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有雨》塘塘

63、第 63 章 你才是蘑菇

　　叶栕在会议中途接到警察的电话，警察告诉他那个短头发女人找到了，会议开完后他立刻赶过去警察局。

　　叶栕知道短头发女人是小卡的时候很吃惊，没想到这件事居然还跟赵凡有关。

　　小卡是在异地接受的询问。
　　警察找到她的时候她完全在状况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明白一瓶普普通通的红酒怎么就犯法了。

　　她如实告诉警察，她给叶栕送红酒只是为了威胁赵凡，逼赵凡同意她留下肚子里的孩子；送出去的那瓶红酒是她表哥陈金万送的，她家里的红酒都是他送的。三年前，她妈妈在她家里庆祝生日，红酒就是那时候陈金万送给她妈妈的。陈金万还告诉她们，那些红酒放久点更好喝，说是放个三五年都没问题。当时他们还约定三年后再请她妈妈来这边过生日，到时候把酒开来庆祝。

　　一问一答之间，小卡慢慢拼凑出了事情的全貌。
　　这么多年，她一直有一个疑问，陈金万究竟是怎么从一个货车司机突然间变成一个开得起酒吧的人的？

　　现在她知道陈金万的第一桶金是哪里来的了。

　　问话结束以后，她悄悄回了趟赵凡给她租的家，让警察把家的酒柜拿走。

　　小卡心里害怕，担心自己会被牵连，已经顾不得赵凡了，把知道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警察也传唤了赵凡，因为他是叶栕的姐夫，事情发生的时候他在浧祈集团工作，并且在认识小卡前就认识陈金万。警察没发现赵凡和陈金万两个人之间有任何与金钱有关的往来，也没有其他证据表面赵凡获益了，赵凡说他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所以警方就排除了他的嫌疑。

　　小卡这么多年来待在陈金万和赵凡身边，对他们还算是比较了解的。她再迟钝也隐约察觉到赵凡也许与偷红酒的事有关，就算没有参与，也肯定知情。

　　但是她还是要帮赵凡说好话，帮他开脱。
　　声情并茂地把赵凡描绘成一个好人，拼命地维护赵凡，尽力划清赵凡和陈金万之间的界限。她说的那些话连她自己都不信，但是还是违心去说。

　　得知赵凡的嫌疑被排除后，她觉得少不了她的功劳，沾沾自喜，在电话里向赵凡邀功，换来的却是赵凡劈头盖脸的臭骂。赵凡说，没有她当初送酒的事就没有今天的事。

　　警察告诉叶栕，赵凡不涉案，他还是很疑惑，赵凡怎么会认识陈金万。

　　陈金万否认红酒是他偷的，扯谎说是在市场买的地摊货，贪便宜买的，用来冲面子。
　　警察问他在哪里的地摊买的，他支支吾吾半天才说出来一个地点，拼命狡辩和耍赖，就是不承认酒是他偷的。

　　因为当年的事发地点在监控盲区，时间是深夜，没有人看见，所以警方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是陈金万一手策划了偷酒的事情。但是案件目前已经十分明晰，只待完整证据链了，陈金万暂时还能继续逍遥几天。

　　叶栕出了警察局的门口就给帮叶宁打离婚官司的律师打电话。

　　虽然出轨的事实就摆在眼前，但是赵凡仗着叶宁没有证据，一直不承认他和小卡、谈婧的婚外情，不承认小卡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还说叶宁污蔑他。

　　叶栕和叶宁到现在为止都没见过小卡，小卡向李落楚坦白她和赵凡的事情后就消失了。不仅玩消失，还答应了赵凡，绝对不向任何人承认孩子是赵凡的。

　　离婚官司不顺利，一直拖着，没有什么进展，叶宁已经被折磨得心力交瘁了。

　　好在转机终于出现了，现在有了小卡的证词，赵凡就没有办法继续抵赖了。

　　叶栕一边开车一边和律师讨论，他们讨论了很久，讨论得很投入。
　　聊着聊着，叶栕惊觉他的车已经开上了高速，是去李落楚家的路线。

　　他愣住了，看着高速路的前方，没注意听律师的话。
　　电话里头的律师久久听不到他说话，喊了他一声叶总，他才回过神来。

　　“不好意思，你刚刚说了什么？”

　　刚刚在警察局里面走到警察局门口的那一路，他想着找个时间，微信告诉李落楚，短发女人已经找到了。

　　结果他莫名其妙的，鬼使神差的，车就开上了高速公路，往李落楚家的方向去了，像被神秘力量控制了一般。

　　突然清醒过来的那瞬间，他被自己的行为吓住了，愣是懵了好长时间。

　　二十分钟后，他的车开到了李落楚家门口。
　　他在车里坐了一会儿，想了些事情，然后才推开车门下车。

　　李落楚不在咖啡店，他猜到她是出去送外卖了，于是走到咖啡机旁，准备给自己冲杯咖啡。

　　他冲咖啡的时候，进来了两个女生，误以为他是服务员。

　　“你好，要两杯拿铁，一杯冰的，一杯去冰，谢谢。”

