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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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月缓慢地眨了下眼，否认的话已到了嘴边，但她看了眼韩韧，还是没有说出口。
“你为什么这样认为？”她换了一种方式去回答，也算是小小的投机取巧，想试探韩韧究竟是瞎猜还是手握实证。
韩韧把另外一份文件递给了她，楼月打开，发现是一份病症报告，第一页，第一行，清晰地写着“莉莉玛莲症”，旁边列着病症“无法被Alpha诱发信息素、没有发热期、无法被真正的标记’。
一一与她对应。
楼月抬起眼，看向韩韧。
韩韧道：“莉莉玛莲症是罕见病例，最有名的患者便是女帝莉莉玛莲，你知道她吗？”
楼月当然知道莉莉玛莲，可以说，她的名字在帝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她无疑是最杰出的政治家、军事家以及外交官，在她的治理下，帝国版图得以扩张。
但同时，也有人尖酸地评价她：“莉莉玛莲穷其一生都未踏出过首都星一步，她的所有功绩都建立在她对诸位情夫的支配与掌控下。”以此来讥讽这位女帝本质上不过是个靠A上位的废物罢了。
楼月对这样的看法一向不以为然，毕竟领导从不可能对任何事亲历亲为，历代Alpha帝王也都很少踏出首都星，但不妨碍他们任用下属的同时，史书也把一半的功绩分给他们。
在楼月看来，莉莉玛莲的做法和那些帝王没什么区别，而她的战略思维与知人善任同样是难以被Alpha否认，若没有她的支持，奴隶做不了将军，帝国也难以吞并周边卫星小国。
但当韩韧告诉她，莉莉玛莲是Omega，而且还是与她一样的Omega时，楼月顿时理解了那种尖酸刻薄的评价。
她笑了一下，没有嘲讽，只是单纯地像是在看一场滑稽戏，因此惹得她发笑而已。
原来习惯作为猎人去狩猎Omega的Alpha其实也害怕变成猎物，原来他们也不是不能共情Omega。
楼月从心里上对这位几百年前，素未谋面的女帝产生了亲近之感，然后她发现韩韧面带思索地看着自己。
“你果然是Omega，”韩韧这回的语气比之前更加肯定，“通常来说，只有Omega会喜欢莉莉玛莲，因为莉莉玛莲会满足Omega身为万人迷的幻想。”
“是，我就是Omega。”楼月大大方方地承认，语气轻快了不少，“教授一定是确定了我身患‘莉莉玛莲症’，这才特意来约见我的吧？是因为你研发的抑制剂吗？”
韩韧说：“抑制剂已经上市，没有任何的产品质量问题，我约见你，是想让你配合我让我研究你的腺体。”
“直到最后，我可以安全地拆除Omega的腺体，或者让那些Omega与你一样，不被发热期困扰。”
楼月吃惊地直视韩韧。
韩韧白大褂蓝衬衫，胸前口袋夹了支笔，霁月清风地坐在单人沙发上，丝毫完全不觉方才的话有多么得惊世骇俗。
反而是楼月这位听者的脑子已经要被弄成了一团浆糊：“拆除Omega腺体，抱歉，这好像不被帝国允许……这是人/体/实验吧？而且帝国怎么会允许Omega的腺体被拆除，你这是在犯罪。”
韩韧说：“你隐瞒真实性别，也是在犯罪。”
楼月一怔，她没有回答，这并不是一个可以和刚认识没多久的人谈论的话题。
韩韧说：“有些Omega也不想要他们的腺体，理由应该与你差不多。”
楼月道：“但你是Beta，我想不到你有什么这么做的必要。”
韩韧收回了目光，盯着面前这杯仍旧袅袅散着热气的咖啡，道：“这是我不曾涉足的领域，作为一个研究者，我很乐意尝试。”
韩韧没有要求楼月当场给他答复，他给予了楼月足够的思考时间，临行前，楼月还曾与他开玩笑：“韩教授就不怕我反手把你举报了？”
韩韧稳稳当当地站着，目光沉静如海：“你不会。”
从楼月承认她是O装B时，韩韧就知道她不会。
楼月回到宿舍后，就想把这件事给遗忘。
她确实很同情现在的Omega的处境，如果可以，她也愿意帮忙，但这不意味着楼月愿意去当个研究对象，那根本不用细想，就知道是件充满痛苦，并且饱含风险的事，她并不是一个伟大的人，没有那么强烈的自我牺牲意识。
与此相比，偶尔吸引几个Alpha似乎也不是什么烦心事了。
