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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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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月感到困惑无比。
她承认,在酒店时她不该和韩韧心软,可是在那之后,她不是又重振雄风,想办法让韩韧知难而退吗?
按照她的常理来看,一个人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的伴侣不忠的,何况韩韧又那么得自律,他都能把自己的日子都过得井井有条,怎么会允许自己拥有一个私生活混乱的伴侣。
所以在楼月看来,此刻,正是韩韧放弃的最好时机,她都做好了被韩韧责备,甚至于扫地出门的准备。
然而,大大出乎她的意料的是,韩韧在短暂的错愕与痛心之后,他只是说:“去睡吧。”
别说把她扫地出门了,连声指责都没有。
就这?
楼月都要怀疑人生了。
楼月脚底黏地,没动。
韩韧看了她一眼:“差点忘了。”
对嘛,就应该骂她,指责她,看不起她,楼月在心里点头,准备接受来自韩韧怒火的狂风暴雨。
“你明天早餐想吃什么?”
就这?
他要说的就这??
楼月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她都有些无力,但又不想轻易地放弃,于是嘴比脑子更快,说道:“想吃你。”
说完这话,楼月自己都有些窘迫了。
韩韧却没什么反应:“记得持证来吃。”
他正经严肃的模样,好像是在仔细宣读使用手册的工作人员,只是这份手册,是有关于如何使用他自己的。
楼月才刚对韩韧升起的那点兴趣与好感,就这么又散了。
她有些意兴阑珊地准备回房间了,结果,又被韩韧叫住了脚步。
韩韧背对着她,哪怕是要与她说话,他也十分不讲礼貌地没有回过头来看着她。
“我很高兴,小月亮,你会对我的身体感兴趣。”韩韧说,“这意味着我的身体能让你感受到愉悦,对吗?”
韩韧的脸有没有红,楼月不知道,反正她的脸红了。
奇怪,在控射靳晏,那样刺激的场景下,她依然可以非常得冷静,毫无波澜,像是在切一盘生鱼片,但是韩韧这样一句简单的话,却能让她的内心掀起惊涛骇浪,脚底软呼呼地回了房间。
她趴在床上,有些可惜地舔了舔唇,韩韧真的是越来越香了,可是,按照他这么认真的性格,楼月还真的不好吃他,否则她就会被韩韧像黏牛皮糖一样黏住,她可不愿意惹麻烦上身。
韩韧这里,确实不能多待了。
楼月开始思索自己接下来的安排。
尽管她在信息素上可以压制靳晏,但她也清楚地知道,信息素外,她根本就不是靳晏的对手。
她已经没有办法继续在首都星工作和生活了,她应该回到家长那颗偏远的星球去。
但怎么隐秘又安全地离开,就是一个大问题了。
楼月把自己的朋友圈思索了一遍,最后打开了露西的对话框。
她们曾经是新闻系的同学,现在又是耀闻的同事,关系远比一般人深厚,她辞职这几天,尽管露西已经知晓楼月狠狠地得罪了靳晏,但她依然若无其事地和楼月操持联络。
无他,只因为露西有这个底气。
露西出身于罗德里格斯家族,是首都星首屈一指的将门,如今父亲出任了元帅一职,哥哥维诺则是赫赫有名的五星上将。
她有底气与靳晏硬碰硬,自然,交起好友来也不用看靳晏的脸色。
楼月之所以找她,除了她强悍的家族背景外,楼月还记得她提过,最近可能要辞职,离开首都星一趟。
罗德里格斯家族的千金出门,坐得自然是私人飞船,这将会大大提升楼月的安全性,因此如
果有可能,楼月很想搭一搭她的东风。
楼月说干就干,给露西发了条消息询问,并表示会支付她应付的船票。
露西回得有点慢,但一上来就是条爆炸消息:“你确定要搭我们的便车走的话。我立刻让司机去接你。”
这么紧急?
