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系幻影》苏璨樱

17、第 17 章 前

　　前段时间一位师姐联系上我，问我愿不愿意当家教，辅导一位即将参加艺考的高中生。课时费不高，可对我来说能赚一分钱就赚一分钱，我一点都不在意。去了他家，了解到这是合租的房子，室友是其他专业的艺考生。几节课过后，对方问我能不能再降价，我表示一点问题都没有。课后，小弟弟情绪很低落的问我像他这种情况的学生，考大学的胜算率有多高。我不敢保证他能否能考上江城里任何一所大学，毕竟连自己能考上江城音乐学院这事都觉得是天上掉馅饼，不要白不要。随后他说他放弃过很多次参加艺考，父母总说穷，没钱，要他努力好好学习。他觉得既然他们总说没钱，那就不学了呗，也不需要花额外的钱上课。何必呢？何必总是给自己制造无形的压力？可在很多事情上自己做不了主，他并不是对音乐不感兴趣，而是他的父母总把没钱这个理由当成鞭笞他努力奋斗的工具。加上后期他的文化分数也不理想，艺考是他唯一的出路。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鼓励他，想了想自己成为音乐生的过程，好像真的是与妈妈有关。虽然我们家也没有什么钱，但妈妈觉得女孩学音乐比较有优势，听上去也很高雅。在她当钟点工的时候，受到雇主们的一些影响，便想让我尝试一下走艺考得道路，可行的话，那就坚持到底。而我自己也有虚荣心，若要问我是否对音乐感兴趣，脑袋里是没有这个概念的，无论在音乐学院里学习什么专业，都无所谓，完全不挑。有得必有失，当把时间花在专业上时，文化课会落下很多，两全不能齐美，这道理我深知。至于课时费，应该是花了不少钱，能确定得是没花什么大钱。本地人避免了像外地考生租房和日常开销这类问题，经济压力要小很多。

　　小弟弟继续说，早点停专业课，和普通考生一样，就不会有那么大的压力。我摇摇头，向他解释了为什么一旦选择这条道路便再没有回头路，鼓励他好好加油，千万别灰心丧气。小弟弟却说我不懂他的处境，他们家是真没有钱找学校里的老师上课，只能跟着培训中心参加集训，集训并不便宜，一整套上完，便没有后续内容，除非继续交钱，报名深造课程。他认为没必要，学的都是一样的东西，这种深造课程就是交钱刷题，他害怕他没有继续参加集训，之前交的钱会打水漂，所以才想着找大学生帮忙补习。我把我的作业告诉了他，也在努力回顾自己专业课上的题型，我很乐意这样做。他说要不是因为他觉得我是真的很认真的给他上课，不想浪费我的好意，他会被他的父母逼疯。以前他不理解为什么会有高考生跳楼，后来他理解了，现在他又不想支持这种行为，这完全就是为了报复父母。当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我也会思考，没钱就不要走艺考的路，这句话确实在理，何必呢？

　　史迪仔提醒我要我小心一点，以他亲戚为例，说农村人贪得无厌，他在你面前一直卖惨，到最后他干脆不给钱了，说这节课能不能不收钱。要真到这时候，这种人要是考上了大学，毫无节操，永远想的都如何白嫖让自己获利，当他自己要赚钱的时候，他绝对不会好事任何人，要不然他为什么到处白嫖获利？很多事情犯不着把人逼成这样，明知道没钱，偏要走艺考的路，还要在别人面前卖惨，问题是他们的小孩对这专业没有把握，连兴趣都谈不上，也不知道这些父母是为了什么，真要去探究，无非就是他们觉得这行业赚钱，让他们的小孩在这行业里混饭吃。史迪仔说的也没错，他这样一说，我反倒还觉得他的父母挺为他的将来考虑的。史迪仔不同意我的看法，没法继续深聊这类话题。我还幻想着，要是有另外一位学生愿意花钱上课，家境不差，我便不要这位小弟弟的学费了，要他跟着别人一起上课。史迪仔劝我不要这样做，太不公平了，反复提醒人品，注意人品，越是在知识付费上喊穷的人，你对他的要求就要越高。因为你已经给他降价了，必须得让他知道，你读书也是花了钱的，他要占你便宜，他得有个目的，总不能说他让你免费给他上课，耽误你的时间，他还笨的要死，哪怕你把他当练手的，你都练不下去，他不配合你，你压根就教不下去，这人你怎么和他交往？我让史迪仔不要激动，因为小弟弟不是这种人，他的父母经常给他压力，总说学艺术花钱多，他不想一直活在这种不自由的环境里，只要脱离了艺考的道路就可以节省很多钱，生活自由的多，他要自由。他的父母又不允许他在未来的职业规划里有其他的可能性，偏要他走上这条路，令人费解。我不确定这行业是否比其他行业更赚钱，目前来看，学校里的师哥师姐们赚的外快相比大文大学的学生来说，算是多的了。聊起职业规划，面对未来，自己很是迷茫，不知道要干什么。总感觉自己好像什么事都可以干，唯独走不了作曲家的路，还是先好好学习吧，以后的事以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