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有雨》塘塘

83、第 83 章 他为什么这么做

　　见完赵凡后，章书漫在做客人订的花，分心想着叶栕为了帮李落楚，去找孙乔誉岳母的事。

　　王栋才对她和叶栕都是挺重要的一个人，所以叶栕这样帮王栋才的女儿，她很赞同，也觉得是应该的。

　　她很欣赏叶栕为了朋友不怕得罪像孙乔誉这样的大人物的胆量，这件事在她的心里并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让她更了解了叶栕的为人一点。

　　真正让她起了戒备心的是那三张照片。
　　李落楚的长相给她留下了很深的印象，让她有了一点危机感，提醒着她，不要自以为是，不要自信过了头。

　　把花束做好后，她打电话给叶栕。

　　章书漫：“晚上一起吃饭吧。”

　　叶栕：“好。”

　　章书漫：“我们早点去吃饭好不好，吃完再去看个电影。”

　　叶栕：“好。”

　　章书漫：“那你下午早点结束工作来接我。”

　　叶栕：“好。”

　　叶栕刚放下手机，小刘领着一个人走进来，“叶总，郑总到了。”

　　跟着小刘走进来的郑总，笑着，“叶总，又见面了。”

　　叶栕绕出办公桌，走到郑总面前，伸出手和她握手，“幸会，郑总，请坐。”

　　“您喝茶还是咖啡？”

　　郑总：“咖啡吧。”

　　叶栕转头看向小刘，“给郑总倒杯咖啡。”

　　小刘：“好的。”

　　郑总就是那天吴渊介绍给他认识的那个MCN女老板，她正准备做圣诞节红酒专场活动，是来谈合作的。

　　因为和吴渊的关系，她最终在叶栕这里拿到了一个很低的价位。

　　两个人聊着聊着就过了饭点，叶栕请她吃午饭。
　　吃饭的时候，叶栕向她打听了一下蔡立远。

　　叶栕：“其实那天，你和蔡立远在和云酒吧喝酒的时候，我也在。”

　　“正要过去跟你们打个招呼，你们就分开坐了，很快又来了一个女生。我担心给你们造成麻烦，就没好意思过去打扰了。”

　　“后来你就先走了，没在你走之前跟你打个招呼，我真的非常的抱歉。”

　　郑总面色有点尴尬，但很快就恢复如常，“没事，叶总不需要放在心上。这种形式上的东西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合作愉快。”

　　叶栕：“那天，郑总怎么后来和蔡立远分开坐，还先走了？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郑总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不能让叶栕乱想乱猜，于是她想了个把自己摘干净的说法。

　　“也没什么，就是被人家女朋友误会了而已。”

　　叶栕：“女朋友？”

　　郑总：“你看见的那个女生就是蔡立远的女朋友。”

　　“我和蔡立远去酒吧喝酒闲聊，顺便说点工作上的事。蔡立远女朋友以为他在酒吧鬼混，找过来兴师问罪。”

　　“你说我冤不冤！”

　　“真不知道他女朋友是怎么想的，和云是多正经的一个酒吧啊，你说是不是？”

　　叶栕思考了一下，说道：“我看她不像兴师问罪的样子，他们看起来也不像是男女朋友，你会不会误会了？”

　　郑总：“没有误会，这些都是蔡立远亲口跟我说的。”

　　叶栕想了想，又问：“你们解释清楚不就好了，不用分开坐这么严重吧？”

　　郑总：“你不知道，人家来头不小哦！爸爸是个局长，家里很有关系的。”

　　“蔡立远说，得哄着，不能惹到她。万一她让她爸出面，那就难搞了，我公司指不定有什么大麻烦。”

　　“这种被捧在手掌心的千金，骄奢惯了，脾气大又冲动。你跟她讲道理，她根本没有耐心听。万一被她缠上了，什么都闹得出来。绝对不能惹上这样的人，只能有多远躲多远。”

　　叶栕边吃边沉思着。

　　郑总：“嗐，不说他们了，闹心。”

　　停顿了一会儿后，郑总换了个话题。

　　“听说你在云南也有酒庄。”

