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chapter 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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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栀摆摆手，拒绝了。
季煜以为她不愿意，可并不是。
他听到叶栀解释，“不好意思季总，我今天还要准备准备，刚找了份工作，准备入职，有些忙是必然的，抱歉。”
季煜了然，放她走。
叶栀走后，季煜整个人瘫在沙发上，像是随着茶几上青瓷碗里的鱼汤一起凉凉。
凉透了，季煜就又活过来，一通电话过去。
季煜得知，叶栀准备入职的公司，有些问题，财务危机可能会拖欠工资。
就导致，公司急缺人手，招聘信息也真假掺半，叶栀估计是被岗位多工资高这点给吸引住了。
叶栀从洮园蓝岛离开后，回家先躺尸。
头发也被揉的乱糟糟，这下怎么办？
他说姓田的女生不是他未婚妻。
是现在不是，还是从来不是？
去一边的吧，叶栀坐起身，打开电脑先查了下自己应聘的公司。
是个下市证券公司。
前些年收益还行，但因为CEO车祸去世，公司易主。
财务开始越来越下滑，到现在，只能维持公司勉强存在。
叶栀扶额，自己怎么就应聘了这么一家公司，而且当天便签了合同……
服了。
不过两秒之后，叶栀又调整好心态，没关系，财务危机就财务危机，大不了到时候，去财政局投诉，发不了工资。
她面试的时候看面试官一个个穿的人模狗样。
都是名牌西服，一套一两万的那种，看着也不旧，竟然发不了工资。
千算万算没算到，叶栀刚上第一天班，走到公司大厅就看到很多人搬着箱子往外走。
手机也应景地响起来。
来电人是之前面试的小老板。
小老板告诉她，公司破产了，但会有一定的经济补偿，会在一个月内打到银行帐户里。
挂断电话，叶栀脱下高跟鞋换上挤地铁时穿的平底鞋。
这感情好，还没上班就有入账。
活了二十五年了还没见过这样式的呢。
叶栀本以为经济补偿最早也要两三周，没想到刚回到家，葛优躺在沙发上，就收到入账信息。
叶栀看着长长的数字发呆。
破产的公司还能给每个人30000元？？？
我嘞个豆，简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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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沙发上，迷迷糊糊睡了个午觉，醒来已经是傍晚五点钟。
洗把脸出门时碰到楼上下来的邻居。
她近视三百度没戴眼镜依然有些模糊看不清，只朝那人点点头便准备离开。
熟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小婶婶！”
叶栀回头，眯了眯眼，才看清，面前穿着衬衣紧身牛仔裤的女孩是季改改。
“改改？好久不见啊。”叶栀朝她挥挥手，脸上的笑容显得落落大方。
“小婶婶，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回来都不联系我？”季改改拉着叶栀的手左右摆，像只撒娇要零食的小海獭。
“最近刚回来，什么都还没安顿好，没来得及，”叶栀话说一半纠正她，“改改，我……一年前就和你小叔叔分手了，叫小婶婶有些不合适。”
季改改点头但就是不改，得知叶栀是要去吃饭，便想和她一起。
叶栀没有拒绝，毕竟是个朋友，吃顿便饭也没啥。
饭桌上，叶栀喝一口刚端上来的松仁玉米，就被季改改的话给呛住。
“小婶婶，你当时为什么和我小叔叔分手啊？是不是以为他出轨了！？”
叶栀连忙抽张纸捂在嘴前，一只手连连摆臂，“当然不是啦！改改你别乱猜。”
季改改筷子戳着瓷碗发出清脆的响声，“哎，小婶婶你是不知道，去年，我家老爷子不知道抽什么风，非要给我小叔叔安排一个联姻，本来都是能拒绝的，可是……”
叶栀接住话茬，“可是什么？”
“可是，老爷子安排任务，他不完成一个一个亿的项目，这姻就必须联。”