楼月很聪明地没有去询问详情,反正罗格里斯这样的家族的秘密都涉及国事,也不该是她能够询问的。
她只是思索了一下,确定她确实到了该走的时候了,发过去一条:“好的。”
韩韧确实是很好的人,可惜她并没有那么喜欢他,所以她不该留下来打扰他,让他越陷越深。
楼月发完了这条消息,却没有和韩韧说。她知道韩韧的睡眠时间很固定,基本饭后一个小时就入睡,也就是说露西来接她时,韩韧应该已经进入了梦想。
因此,为了避免产生更多的牵扯与纠葛,楼月预备留下房费饭钱后,不辞而别。
“坏女人总是这样的。”楼月自言自语了一声。
*
露西在飞船的舷梯前等候楼月,楼月发现她的状态很差,满面愁容,魂不守舍的,而更令人吃惊的是,她的手臂上扎着绷带。
有谁能伤害罗格里斯家的千金?
还没等楼月吃惊完,露西就紧紧地握住她的双手,用从来不曾有过的脆弱声线道:“今天你能来陪我,我真的不胜感激,只是我一个人,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楼月下意识看了眼这艘停在深沉夜色中庞大的舰体,流畅的星舰线条锋利得仿佛刀刃,割开夜色,泛着冷光。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很着急地辞职,甚至没等Hr答复你,你就要连夜离开首都星,是什么打乱了你的计划?”
楼月确信,比起露西离开的理由,让她着急离开的理由才是最为关键重要的。
但显然,露西不愿意告诉楼月,她只是摇了摇头,不停地说:“小月亮,你能来陪我,真的是太好了,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楼月安慰她,但也理智地没有再接腔。
她们一起上了星舰,楼月的住处被安排在了前半部分的舰体里,就和露西的卧室连接在一处。
这些是不值得说道的,唯一让楼月有些在意的事,有许多穿着防护服的人在后半截舰艇里进进出出,而奇异的是,他们的身上都沾着Alpha信息素的味道。
信息素是清茶味,却不甘冽,也不清雅,反而有一股很重的苦涩味。
这不是发热而引起的信息素味道,而是一种来自于领地被侵犯后,愤怒的Alpha的攻击。
但那些人明明穿着工作服,只要人还保持着理智,怎样也不会把他们当作自己领地的入侵者。
既然如此,那便剩下了一种可能,这个Alpha大约已经失控了。
但露西既然什么都不说,自然是连这些浅层次的信息都不愿意楼月知道,因此她索性就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现,保持了沉默。
飞船平稳地在星际里遨游,楼月迅速进入了梦乡,直到她次日醒来,她看着六神无主,陷入恐慌状态的露西,才意识到发生了事情。
而那些她不熟悉的船员,四散着将露西包围起来,反反复复重复着同几个意思。
“已经没救了……”
“他就是个怪物……”
“趁着现在,杀了他吧,谁知道以后会变成什么样……”
“可是,那毕竟是……”
那个船员看了眼楼月,机敏地止住了话语。
楼月犹豫着,是继续装作不知道,还是询问露西,可否能为她尽些绵薄之力。
后者是楼月内心所想,但她也必须考虑到某些外界因素。
就在楼月思忖之际,露西一把握住了楼月的手,像是为了汲取力量似的,她的身体的所有力量都靠在了楼月的那只手臂上。
“救他,”她用苍白无助的神色恳求地看着楼月,像是在寻找一种认可,“他毕竟是我的哥哥,是这个帝国地上将!”
