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班车》胖尾鱼头不胖

10、chapter 10

　　*

　　最后，季改改花在石轩宇身上的钱是季煜要回来的。

　　季改改受欺负，是他在改改发烧的时候听她说梦话才知道的。

　　后来调查了一下，没想到还真有这回事。

　　大概两万多块钱，只要回来一万块钱。

　　季煜敲她脑壳，“你以后被人骗走卖到山村里都还替人数钱。”

　　回到叶栀身边。

　　叶栀注意到季改改红红的眼眶。

　　季改改也是真的生气，把故事原本原说了出来。

　　没有说替人数钱那句话。

　　结果叶栀轻轻弹了下她脑壳，“你以后是不是被人卖了还要替人数钱？”

　　季改改：“……”

　　你俩一张床上睡不出两种人。

　　哎，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叶栀听完小姑娘的故事，本想带着她回去教训石轩宇一顿，但是没找到人。

　　只好作罢。

　　晚上，叶栀先回了公寓，刚到公寓门口，季改改说手机落在教室，得回去拿。

　　叶栀本想一起，季改改说太麻烦，就没让她陪。

　　开了门回家，季煜坐在沙发上，淡淡开口，“今天一起吃饭，季改改没有通知我你们也在。”

　　你们两个字咬的很重。

　　“啊……”叶栀换完鞋坐在他旁边，“抱歉啊，本来只有我一个，我朋友一个人，就把他也叫过来了。”

　　“他加了我微信。”

　　“哦，”叶栀坏笑着，“因为他比较好……爱交好朋友。”

　　季煜挑眉，“是吗？可是，”

　　不等话说完，季煜的手机响了起来，贯彻整个空间，像是投进大海的炸弹一样急促地叫着。

　　是季改改。

　　季煜接通电话，听筒里季改改的惨叫声和哭泣声交织着。

　　季煜听到她喊，“小叔叔救我！”

　　“啊！石轩宇你要干嘛！你要带我去哪？！我小叔叔不会放过你的！你放开我！”

　　叶栀也听到声音，比季煜反应更快一点，穿着拖鞋就往出跑。

　　家和学校隔的不远，一条街的距离。

　　叶栀跑的途中还不小心摔了一跤，膝盖处暗红色的鲜血溢出。

　　她不在意。

　　改改刚刚回教室拿手机，那她一定就在附近。

　　叶栀跌跌撞撞冲到学校，站在一号教学楼前，季煜跟在她后面。

　　季煜抓住她胳膊，“你不要命了！”

　　叶栀几近崩溃，泪流满面，“我要她平安！”

　　那年出车祸，就是她一直缠着要给爸爸打电话，爸爸才会走神分心，导致悲剧的发生。

　　她太害怕了。

　　害怕又一个喜欢自己的人但又因自己的疏忽而受到伤害。

　　“你冷静一点！我已经叫人去找改改了！”

　　叶栀现在冷静下来，认真思考，石轩宇如果要强、奸改改，就一定得找个隐蔽的地方。

　　教学楼教室这些地方基本不可能。

　　刚刚电话里，改改说石轩宇带她去哪里。学校周边只有两家宾馆，她转头，“季总，你出了学校，往左转一个巷子里，那里有一家宾馆，你去那里找找。”

　　刚刚改改说完那句话，电话就被那姓石的给砸了，季煜现在也没思路，但已经打电话报警。

　　叶栀不敢懈怠，与季煜往相反的方向跑去。

　　距离不远，叶栀用了自己这辈子跑的最快的速度。

　　冲到宾馆，叶栀拿出手机里存着的照片问前台有没有见过这个女孩。

　　前台对照片里这个小姑娘有印象，刚刚来的时候，被一个男人抱在怀里，像睡着了，脸上还有泪痕，男人脖子上还有几道抓痕。

　　看得出来是指甲抓的。

　　“见过，她被一个男人抱着。”

　　“在几号房？”叶栀满脸狼狈，急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前台也觉得这事有蹊跷，便如实告诉，“在206号房。”

　　叶栀站在房前先敲了敲门，才给季煜打的电话。

　　又发了条短信给110。

　　房门打开，里面传来男人的咒骂声，“谁他妈坏老子好事？”

　　石轩宇嘴里叼着烟，满脸不屑，“呵，就你一个？季改改的什么狗屁小叔呢？让一个女人来，有什么本事？”

　　“季改改在哪？我已经报警了，你最好放弃你那个肮脏的想法。”

　　石轩宇笑了，弹了下烟灰，“笑死，你知道公安局局长是谁吗？你报八百回警结果都是一样的，老子关两天就出来了，和玩一样。”

　　叶栀听见外面的警笛声，胆子一大，冲了进去，看到季改改躺在床上，衣不蔽体，脖颈处还有淡淡的红痕。

　　叶栀身上只穿了一件长卫衣，二话不说脱下来挡在季改改身上，对着石轩宇嘶吼，“季改改要是有什么事，你他妈别想活了！”

　　石轩宇毫不在意，关上门，“嘁，刚好，两个妞，玩的更爽，你还挺懂事啊，早早就把衣服脱了等爷上。”