“在期限的最后一天，也就是我小叔叔生日那天，那女的就死皮赖脸地跟着我小叔叔，好不容易下午不在身边，项目刚谈完，她就又来了。”
叶栀小心翼翼，“所以，那个项目完成了吗？”
季改改点头，“当然！我小叔叔是什么人？那么厉害！”
“项目完成，是在下午，小叔叔刚出了公司，看见那女的坐在大厅，给了一个眼神就叫到老爷子面前解除婚约。”
“真的，简直不要太帅！”季改改一脸花痴样，“结果，下午我小叔叔给我发微信，你俩分手了。”
“小婶婶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看见什么了？”
叶栀没有回答，筷子叼在嘴里沉思。
半饷没说话，季改改又继续说。
“小婶婶，你知道吗？我小叔叔为了那个项目可是费老大心了，好几次晚上跟着乙方混饭局，好几次喝酒喝到胃出血。但因为老爷子限制时间短，他刚醒爬起来又去搞方案。”
“那个……老爷子不让他找帮手吗？”
季改改摇头，一脸严肃，“老爷子向来对我小叔叔都那么严格，我记得我爸爸跟我说过，小叔叔小时候养过一只狗，但因为是在农村，不小心被大狗吃掉，老爷子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
“他从小到大都没有接受过爱，也不知道爱是什么……”季改改说着眼泪不知不觉汇在眼眶中，要落不落的，她一眨眼睛，豆粒大的泪珠啪嗒一声掉在桌子上。
“小叔叔可难了，和你分手那天，我去公司找他，他面前放着一瓶酒，我没见过，回去搜了下，50%酒精度，他一杯灌下去眼睛都不眨一下，还跟我说：‘还好没有和她领证，不然我怕她离不开……’”
像是怕叶栀觉得自己在指责她，季改改忙转话题，“小婶婶，我知道有很多事你都不知情，说这么多也不是为了膈应你，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季煜他爱你，但他说不出口。”
这顿饭吃得不算愉快，叶栀听着季改改的话觉得自己很自私。
看了下时间，还有最后一班公交车。
自那年父母车祸，叶栀从来不敢开车，也不敢经常坐车。
出门就是地铁或者公交车。
多年后叶栀回想起，那天天气很好，远处天边的火烧云像是与她共鸣，夕阳西下前一刻钟光景，朝西飘移的云层倏然分开，太阳的位置露出了一部分，在两块云团之间，阳光奔涌而出，光束明晰。
到达洮园蓝岛门外已经是七点多钟。
她手掌握住门把，没想到自己的指纹还在，“啪嗒”一声，门开了。
叶栀缓慢推开门，先听到一声猫叫。
“栀子，”叶栀蹲下身把猫咪抱起来掂了掂，“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都瘦了。”
栀子喵呜一声，跳出她怀中。
叶栀睨了一眼栀子，一年过去了，还是这么傲娇。
抬头准备往楼上去，看到一个人影站在台阶上手里拿着咖啡杯。
叶栀话比他说的早，“季煜，我碰到改改了。”
季煜微眯眼，“她和你说了什么？说的东西让你觉得你很自私所以你才来的吗？她说的没几句话是真的，都是骗你的。”
两人分开后，季改改给季煜发了消息，说她的话似乎让叶栀心情不好，但并非她本意。
叶栀显然是不信他的话，她对季煜还算了解，知道他嘴很硬，不愿意受别人帮助。
她快步上前，在他嘴角印下一浅吻，“那她说你爱我也是假的吗？”
季煜不语。
叶栀又说，“季煜，你爱我吗。”
“你知道的，我不愿意从别人口中听说你爱我……”
良久，叶栀听不到季煜声音，便又开口。
“季总你应该知道，男人过了三十岁，就不行了，就没人要了。”叶栀伸出一根手指戳他胸口，“你怎么不说话啊！我都做到这个份上了，你是不是该有点行动？？”
手指被折回去，叶栀陷入一个温暖的，宽厚的，熟悉的怀抱，他头埋在叶栀颈窝，深吸一口气，想是想把她吸进身体里，“叶栀，我爱你，还有，我好想你。”
叶栀想起刚来时坐的末班车，车上只有她一名乘客，触景生情，“在名为爱的末班车上，季煜，我来做最后一个旅客，成为最后一个爱你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chapter 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