日子暂且这么得过且过着，楼月在期末周忙忙碌碌，就在她快要遗忘这件事时，她撞见了韩韧。
那时候已经是十点多了，她刚从图书馆出来去步行街买了水煮，贪方便就抄了个近路，却没想到会不幸遇到哭哭啼啼扯袖子下跪的事。
一开始，楼月以为是情侣分手，其中一方在哭哭啼啼地挽回对方，她满脸尴尬地拎着香飘万里的水煮准备换条马路，偏偏那哭声清晰无比，在此时入了她耳。
“韩教授，你帮帮忙忙吧，我真的不能嫁给他，我不是心甘情愿被他标记！”
楼月止住了步子，她回头，看清了跪在路灯下的是一个用墨镜、围巾裹住自己脸庞的纤细身影，无疑是Omega。
韩韧近乎无动于衷地站着，声音显得有些冰冷：“拆除腺体的手术风险太大，你极有可能偏瘫，我不建议你做。”
“我宁可偏瘫！”Omega凄厉地说道，“我也不愿嫁给那个强/奸犯！明明是他恶意侵犯了我，就因为我被永久标记了，连法庭都判决他无罪，反而让我落到被人耻笑指责的境地，凭什么？”
韩韧没回答，他的眼尾低垂，侧脸显得有些悲悯，但他到底没有松口答应为这位可怜的Omega小姐做那台高风险的腺体摘除手术。
Omega小姐充满绝望地看了他最后一眼，意识到韩韧的态度不会松动后，她便起身拔腿跑了。
楼月一看就知道不好，刚买的水煮也顾不上了，提足就追。韩韧反应比她更快，在Omega小姐绝望地撞墙之前，他已经把Omega小姐抱开了，小小的骚乱惊动了值班室里的保安，韩韧过去与他们交涉，楼月顿在地上劝小声啜泣的Omega小姐。
“被标记了，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偏瘫也很恐怖，为了一个人渣赌上后半生也太不值得了。”她说，“不过你可以杀了他，继承他的遗产啊。”
Omega自杀不成，正满腹绝望，听到楼月的劝导怨念更重，正待让她这个Beta滚一边去别多管闲事时，就听到那惊人之语。
这下，Omega小姐连抽泣都忘了：“杀，杀人？杀人犯法！”
“强/奸也犯法。”楼月一本正经地说着，她长得一脸无害，说起这种恶事也温柔地像是在约Omega考试周后去做spa，“都是枕边人了，杀人的机会可多了。比如他患有哮喘，偷偷把他的药藏起来什么的，反正你成为了他的妻子，哪怕发生了意外，你也可以选择不尸检，直接把人火化，不是吗？”
她眨了眨眼，神色很调皮，就像只是出了一个有关于恶作剧的无伤大雅的主意。
Omega小姐一时梗住，显然仍旧难以接受。
楼月说：“你伤害自己时可以毫不手软，为什么没有勇气去报复害你的人？反正这命你也不要了，所以哪怕被发现也没关系，不是吗？”
“够了，你别说了。”Omega小姐说道，她的神色有点苍白，不是因为楼月的话，而是她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有点被说动了。
但是杀人这种事，怎么可以？她仍然胆怯地在犹豫。
楼月被她喝止，倒也没什么脾气，只是耸了耸肩，看向大跨步走过来的韩韧。
韩韧道：“保安不会过来，但为了不暴露你身为Omega的身份，我劝你快点回家。”
有了婚约的Omega是不被允许随意上街走动的，也需要和任意一位第一性别的异性保持距离，所以哪怕韩韧是个Beta，但因为他是男性，也不能送Omega小姐回家。
韩韧说：“我给你打了车。”
Omega小姐没说什么，起了身，急切地离开了，好像在这里多待一秒，都能让她崩溃。
韩韧有些意外，他一思索，把目光落在了楼月身上，后者正背着手，一脸可惜地望着因为着急救人而洒了一地的水煮。
韩韧送走Omega小姐，道：“我去借清扫工具。”
东西是楼月洒的，当然不能让那些可怜的食物就这样脏了公共环境，楼月满脸惋惜地点点头。
韩韧道：“我再买一份……送你。”
他的饮食规律又健康，一向对街头小吃嗤之以鼻，就连步行街都没去过，只听说那是一条烟熏火燎，人群熙攘，盛产垃圾食品的垃圾街，这种地方，从不再他踏足范围内，他自然不可能叫得出水煮的名字。
但看到楼月眉头皱皱，一脸惋惜地盯着地上的食物眼巴巴地瞧着的模样，这话就不经大脑地说出口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1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