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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抢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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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明瑜愕然,她深知谢明琉是个浑人,却没想到她竟如此恶劣。
贺家上个月被抄了家,族内上上下下百余口人,女子全部流放彊北,男儿全部市卖。
没想到谢明琉竟然把贺时微换了下来。
本来她只是来给谢明琉找不痛快,如今得知贺时微是谢明琉新得的玩具,那就更有意思了。
“你们都退下吧。”
“是。”暗卫跪地抱拳,眨眼间消失在眼前。
谢明瑜慢悠悠地走向小木屋,未到门口,里面便有一个尖细的声音传了出来。
“不过一个有罪之身,我们几个小仆虽然不及将军的身手,可是二皇女可不止我们这些人,将军你就老老实实穿上这衣服——啊,该死的,给我打,打不死他!”
紧接着便是几声闷棍敲在身上的声音。
“废物,废物!这么多人都按不出一个发烧带伤的人,点春风散,软硬不吃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一听要下药,听墙角的去谢明瑜出手了。
抬腿踹门进去,只见屋内混乱不堪,三个小仆围着一个人。
这人额发凌乱,面部线条冷峻,因发烧连带着面色多了几分红晕 ,气息不稳,衣服,如果这些破碎的料子能称得上衣服的话。
修长的脖颈上有几道血红的抓痕,上面扣了一个黑色的项圈。
这人看到有人进来,吸引了面前小仆的注意力,便试图冲向门口,但是被那个声音尖细的老仆发现了。
“一个腌臜的玩具也配入三皇女的眼,三皇女快快出去,免得污了你的眼睛。”
贺时微恨恨地瞪着那个口里念着畜牲的老仆,自从被二皇女的族叔换下后,他是一刻也不敢放松。
贺家从来都是坚定的皇派,效忠于陛下,效忠大临,从不介入皇储之争。
贺家是个百年大族,可是被抄家那晚,贺家老老小小,包括在贺家做事的仆人不过一百二十七口,他的姐姐,母亲,姑姑......都死在了战场上。
而他!竟最后会死在床榻之上,真是可笑。
贺时微只觉得心灰意冷。
尤其是二皇女那个势在必得的眼神让他直犯恶心。
不能被发现,不能被发现,我要活下去,才能救贺家。
谢明瑜看贺时微的状态有点不太对劲,眼尾处泛着红,糟糕,大抵还是中了春风散。
谢明瑜微微一笑:“滚开。”
老仆脸上一僵:“这,三皇女说笑了。”
谢明瑜有些不耐:“上。”
没等老仆反应,谢明瑜身后的人已经将贺时微带到了谢明瑜身后。
老仆看着谢明瑜的样子,心里发寒,他带着身后几个仆人跪地:“三殿下,这是二殿下的人,您这样,不合适啊三殿下。”
谢明瑜今天就是故意来找谢明琉的新玩具的,对,她就是这么无聊,现在找到了,心里很满意:“你且给二皇姐说,她的玩具,现在归我了。”
说完直接离开了这里,回了府。
回府后,谢明瑜找人把贺时微安置在了西小苑,又派身边的小仆风白去找府医。
半个时辰后,风白回到了谢明瑜身边:“主子,他醒了。”
谢明瑜此时刚沐浴完,花青正细心地擦拭她长发,听到风白的禀告,眼睛也没睁:“知道了,下去吧。”
“是。”
风白本以为主子会去看贺小将军,谁知主子竟毫不在意。
谢明瑜确实不怎么在意,左右不过一个人,又不会跑,那么在意做什么。
等花青把头发擦的半干,谢明瑜实在不愿意等了,就让他把头发束好。
然后走去书房处理文务,走在路上时,她总觉得忘了些什么,一时半刻又想不起来,就随它去了。
此时还在醉日宴的谢明玲怎么也找不到她亲爱的三姐,想来谢明瑜应该先离开了。
她也想走,却被谢明琉带人拦住了。
“六皇妹,你的好三姐呢?怎么不见了人影?”
谢明琉非常生气,她就知道谢明瑜来参宴准没安好心思,一声不响就拿走了不该属于她的东西,真是好样的。
本来她想安排人手跟着谢明瑜,但是被谢明瑜的暗卫发现了,再加上她看谢明玲后来又出现在了宴会上,也就没安排人。
谢明玲一脸茫然,随即可能想到了什么,脸色古怪道:“怎么,你玩具丢了?”
谢明琉冷笑:“我就知道!”
说完,袖子一甩走了。
谢明玲不爽,也甩了甩袖子:“谁还不会甩袖子了!三皇姐幼稚 ,二皇姐也幼稚,左右不过是一个玩具,至于吗!”
