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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是我在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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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赭第十个电话打进来的时候，刘辉还坐在车上哈欠连天。
“哥，你怎么还没到，我造型都做好了，快点过来帮我把把关。”
想到来之不易的休息日，却被加塞了一次临时录制行程，身为一名金牌经纪人，他只能强压住心中狂躁，努力对电话那头的始作俑者挤出一丝职业耐心。
“别催了祖宗，我们今天就是去录综艺，不是去红毯艳压。”
刘辉揉了揉眉头，不放心又叮嘱，“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的是啥，今天给我老老实实的，要和你那个前女友保持距离，听到没有。”
耳机里没有传来任何他想要的回答，过了好一会儿江赭才开口，声音忽远忽近的听不太真切。
“哥我这边信号不太好，就不多说了，你快点过来。”
随即挂了电话。
“……”
刘辉包了一肚子怒火，准备到了就给江赭好好上一课，但当他匆匆推开门，看见眼前那个身穿白西、矜贵挺拔的出众身影，又立刻消了火气。
不愧是他看中的小财神，条亮盘顺会……惹事。
江赭也顾不上回头对刘辉打招呼，对着镜子一心折腾起衬衫领口的扣子。
“哥你说我是全系上好呢，还是敞开点……算了还是全系上吧，显得成熟稳重点。”
还没等刘辉开口，造型师便在一旁盛赞道：“我们小江自带满满少年气，当然是怎么穿都好看。”
江赭眼中却失了光彩，不甘心地再次询问：“我今天这么穿还不够成熟？”
刘辉拿出手帕擦了一把汗，“差不多行了，你成不成熟我不知道，今天三十八度你穿成这样，你要是个螃蟹就该闷熟了知道吗。”
说着他迅速拉着江赭出了门，“赶紧走吧，拍几个探班镜头就结束，你现在的时间可金贵着呢。”
江赭跟着刘辉坐上了保姆车，看着一路越发偏僻的风景，奇怪道：“知遥他们组找的地方怎么这么偏。”
刘辉看了眼地址：“听说是第一轮评定的预算不够，节目组托人找了个郊区的废弃工厂临时搭了棚。”
江赭皱了皱眉，没有再应声。
车子行驶到目的地，两人下车，发现已经有零星几个跟组工作人员等在工厂前的空地上接应。
江赭环视左右，并没有发现晏知遥的身影。
其中一位看似资历最长的工作人员笑脸相迎，“江老师好，实在不好意思，昨晚晏导他们拍了个大夜，现在还在睡觉，今天可能要稍微晚一点。小李，你先带江老师他们去找个地方休息，我去棚里准备一下。”
“哦哦，好的。”戴着圆眼镜的年轻女孩向他们招呼示意，“江老师，我们去这边休息。”
刘辉看了看表，凑到江赭身边小声阴阳怪气：“你前女友好大的派头，还让我们等她……哎呀对了，不会是人家要炒cp不想见你吧。”
江赭冷着脸，“哥你先自己去吧，我随便转转。”
见他难得吃瘪，刘辉心情大好。
“行吧，你去散散心，手机拿好，打你电话就赶紧回来。”
江赭沿着工厂一侧的土路没走多远，看见几个临时搭建的蓝色铁皮房，猜测应该是这一带郊区道路施工留下的。
他突然又想起刘辉提到的“炒cp”，顿时有些烦躁，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静一静，于是便随手拧开了铁皮房的门把手。
门一开，江赭愣住了。
狭小的空间里，一张横摆着的床占去了一大半空间，晏知遥睡眼惺忪地坐在床沿，赤着脚晃晃悠悠地，似是刚醒。