船员们发出了无可奈何的叹息声,他们木着张脸离去的时候,楼月甚至还听到他们的某些人在小声嘀咕。
“救他?可他现在已经变成了没有理智的怪物,怎么救?我看是让我们去送死才对。”
楼月怀着震惊的心情,收回了目光,她看着依偎在自己身边,手足无措的露西,低声道:“露西,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我来和你想办法。”
露西含泪点头。
躺在后半截舱室里的是露西的哥哥,维诺·罗格里斯上将。
这位杰出的五星上将,至今也不过二十八岁,年纪轻轻却能身居高位,与他的元帅父亲没有太多的关联,那些战绩,都是维诺靠着自己的双手,一点点在战场上杀出来的。
这一点,帝国没有人可以质疑。
帝国几大军校每隔四年都会举办一次联赛,电视台收购了转播权后,会向普通民众输送比赛视频,楼月正好收看了维诺参加的那一届联赛视频,可以说,那次联赛,把维诺的军事才华展现得淋漓尽致。
而据讲解员解说,维诺作为难得一件的军事天才,更难得的是他还拥有十分出色的精神力,也就是说,他既是将才,又是出色的前锋。
那是楼月第一次听到精神力这个词汇,这对于没有就读军校的普通人来说,实在是过于陌生了。
而直到现在,听到了露西的解释,楼月才明白过来精神力究竟是什么。
“其实无论是Alpha还是Omega,都有精神力,否则我们就不可能有信息素这种东西,毕竟信息素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一种精神控制。而那些精神力真正强大的人,他们的‘精神力’除了用于结合之外,还能用于控制机甲。”
“但是,帝国没有明说的一点是,精神力是危险的。你看过被信息素控制的Alpha以及Omega的样子吗?在信息素的诱导下,他们没有理智,只有本能,这就是精神力的另一个弊端,它很容易使人失控。”
楼月问道:“失控了会怎样?”
“会变成没有理智,只有本能的怪物。”露西深吸了一口气,“而每个人的本能是不一样的,如果你最深层的欲望是食欲,你就会不停地进食,直到你把自己撑死为止,至于我的哥哥,他的本能是杀戮。”
露西苦笑道:“他毕竟是军人嘛。”
楼月沉默了会儿:“只有报考军校的人才能接受精神力检测,那万一其他没有报考军校的人群中,有精神力比较强悍的人,岂不是一种浪费?”
露西摇摇头:“那不会的,一般来说,只有Alpha的精神力才最为强悍,因为他们的信息素可以压倒Omega,所以只要检测他们的就可以了,再说了,既然信息素就是精神力的一种变体,那么闻一闻信息素,就能大致地判断出一个人的天赋所在了。”
楼月听到这话,眉头一跳,她抬起头看着露西:“是吗?”
“是啊。”露西叹气,“哥哥的信息素就很强悍,我每一次都败落在他的手下,只能落荒而逃,那时我只知道羡慕嫉妒他,却哪里想到,命运赠予的礼物要以这样残忍的方式收回代价。”
楼月道:“你可以带我看一下维诺上将吗?或许,我真的可以帮上忙。”
露西同意了,但她只是把楼月带进了监控室,监控室的那头待着的是维诺,而他的妹妹,只敢在厚厚五层防弹玻璃墙后,用监控检查她的亲哥哥的状态。
此时的维诺仍旧穿着那套得体修身的军装,胸前挂满金光闪闪的军章在熠熠生辉,而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沾在他军章上的鲜血,那些血渍让军功章黯淡了不少。
他全身被束缚带捆了起来,眼罩遮过挺直的鼻根,覆盖住他的眼眸,让他难以视物,嘴巴上套着一个硬金属打出来的嘴套,黑金的嘴套泛着狰狞又挑衅的冷光。
他被如此谨慎周全地对待着,可楼月隔着屏幕看他,仍然觉得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凶兽,哪怕人类给他上了五六道枷锁,也难以彻底驯服他。
“这些是过往他伤人的监控视频。”露西递给她一个终端,“抱歉,我实在没有勇气再看一遍……”
楼月表示理解,她戴上耳机,点开了视频。
最开始进入的两个人,大摇大摆,因为手里握着枪,丝毫不觉得危险,然而就是在他们踏入房间的瞬间,他们就立刻遭受到了攻击,发出了连绵的惨叫声。
“如果你无法理解精神力,就把它当作信息素。Alpha一直习惯用信息素标记自己的所有物,向同性挑衅,而那些落败者之所以会离开,就是因为信息素被压制了。你想象一下,这些信息素被放大几百倍,攻击Alpha的脑海,像不像一把手术刀捅进了脑浆之中,顺便还搅拌了几十
下?”
