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有雨》塘塘

87、第 87 章 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李落楚知道蔡立远找她到酒吧聊心事的真正目的后，想了几天，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件事。

　　她对蔡立远狠不起心来。
　　即使知道自己被他利用了，也恨不起来。

　　如果揭穿蔡立远的谎言，把真相说出来，蔡立远就会失去一个很重要的客户，极有可能因此失去年底晋升的机会。

　　她是真的不想伤害蔡立远，哪怕是对方背刺在先。
　　犹豫不决了两天，痛苦和失望交织，内心很煎熬。

　　她总是想起酒吧那天晚上，蔡立远的迷茫和颓废，还有他说起失眠时候的痛苦。

　　她初一就认识蔡立远，到现在已经十几年了。看着他一路走过来，付出了那么多的努力，当上律师，进了梦寐以求的公司，她深知他的这一切得来不易。除了看到了他的不容易、见证过他的成功之外，相处了十几年，就算放下了和他的爱情，但是心里对他也还是有感情的。所以，她不想毁他的前途，不忍心看到他痛苦，一想到他酒吧那天展露出来的痛苦就无法不心软。

　　这天早晨，李落楚给客人冲完咖啡，坐下来休息的间隙，撑着下巴发呆，又在想蔡立远的事。这时候，对于怎么处理这件事这个问题，其实她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只差确定下来。

　　她盯着柜台的一角发呆，想事情想得出神。
　　回忆着从学生到进入社会工作的那十几年时间里，蔡立远对她好的种种事情。

　　她终于不再犹豫，作出了最后的选择。

　　对于蔡立远的欺骗和利用，她选择沉默，成全蔡立远。

　　她那个不愿意承认不愿意面对的身份，蔡立远明知道她有多讨厌，还是拿来用了，这给她带来的伤害一点都不亚于被利用。知道这件事后，她再一次意识到自己在蔡立远心里是真的已经一点都不重要了。

　　这几天，她反复问自己，究竟是蔡立远变了，还是自己从来不曾真正地、完整地认识过他？
　　这个问题想到今天她也下不出定论，就像现在的蔡立远给她的感觉：一个看不懂的陌生人。

　　“他早就从我的生活里消失了，他现在和以后的生活也不会再和我有关。”
　　“要时刻记住这一点，不该再留有任何的奢望。”
　　她反复对自己说着差不多的话，提醒自己，认清现实，不要好了伤疤忘了痛。

　　是谁说“人生一程有一程的风景”来着的？
　　她忽然想起来这么一句话，正认真思考着。
　　这时候，邻居牵着一只白色的大狗狗走进咖啡店，狗狗冲她拼命摇尾巴。
　　邻居的到来打断了她的思绪，问题也被抛之脑后。

　　这个邻居一家三口住在这个小区里，和李落楚的关系很好，夫妻两个经常轮流着出来遛狗，有时候也一起带着孩子和狗狗一起出来散步。他们常常牵着狗狗到李落楚的店里买咖啡、面包和蛋糕，所以他们一家人，包括狗狗在内，都和李落楚很熟。

　　这天，邻居临时有急事，急着出门，来不及将狗狗寄存到宠物店，于是把狗狗寄养在李落楚家，明晚过来接走。

　　邻居说要转点钱给李落楚，但是李落楚拒绝了。不过邻居留了后手，出门前带了几百块现金出门。他们见李落楚不肯要钱，于是把事先准备好的红包留下，放下一些狗狗用的东西就走了。

　　傍晚，咖啡店结束营业后，李落楚关上院子的门，解开了狗绳，想着出门前让狗狗自由活动一会儿。

　　她在店里收拾东西，狗狗跟在她身边走来走去，寸步不离。
　　收拾完东西后，她回楼上拿包包，准备去康复院看妈妈，狗狗跟在她身后，也上了楼。

　　从二楼下来后，她站在楼梯口等狗狗走下来，没想到狗狗停在了六级楼梯上，看样子是想直接跳下来的样子。

　　她急忙喊道：“别别别别别别……别跳！”

　　狗狗还是跳了下来。

　　她吓得半死，狗狗却笑意盈盈地在她的脚边摇尾巴。

　　她蹲下去，心有余悸。

　　“我的天啊，你吓死我了！”

　　狗狗咧着嘴，伸出舌头，依然开心地摇着毛绒绒的尾巴。

　　“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狗狗不语，只一味摇尾巴。

　　她点点头，“行，我明白了。”

　　说完，站起来，走到楼梯上，站在两级台阶上，确认狗狗在看她，然后跳了下去。

　　“跳楼，哒咩！”（交叉手势）

　　比划完后，又走上楼梯，停在六级楼梯上，再从上面一级一级走下来。

　　“走楼梯，顾的！”（剪刀手）

　　“明白了吗？”

　　狗狗只知道摇尾巴，眼巴巴看着她。

　　教育完狗狗后，她用狗绳把狗狗拴住，和它说了拜拜，这才锁上门去康复院。

　　晚上，她从康复院回到家后，和狗狗玩了一会儿。
　　玩完后，刷了一个小时科目一试题，然后洗澡睡觉。

　　十一点多，她都熄灯睡下半个小时了，狗狗还在她的房间里上蹿下跳。
　　她以为它饿了，于是起床给它喂吃的，但是它吃了两口就不吃了，她这才有点反应过来。

　　“难道你是失眠了？新环境不适应？”

　　她越想越觉得很可能就是因为这样，所以狗狗才一直睡不着，就跟人类认床一样。

　　“要不你把眼睛闭起来，假装还在自己家，看看能不能睡得着？”

　　她摸了两下狗狗的背，狗狗仍然睁着两只大眼睛，无精打采地趴在窝里，看起来有些伤感的样子。

　　她想了一会儿，站起身，进房间把书拿出来，然后将懒人沙发搬到狗窝旁边，坐下，给狗狗读书，试图催眠它。

　　没想到居然真的管用，她才读了不到十分钟，扭头一看，狗狗已经睡着了。她十分惊喜，凑近去观察狗狗，确认狗狗是真的睡着后才直起身体，看着熟睡的狗狗，自言自语。

　　“原来狗狗也会失眠吗？”

　　她起身，把书放下，拿手机给熟睡中的狗狗拍了张照片，一边点开微信一边走去关灯，然后躺在床上发朋友圈。

　　“成功哄睡了一只狗狗（三个笑哭表情）（三个剪刀手表情）”
　　（配图是刚刚拍的狗狗的照片）

　　发完后，一看手机屏幕顶上的时间，已经11：45了，她赶紧放下手机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