　　叶栕转身看着她们，不说话。

　　当他转过身来的时候，那两个女生明显愣了一下。
　　因为他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气质完全就不像个服务员，她们在怀疑他究竟是服务生还是老板。

　　几秒后。

　　叶栕：“好的。”

　　他脱掉西装外套，放在一边。看见放在旁边的围裙，他犹豫了一小会儿，然后拿起来往脖子上挂，系好带子后，开始做拿铁。

　　好在她们点的咖啡是他会的。

　　做好后，他给她们端了过去。

　　“请慢用。”

　　两个女孩子笑着说谢谢。
　　等叶栕走开后，她们埋头在一起，小小声蛐蛐叶栕。

　　“有种顶头上司给自己冲咖啡的感觉，好吓人！”

　　蛐蛐完后，她们控制住笑声，往叶栕看去。

　　叶栕正脱着身上围裙，又进来一个客人，点了一杯冰美式。
　　他想着这他也会，就又重新穿好围裙，帮李落楚把这单咖啡做了。

　　李落楚送完外卖回来的时候，叶栕已经脱下了围裙，坐着喝了很久咖啡了。他面前摆着电脑，看得很认真。

　　李落楚吃惊地看着店里多出来的几个客人，他们的桌上还都有泡好的咖啡。

　　她走到叶栕身边，不确定地问道。

　　“你帮他们做的咖啡吗？”

　　叶栕抬起头看她。

　　“对。只是味道可能没有你做的好，但是那几个人的钱我帮你赚到了。”

　　李落楚笑了起来，半眯着眼睛。

　　叶栕：“还好他们没点别的，我也只会美式跟拿铁。”

　　李落楚：“谢谢。”

　　“你来有事还是只是来喝咖啡？”

　　叶栕：“还记得那个给你红酒的短头发女生吗？”

　　李落楚点点头，“记得啊。”

　　叶栕：“警察找到她了。”

　　李落楚坐了下来。

　　叶栕把在警察局听说事情跟她复述了一遍。

　　说完后，他收起电脑，站起来，“我要走了。”

　　李落楚：“拜拜。”

　　叶栕：“再见。”

　　李落楚看着他走出门口才收拾杯子。

　　叶栕回到公司楼下的时候，在天梯前碰到了谈婧。

　　谈婧的生意伙伴和叶栕的公司在同一栋大厦。

　　两个人相对无言，像两个陌生人，各站一部电梯前。

　　电梯前只有他们两个人。

　　好几秒过后，谈婧十分冷淡地问叶栕。

　　“还在和小狐狸精鬼混吗？”

　　叶栕侧头看她，“你指的是谁？”

　　谈婧：“当然是李落楚啊，除了她，谁还能迷惑到你叶栕？”

　　叶栕：“如果李落楚都算狐狸精，那你是什么？”

　　谈婧的脸都绿了，本来想看叶栕笑话的，没想到自己成了个笑话。

　　谈婧反击到：“你图她什么你自己清楚，还朋友！？”

　　她鄙夷地看着叶栕，满脸不屑，“不要自以为聪明，叶栕，小心被小狐狸精骗进陷阱里。”

　　“看起来越没心机、无害的人，才是最会藏的，小心点。”

　　叶栕：“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这句话常听常新，你可以常听。”

　　谈婧嗤笑。

　　“谁？李落楚？”

　　“呵呵。”

　　“君子，什么君子？梁上君子？”

　　“她顶多算个蘑菇。”

　　叶栕：“过去的事就让它留在过去吧，放过李落楚，她不会威胁到你，也碍不到你的路。”

　　“她的存在也不是她自己的选择，不该承受你们任何一个人的痛苦延续。”

　　谈婧想起那天吃饭，孙乔誉也说过类似的话，心里的无名火顿时就起了。
　　心里想，为什么所有人都要维护李落楚，她就真的那么无辜吗？要不是她跟她妈妈一样，长了副魅惑男人的脸，你们还会这么维护她吗？

　　谈婧近乎咬牙切齿地说道：“这不是她活该吗？”

　　“谁让她是私生女！”

　　“你不觉得你太过多管闲事了吗？”

　　“我和她的事，你有资格管吗？”

　　“放不放过她，我说了算，轮不到你来教我。”

　　谈婧面前的电梯先到了，她进门前，最后看了叶栕一眼。

　　“你以前可不爱管闲事，狐狸精果然害人不浅。”

　　孙乔誉维护李落楚，她不敢吱声，但是叶栕她就完全不需要顾虑了。

　　叶栕看着电梯门关上，心里为李落楚担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