露西的嘴唇微微颤抖:“哥哥就是这样,杀死了他们。”
“他对帝国有功,是前途无量的将才,陛下才出面把这件事压制了下来,允许我们将他带离首都星治疗,一来是为了清净,二来也是为了避免闲言碎语。罗格里斯家族很感谢陛下,可是我时
常怀疑,这样网开一面的做法真的好吗?哥哥他真的杀了很多人。”
楼月没有应声,她看着终端上被鲜血溅红的屏幕,方才还高亢凄厉的惨叫声,也渐渐地虚弱了下去。
维诺清醒过来后,他又该怎么面对他曾经犯下的罪?尽管那并非出自他的本意,从法律上来说,他无需承担任何的责任。
楼月放下终端:“有没有开发精神力的办法?我想,我可以试试。”
如果换做是别人,楼月是不会主动说出这个秘密,但露西不一样,她们之间不仅有情谊,还有利益纠葛,如果罗格里斯家族足够聪明,他们一定会把这个秘密带进家族坟墓之中。
因此楼月毫不犹豫地询问了露西。
事实上,开发精神力远比她想象的简单,原本精神力与信息素就是一体两面的东西,楼月需要学会的就是如何使用信息素,把它当做一个趁手的工具。
因为情况紧急,楼月只接受了简单的为期两天一夜的培训,就迅速上岗了。
那个时候,星舰的氛围已经死气沉沉一片,大家都不对救治维诺抱有任何的期望,相反,他们只祈祷自己可以活下来。
楼月就是在这死寂的氛围里,推开了那道防弹玻璃门,维诺的信息素尖锐的侵袭过来,确实如露西形容,这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可以轻易地把人的脑浆搅碎。
即便是楼月对信息素感知如此迟钝的人,她也察觉到了些许的危险,但她并没有退缩,相反,她关上了防弹玻璃门,并且停掉了还在持续运转的监控。
屏幕一黑,露西几乎从椅子上弹跳了起来。
“疯了疯了,她是打算死在里面吗?”
这话说得,好像有监控,楼月就可以不死一样,那个船员一顿,立刻改口道:“就算死,起码也要死得有价值,哪怕只是留下点监控录像,让我们研究呢!”
露西瞪了他一眼,一把将他推开,她手忙脚乱在操作台上操作一通,企图把监控复原,或者直接让楼月出来,但均以失败告终。
“完了,已经五分钟了。”船员看了眼时钟,颓然地说道,“已经足够她死几十个来回了。”
而此时的关押室内,出乎所有人的预料,楼月非但没有死,她还半跪在维诺身边,将他紧紧地拥抱在怀里。
那个双手被捆缚于脑后,双眸被剥夺视线,戴着嘴套的青年像个彷徨无知的孩童,蜷缩在她的怀里,没有挣扎,更没有伤害她的意图。
若去掉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这看上去就是一个极其简单又温馨的拥抱。
“我没有带枪,也没有带任何尖锐的物品,你应该能感受得到。”
楼月穿得简单,吊带与热裤,唯一有口袋的地方是她的外套,因为她有意的引导,此时维诺的双臂正压在口袋上,不用她再细说证明,维诺自然察觉出了口袋里空空如也。
“我不是来伤害你的,维诺·罗格里斯,我想与你交朋友。”
维诺困惑地扬起头,不发一言。
“怎么了?维诺,你不想与我交朋友吗?”
维诺摇了一下头,短暂的沉默后,他又摇了一下头。
“你是怎么想的?说出来,好吗?”
维诺摇了两下头,这是绝对不要的意思了。
楼月微微叹气,终于确定,她的猜测并没有错,维诺的恐惧将他困在了五岁的那个夏夜里。
这是她追问露西得到的结果,当时她问的是:“目前为止,在你哥哥的人生中,有什么东西是极其重要的,让你哥哥终身难忘的?”
露西说:“那就有很多事了。”
她详细地说了一遍,从维诺获得的最高荣誉,侃侃而谈到他第一次获得军功章的情形,可以看出,罗格里斯家族确实从上往下,都对这位前途无量的青年抱有极大的憧憬之处。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
“除了他五岁那年,头一次进山就猎回了一头小鹿外,我什么都和你讲了。”
“五岁?猎了一头鹿?”