　　叶栀紧紧拥住季改改，用身体挡着，心里默念——

　　季煜你快来啊，我害怕。

　　在石轩宇朝着两个女孩身上扑过去时，门被踢开，两道声音同时传来，“警察，不许动！”

　　“叶栀！”季煜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叶栀身上。

　　转身一脚踢在石轩宇肚子上，看他的眼神像猝了毒液，“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敢碰她们。”

　　一个小时后，季改改躺在医院病床上，叶栀坐在旁边牵着她没有扎针的手，眼泪还是不知不觉淌下来。

　　季煜不厌其烦地给她递纸，默不作声。

　　刚刚医生叫他去，说改改吸进γ-羟基丁酸，属于地下某些组织贩卖的某类迷、奸药成分，是毒、品。

　　季煜已经决定好了，数罪并罚，够他进去蹲五六年了。

　　改改大概就快醒了。

　　叶栀一直在不停流泪，给她处理膝盖的伤口时，她一直在懊悔，“如果我陪她一起回去，那她是不是就不会受伤了。”

　　“我怎么这么没用。”

　　“季煜，你说改改醒来会不会恨我？”

　　季煜弯腰将她整个人拥入怀中，小心翼翼的安慰她，“不会的，你放心，改改还会谢谢你救了她，你别担心了。”

　　这是他第一次抱她，姑娘身上香香软软的。

　　季煜想，如果之前，对叶栀只算有感觉，那现在，就是真的喜欢。

　　叶栀把衣服脱下来护住季改改身体的时候。

　　腿上受着伤流着血还在努力奔跑的时候。

　　处理伤口也不会叫出声的时候。

　　坚强、勇敢，每一个样子，都深深地刻在他心里。

　　这件事，不知道怎么泄露到季改改父母那边。

　　大半夜的就赶来了。

　　季煜没办法，只好负荆请罪。

　　季淳走到病房口敲门，“季煜，你来一下。”

　　季淳是季煜的堂兄，是季煜伯伯的孩子，比季煜年长二十岁左右，和季煜父母年纪差不多大。

　　平时关系虽然一般，但耐不住小女儿喜欢季煜这个小叔叔。

　　他们也算是找到一个把女儿抛给季煜的借口。

　　但实在没想到，这回既然出了这么大的事。

　　季煜弯下腰鞠躬，头低着，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哥，嫂嫂，对不起，我没照顾好改改。”

　　季煜在这个哥哥面前，除了在商业名利场上，真的就是一个小孩。

　　虽然没有从小看到大，但自从季煜回了季家，季淳对季煜的照顾就没停过。

　　“起来，说说吧，怎么回事？”季淳挡住妻子想甩在季煜身上的巴掌。

　　事已至此，再怎么打骂责罚季煜也无济于事。

　　改改这么喜欢季煜，万一醒来之后知道自己怎么对最喜欢的小叔叔，还不知道会怎样。

　　季煜站直身子，“今天在学校运动会上，改改碰到高中一个混混同学挑事，晚上改改回家的时候，我没去接，改改一个人回教室拿东西，没想到那个畜生藏在暗处趁改改不注意。”

　　“还好改改给我们打了电话，才没有酿成悲剧……”

　　叶栀也听到动静，站在房间内听完他们所有交谈的内容。

　　觉得季煜就是替自己背锅。

　　很不好意思。

　　回到床边，叶栀看见季改改睫毛似乎在轻轻扇着。

　　“季总！改改醒了！”

　　三人冲进病房，叶栀扶着季改改坐起身，把水杯递到她嘴边，“改改喝点水。”

　　季改改头还是疼，使劲晃了晃，才发觉自己现在在医院，夺过水杯放在桌子上，一把抱住叶栀。

　　季改改眼睛里涌起泪水，像只受惊的小白兔，“哇呜呜呜，小婶婶，我差点以为我见不到你了，呜呜呜。”

　　叶栀轻拍她的背，一遍遍重复，“你没事就好，你没事就好。”

　　季改改趴在叶栀的背上，抽噎不止。

　　等缓过神，季改改才发现病房里站着的其他三个人。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季改改用病服袖子擦干眼泪，还猝不及防打了一个大大的嗝。

　　原本还在感伤的季母被这个嗝逗笑，“你这孩子。”

　　一家三口聊的正好，叶栀慢吞吞退出房间。

　　膝盖的痛感传来，疼的叶栀坐在蓝色便椅上龇牙咧嘴。

　　季煜赶到并将她带到医院时，血已经顺着小腿流到脚上，别提多吓人了。

　　处理的时候，纱布染红一张有一张。

　　叶栀又打算坚持下去继续走时，突然感觉腾空而起，她被人抱起来了。

　　“别动，你伤口会疼。”季煜冷冽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季改改的父母是季煜的哥哥，叶栀下意识地联想到关系很好的人因为她而失去聊天的机会，“季总，你去陪陪你家人吧，我没事，可以自己回去。”

　　“你怎么回？拖着你残疾的腿，慢吞吞爬回家？”季煜一点面子不给，“我和他们不熟。”

　　是实话。

　　“那你把我放下来，你扶着我吧，我已经不是小朋友了。”我自己可以。

　　“你不就是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