　　叶栕顺着她的话聊下去，没再提起过蔡立远。

　　午饭结束，和郑总分别后，叶栕走回公司，一路上想着和云酒吧那晚的事。

　　那天晚上，他坐在酒吧露台的一角，和老板聊完工作后，一个人坐在那里吃饭。抬眼望向屋内时，发现蔡立远和郑总也在。他们坐在屋内的玻璃墙边，边喝酒边说话。没多久，蔡立远和郑总分开，坐到了露台外面。几分钟后，李落楚就来了。

　　蔡立远的女朋友另有其人却骗郑总，说李落楚是他女朋友。一开始叶栕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直到郑总提到了王栋才。原因也不难猜，无非就是李落楚的身份更好用。

　　上次叶栕打电话给界明的合伙人，对方告诉叶栕，郑总是蔡立远刚签下不久的大客户，并且蔡立远所在的部门在选新任主管，公司正在考核蔡立远和另一名员工，所以郑总这个大客户对蔡立远来说很重要。

　　叶栕终于明白了，那天在和云酒吧看到的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很明显，那天郑总看见李落楚是蔡立远做的局，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让郑总知难而退。叶栕从这个结果倒推回去，得出一个猜想，很可能是郑总看上了蔡立远。蔡立远不愿意又想稳住这个对他升职有帮助的大客户，所以不敢直接拒绝，怕把关系搞坏，得罪郑总，葬送了自己的前途。于是就找李落楚来帮他摆脱郑总的纠缠，把矛盾转移到两个女人身上，他得以完美地全身而退。从郑总话语间对李落楚避之唯恐不及的态度来看，他的计谋很成功。

　　叶栕很担心李落楚再被蔡立远骗，回到办公室后，关上门就给李落楚打电话。

　　李落楚刚吃完午饭，正在收桌子。
　　手机铃声响起，她放下手里的东西，接电话。

　　“叶总好！”

　　叶栕愣了一下。
　　她轻快的声音让他有点不忍心把残酷的真相告诉她，破坏她的好心情，沉默了两秒后才问她。

　　“和云酒吧那天之后，你还见过蔡立远吗？”

　　李落楚：“没有。怎么了？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叶栕：“他跟你说过郑可薇这个人吗？”

　　李落楚：“没有啊。”

　　叶栕：“郑总，开MCN公司的。”

　　李落楚想了一会儿后，问道：“MCN公司，女老板？”

　　叶栕：“对。”

　　李落楚：“他是和我说过这么一个人，但是我不知道是不是你说的郑总。”

　　叶栕：“如果蔡立远跟你说的MCN老板是他新签的客户，或者告诉过你，和云酒吧那晚，他、MCN老板，还有吴渊，他们一起吃饭，那他口中的女老板就是我说的郑总。”

　　李落楚：“都有说过。”

　　她想起那天见到的蔡立远，有些走神

　　叶栕：“他还跟你说了什么？”

　　李落楚沉默了很久。

　　叶栕：“你不用全告诉我，把跟郑总有关的说说就好。”

　　李落楚：“我……可能……不方便告诉你。”

　　叶栕握着手机，想了一下，直说道：“我刚刚跟郑总吃饭，她说你误会了她和蔡立远，所以过去和云酒吧兴师问罪。”

　　李落楚：“她在说什么啊？”

　　“我都不认识她，我那天去酒吧是蔡立远让我去的。”

　　叶栕：“因为蔡立远跟郑总说你是他女朋友。”

　　李落楚愣了好久才问道：“他为什这么做？”

　　叶栕：“我需要跟你确认一件事，验证我的猜想。”

　　李落楚：“好。”

　　叶栕：“蔡立远是不是被郑总缠上了？”

　　李落楚犹豫了一会儿，“是。”

　　叶栕：“看来我没有想错。”

　　“你被利用了。”

　　“蔡立远想借你来摆脱郑总，而且用的还是你局长女儿的身份。”

　　“他不直接拒绝郑总，而是借你来吓唬她，让她自己知难而退，是因为郑总这个客户对他来说太过重要，他不敢冒险。”