楼月几乎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但露西是那么得理所应当:“就是五岁,我没有记错。我知道,五岁这个年纪,对于大部人来说就是个玩泥巴得年纪,但哥哥他不一样,他可是天纵奇才,
只是猎头鹿而已,不算什么。”
“他猎鹿用的是什么?”
“当然是猎枪。”
“那把枪重多少?后坐力又是多少?一个五岁的孩子,真的扛得住一把猎枪吗?”
一连串的疑问,让露西难受起来,她感觉到了些许被质疑的不满:“当然,就是我哥哥自己,凭借着一把猎枪,猎杀了一头鹿!虽然我没有亲眼所见,但这个故事,我们家里隔三岔五地
就会搬到饭桌上来讲,所有的人都用它拿去教育自己的孩子,‘你看看维诺五岁的时候,就靠着
一把猎枪,独自一人在山里和狼群对峙,夺回了本就属于他的猎物,你们几岁了,能和你们的哥哥一样,有哪怕一丁点的出息吗?’”
露西说完,目光炯炯地看着楼月:“罗格里斯家族有数不清的荣耀,我们根本不需要捏造一段事实,给我们的脸面贴金。”
楼月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所以她更为吃惊了,道:“他是独自一人进山,然后又是独自一人遇到狼群,面对狼群?”
露西点了点头,也承认了:“爸爸对于哥哥的培养还是很上心的。”
楼月的神色一言难尽起来:“这根本不是上心,而是心大。”
深山老林,因为虫兽多,本就危险,何况维诺这个才不满五岁的孩子,骤然背负着围猎一头小鹿的艰巨任务,他又会如何想?
是恐慌,是绝望,总而言之,在他面对无数双绿阴阴的眼眸时,他想的绝无可能是名声与荣耀,只有生与死,或许,还会有一些对于父母绝望的质问。
从此之后,无论维诺多么得功成名就,战功赫赫,但他仍旧需要不停地克服五岁时留在心里的恐慌。
不能火力不足,不能弱小,只能端着枪,杀啊杀的。
也因此,杀戮才会成为他的本能。
楼月做出了她的推断,但是她毕竟不是专业的心理医生,也无法特别确定事实真相真的就如她所猜想的那样,因此她没有和露西讲述了她的推断过程,她只说,她想试试。
但现在,楼月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将信息素收敛,呆呆正正地坐着,还在艰难地消化楼月说要和他交朋友这个讯息的维诺,她终于可以确认了这件事。
“我没有朋友,没有家人,只有狼,都想吃了我和小鹿的狼。”
嘴套戴着,倒不是很影响维诺开口说话,只是他的发音方式以及语气,很不像一个成年人,反而更像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说话笨拙之余,满怀对这个世界的戒备之心。
楼月真心实意地为维诺难过起来了。
“你会有朋友的。”楼月松开拥抱他的双手,侧身,双腿盘起,在韩韧的身侧坐下。
他似乎不习惯与人有如此亲近的接触,因此他不怎么适应地侧过了身子,一副要与楼月拉开距离的样子。
楼月一面调动信息素,尽力安抚维诺脆弱的内心,另一方面,她调动此生所有的演技,以一种可怜兮兮的语气说道:“可是,我被狼群包围了,我很害怕,你有办法救救我吗?”
“狼群?你那里也有狼群吗?”维诺显然有些吃惊,他抱紧了并不存在的猎枪,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对于维诺来说,他的四周此时当然全部都是狼,楼月又离他这么近,那些贪心的狼群在他这儿得不到食欲的满足。自然会想办法围到楼月那儿去。
维诺的逻辑理顺畅了,他认可地点了点头,又道:“我手里有枪,你离我近些,我也好保护你。”
明明他自己也怕得要死,又是那么小的一个人,他本该理直气壮得朝楼月这个成年人寻求安全感,但是他没有,相反,他还愿意给其他人提供庇护。
楼月觉得,需要背负那些血债的,该是整个罗格里斯家族,而不是维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