校，嗯……”
　　话被打断。
　　“老师，对不起，我昨天在南巷打架了。”
　　“嗯，我知道，没有责怪你的意思。警察今早说他们查过监控了，你没有错。他们是想问一下那群职高混混旁边站着的女生是谁？”
　　“哦，她……”
　　话再次被打断。是江应言，他走到旁边。
　　“老师，警察又来了。”
　　刘老师起身出了办公室，许熙婉和江应言跟在他身后。他们一行人去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人不多，但却全是学校上级领导，还有隔壁职高的领导。
　　大家都沉默着。一名女警察打破寂静。
　　“尸体捞到了，在连河下游三段捞到的。”
　　没有人说话。许熙婉不理解，谁死了?她看了一眼江应言，他没有半点疑惑的样子，看来就只有自己不知道而已。
　　“经法医判断，大概是昨晚12点左右死的，也就是他们出了警局不久之后。”
　　外面不知何时又下起了雨，会议室里虽然开了空调，但此时的氛围下降至极点，似乎比外面还冷。
　　“那附近的监控都是坏的，几年前就坏了。但因为那边一般没什么人，就一直没有修。在上游二段发现了一滩血，经检验是陈启的，并且陈启的小腹上被捅了两刀。”
　　许熙婉反应过来了，现在唯一和陈启有冲突的就只有许熙婉了。也就是说现在警察完全可以怀疑是许熙婉害死陈启的。
　　这时，有人打破了寂静。
　　“警察同志，你们一定要查清真相!许熙婉是我们学校重点培养的学生，况且她还是个女孩子，她一定不会杀人的。”
　　“刘老师，您别急，我们相信许熙婉同学不会干出那种事的。我们会尽快的去查清真相。”
　　刘老师一把年纪了，在会议室里哭的老泪纵横。边抹眼泪边向警察道谢。
　　“不过，在打架时，陈启旁边还有一个女生。已经调查了，是你们一中的学生，也是陈启的女朋友。”
　　刘老师皱眉。
　　“许熙婉，那个女生是谁？”
　　许熙婉已经明白了。
　　“林浅。”
　　刘老师脸色巨变，惊诧不已。
　　“什么?!林浅?!她怎么会干出那种事？”
　　林浅除了学习差些，经常在老师面前努力表现自己，而且又很会说甜话，又是副校长的亲侄女。无论哪个老师提到她都会说“林浅啊，那孩子好哇，温柔又可爱。”
　　如果谁又能想到，在这著名的一中，在她的伪装下，她真正的身份却是一位霸凌者呢。
　　警察想让老师叫来林浅他们谈谈话，却被告知林浅今早请病假了，实在来不了。警察想要去医院探望她，却被副校长劝说。
　　“林浅那孩子，自尊心强啊，生病了不想让别人看见。警察同志们，就等她好了再问吧。”
　　警察没有办法，家属不同意，他们无权强行询问。
　　“那就先这样吧，校长，各位领导，谢谢你们的配合。我们会随时再来，麻烦了。”
　　女警察与校长握了握手，走到刘老师旁。
　　“刘老师，我们需要这两个孩子跟我们走一趟。”
　　刘老师还在没有缓过来，片刻后点点头。
　　江应言和许熙婉被分开单独询问。
　　许熙婉边——
　　是那会儿在会议室讲话的女警察。
　　“许熙婉，你好，我是警队2队副队长黎离。不要紧张，把你对林浅和陈启的了解和怎样认识他们的给我讲讲。”
　　许熙婉在昏暗的审讯室内，把刘海别在耳后。
　　“林浅大概是上学期末认识的。我不喜欢交朋友……”
　　当时星期五提前放学，许熙婉那天恰好帮刘老师整理资料，整理好后已经很久了。她从办公室出来时已经几乎没什么人了。
　　她去了趟洗手间，刚走到洗手间门口，就听见里面几个女孩子的笑声中隐隐约约有抽泣的声音。
　　她直接推门而入，果不其然，是校园霸凌。
　　林浅把一个女孩儿——报警的那个女生。一直摁在全是脏水的水池里。
　　许熙婉之前见过那女孩，以前和她一个班的，学习原本挺好的，后来慢慢的一直向下滑。听说就是校园霸凌导致的。
　　“让她起来吧，老师知道了就不好了。”
　　林浅白许熙婉一眼。
　　“管什么闲事?我是副校长侄女，我会怕？我靠，笑死。”
　　她边说着手上更用力，那女孩在水池里用尽力挣扎。可她瘦的只有一层皮，怎么挣脱的了？
　　许熙婉把林浅扯开，林浅没有她力气大，只能死死瞪着她，林浅身边的几个小太妹也不敢轻举妄动。许熙婉把被淹水女孩扶出了厕所。
　　两人就此结下了梁子。
　　黎离把许熙婉所说的记录在纸上。
　　“那陈启呢？”
　　许熙婉抬眸。
　　“他啊，就是打架那天才认识的。”
　　黎离更加确定了心中的猜想。
　　江应言边——
　　一名男警察走进审讯室。
　　“我姓沈，你可以叫我沈警。”
　　江应言礼貌点点头。
　　“我没什么好问的，但你作为一个旁观者，也应该听到了些什么，知道为什么陈启会带人堵许熙婉吗？。”
　　江应言闻声答到:”
　　“可能是开学第一天的时候，林浅讽刺许熙婉，许熙婉没搭理她吧，然后她就气着了，让许熙婉等着。”
　　“你怎么知道的？”
　　“我也住那个小区，恰巧听到。”
　　“就这些，没别的了?”
　　江应言点点头。
　　沈警看他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严肃到:
　　“江同学，你应该知道你所说的话关于两个女孩的命运，这桩案件关乎人命，一旦定罪，后果就是一辈子都毁了。”
　　“我知道，就这些，没了。”
　　“好，可以走了。”
　　江应言和许熙婉到警察大厅，黎离笑笑。
　　“留个电话吧，有事我们给你们打电话，方便联系。”
　　江应言和许熙婉留下电话号码，离开了警局。
　　黎离看着两人逐渐远去，收回了目光，这桩案件的真相已经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