　　“他正在竞争主管这个职位，你知道吗？”

　　手机里很久都没听见李落楚的声音，叶栕知道她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件事。

　　“知道”，几秒钟后，李落楚才回答，声音很轻。

　　叶栕：“还有一件事，酒吧那晚，其实郑总也在，就坐在玻璃窗边看着你们。”

　　“你到酒吧之前，蔡立远和她坐一起。”

　　“我之前没跟你说，是因为我以为你们只是恰巧有事赶在了同一时间而已。”

　　李落楚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蔡立远的背刺，她以为蔡立远的分手理由对她已经是最大的打击了，没想到残酷现实之后是更残酷的现实。

　　叶栕停顿了一下，继续说。

　　“以后蔡立远再找你的时候，提高警惕心，不要被骗。”

　　“需要的话，可以给我打电话。”

　　“如果你想把真相告诉郑总，我可以帮你。”

　　李落楚：“你再让我想想，我……自己处理这件事吧。”

　　叶栕：“好。”

　　他纠结了一会儿，忍不住多唠叨几句。

　　“你和蔡立远已经分开几年了，不要再理所当然地相信他。”

　　“他有他自己的利益要计算，和你已经不是利益共同体了，面对他的时候，最好多留个心眼。”

　　“嗯”，李落楚过了好一会儿才心不在焉地回答他。

　　叶栕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你今天忙吗？”

　　他岔开话题，聊点轻松的事，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

　　李落楚：“还……”

　　“不忙。”

　　她走神的时候本来要说‘还行’，回过神来时想起来早上到现在其实挺清闲的，于是改了口。

　　叶栕：“最近有出新品吗？”

　　李落楚迟钝了几秒，“没有，有的话我会发朋友圈的，你会看到的。”

　　叶栕：“好，期待你的新品。”

　　李落楚：“嗯。”

　　叶栕：“再见。”

　　李落楚：“再见。”

　　挂断通话后，叶栕握着手机，盯着电脑屏幕，想东西想得出神。

　　他知道李落楚现在的心情一定很低落，他很想安慰安慰她。但是他也很清楚真相的残酷是无法模糊的，安慰其实起不了多大作用，她需要自己去接受这个真相，慢慢消化掉所有的坏情绪。

　　沉思了一分钟后，他看了眼时间，然后放下手机，用座机打给行政。

　　叶栕：“给大家订杯咖啡。”

　　“我们这层就订之前订过的那家油菜花咖啡店，楼下两层，你随便选两家咖啡店，不要选连锁品牌的。”

　　行政：“好的，叶总。”

　　叶栕：“你写个申请，拿过来给我签，让财务现在给你打钱。”

　　行政：“好的。”

　　安慰的作用也许不大，但是有总比没有好。
　　他是这么想的。

　　给行政部安排完订咖啡的工作后，放下电话，他就开始工作了。

　　半个小时后，他收到了李落楚的微信轰炸。

　　李落楚的语音一条一条地冒出来。

　　“你公司怎么在我这里订这么多咖啡？”
　　“我都被订单上的数字吓到了”
　　“是你特意照顾我的生意吗？”
　　“你们公司是有什么活动吗？”

　　隔了三四秒钟，她又发出一条语音。

　　“还是你听见我说不忙，怕我没生意，赚不到钱？”

　　他点开了第一条微信，把手机放回桌上，边看电脑边听李落楚说话。

　　语音逐条播放，李落楚的声音回荡在办公室里。

　　语音播完后，他放开鼠标，拿手机，回复了一条语音：“不是，是行政给大家安排的下午茶。”

　　李落楚：“是你让他们买我的咖啡的吧？”

　　叶栕：“是，你的咖啡又不比别的咖啡店差，我觉得你的咖啡比很多店的都要好喝。”

　　李落楚：“那谢谢叶总了。”

　　她看着手机，想了想，又发出去一句话：“谢谢叶总对我的肯定。”

　　她点开表情包，把挑了几个适合的发了出去。
　　叶栕给她的称赞让她颓丧的思想燃起了一点点斗志的星火，她决定把蔡立远的事放下，暂时不去想它，专注到工作里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