玩具本人贺时微此时终于有了喘口气的机会,自小男扮女装的他,藏的小心翼翼。
后来为了上战场,更是苦练武艺,兵法,谁知变故横生,这两日就像是一场噩梦。
被三殿下的人带回府,本以为刚出狼窝又入虎穴。
好在到了府上,三殿下看也没看他一眼。
只是派人找了府医给他诊脉,随后开了方子用了药。
贺时微知道自己中了药,腹下升起一股燥火,怎么也下不去。
用了药也不知何时能起药性。
幸好房内没有人,门口也仅有一名粗使小仆守着门,没人能看见他这副狼狈的样子。
他现在还发着烧,脖子上的项圈也没解开,五感迟钝,无法探查暗处是否安排了人 。
他得想办法离开这里,不然迟早有一天他会被发现真实身份,这可是欺君大罪。
况且,谁也不知道这个三殿下起的什么心思,居然把他从二皇女手上抢回来了。
贺时微并不认为三皇女是个看中色相的人,可是坊间有传闻,三殿下不好男色,难不成好女色?
不好,他现在是女儿身,保不齐——
贺时微太累了,温暖的被窝,安静的环境让他忍不住陷入了黑甜的梦乡。
“睡了?”谢明瑜听见推门的声音,头也不抬道。
“睡了,府医听从了您的吩咐,往药里添了一点安神的东西。”
“好,”谢明瑜将自己刚抄完的一篇佛经拿起来欣赏了片刻,随后叫风白上前:“你将这篇佛经送去小佛堂焚香。”
风白恭敬地接过主子的手抄佛经,将其送去小佛堂,走到门外,停住了脚步行礼:“参见六殿下。”
谢明玲摆了摆手,然后冲着负手立于案前的谢明瑜怪叫了一声:“哟哟哟,什么玩具啊,能让你忘了你亲爱的六妹。”
“谢明玲,”谢明瑜的语气略带警告,不知道为什么,她很不喜欢玩具去形容贺时微,有一种被冒犯的感觉。
“三姐你太不地道了,你把我一个人孤苦伶仃地留在了那个地方,你知道二皇姐对我做了什么吗?!!”
谢明玲心大,也没听出来谢明瑜的不悦,继续像个大爷一样瘫在座位上。
“左右不济问你一句我在何处。”谢明瑜吹了吹茶盏上的热气,喝了口茶。
“二皇姐把我拦在了门口,不让我走,说你拿走了她的东西,我就知道,你果然是个闷声干大事的人,不愧是我三姐。”
谢明玲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熟稔地要了盏茶,又要了碟笑口酥。
“不过你们真幼稚啊,我的两位姐。”
谢明瑜听了也没解释,她就是单纯地不爽谢明琉贩剑,看着谢明玲吃点心吃的差不多了就赶人了。
“早些回宫,快到宫门落锁的时辰了,别让柔妃娘娘担心。”
“知道了知道了,三姐帮我再给我打包一份笑口酥,我还要芙蓉糕。”
花青在一旁有眼色道:“六殿下随奴婢来。”
谢明玲打了声招呼:“三姐我真走了啊。”
“走吧。”
送走了谢明玲,谢明瑜决定去西小苑看看,西小苑的人已经被谢明瑜遣散了,门口就留了一个粗使小仆,粗使小仆看见谢明瑜过来了,连忙跪下行礼。
谢明瑜回了声免礼,随后问道:“屋里的人醒过了没有?”
“回殿下,奴婢一直在门口,没有听见里面的动静。”
西小苑虽然偏了点,但是景致是不错的,此处有一条小道连着一片竹林,小树林外侧就是集市。
由于竹林隔开了一大片空地,倒也不算多吵。
谢明瑜没有偷窥的习惯,听说人还没醒,就离开了。
到了第二日,下人禀告说人还没起时,谢明瑜终于觉得不对劲了。
“风白,你直接进屋看看人是否还在。”
一盏茶的时间风白便回来了。
“启禀主子,屋里没人。”
谢明瑜笑了,本来也没当回事,无论是自己跑掉了,还是二皇女带走的,都是没把她谢明瑜放在眼里。
“去找。”
“是。”
贺时微没被二皇女带走,他是自己跑出来的。
小憩一会,他的精神好了不少,查探四周发现没有暗卫的影子,只有门口一个不会武功的粗使小仆。
他想了片刻,昨日在二皇女处,听那个老仆说他的幼弟贺知行还在南风馆中。
他得早点去救他出来,此时逃走最好。
于是他偷了身衣服,跟着早晨要去采买的队伍里混了出来。
随后偷偷潜入南风馆,不料在二楼正面遇见了二皇女。
贺时微心头一窒,不过发了场烧,脑子也烧坏了,太大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