江赭上下打量，眸色渐深。
她此刻只穿了一件刚刚盖住大腿的细吊带睡裙，露出白皙圆润的肩头和小巧的锁骨，好巧不巧一边的肩带滑落下去，四年未见的旖旎风光若隐若现，让他有些心猿意马。
江赭喉结滚动。
有点热，今天果然是穿多了。
看见有人闯入，晏知遥顿时清醒了一半，发现来的是江赭才宽了心，揉了揉眼睛瞪向他：“你来干什么，怎么连门都不敲。”
“遥遥，你门都不锁，就敢穿成这样在荒郊野外睡觉？”
“我穿成什么样……”刚想开口反驳，晏知遥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低头看了一眼，瞬间红着脸迅速将肩带拉起来，见江赭还是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一气之下捞起枕头就砸了过去。
“看什么看，我锁不锁门关你什么事！”
江赭眼疾手快接住了枕头放在一边，另一只手顺势将门关上从里面锁了起来。
“放心，现在锁好了。”
“你不出去我放心个鬼啊！”
晏知遥立刻起身，推搡着企图把江赭赶出去，他仍然纹丝不动，只看着她拉扯了半天急得鼻尖沁出了汗，不由得心里一软，便伸手一圈将她钳制在自己怀中。
“你又干什么！”她双手抵在他胸口想要挣脱，却无济于事。
江赭语气柔和地低头与她商量，“遥遥听话，把我放出来好不好，你这样我真的很难受。”
熟悉的语调让晏知遥的脑中浮现了一些不可描述的回忆，随即一愣，“什么东西……你不要胡乱说话……”
江赭得逞般笑着捏了捏她的脸：“我说的是把我放出黑名单啊，别想歪了，我们又没在床……”
“闭嘴吧你！”晏知遥立刻打断他，刚想发火，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
“晏导你醒了吗，我听见你说话啦。今天安排了江赭的探班环节，他们已经到了哦。”
江赭轻声同她咬耳朵，“怎么办，我们好像要被发现了。”
晏知遥赶忙捂住他的嘴，向他做了个“闭嘴”的口型后大声回应：“好的，我在打电话，等下就过去。”
“好的好的。”
听见门外脚步渐远，晏知遥悬着的一颗心放了下来。
她刚想拿开捂嘴的那只手，却猝不及防感到手心被一丝温润掠过，没由来地浑身酥麻，一瞬间几乎整个人要瘫倒在他身上。
江赭收紧了停在她腰间的手臂，用左手拉起她的右手举到自己唇边，轻吻着她的指尖。
当他再度开口，声音便染了一丝欲念，“等下还要录节目，遥遥，不要勾引我了。”
晏知遥顿时绷直了身子，磕磕巴巴地说，“谁……谁勾引你了！瞎……瞎说……什么。”
他将她的手搭在自己肩头，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隔着薄薄一层衬衫，又牵引着她的手沿着第二颗领扣一路向下。
晏知遥大脑一片空白，突然耳边一热，听见江赭用轻柔的声音安抚她：“是我瞎说，不是遥遥勾引的我，是我在勾引遥遥。”
“你疯了吗！”
她低声呵斥，突然感到江赭将自己的手牢牢按住，挣脱不开。
“我最近刚练的八块腹肌，你摸摸看是不是比那个梁什么的好。”
晏知遥整张脸都在燃烧，“江赭你神经病吗，我怎么知道梁什么的腹肌好不好看。”
他哼了一声，将脑袋埋在她颈窝，声音闷闷的，“没错，你只要知道我的好看就够了。”
“……”
晏知遥一时沉默，认命地由着他胡闹，于是江赭趁机变本加厉地在她颈边啮咬着，片刻后才一脸餍足地放开。
“不逗你了。”他盯着她的眼睛，“遥遥，我真的好想你。”
晏知遥愣住了，片刻过后却出奇得冷静。
“所以呢？你是在找我复合吗？别闹了江赭，你的事业才刚起步，不会这么做的。”
一番话将他瞬间从暧昧氛围中抽离，皱着眉头看向她，“你不相信我。”
“你说想我，为什么现在才来找我呢……当初为了签约提了分手，现在却又要怪我不相信你。”
她的语气格外认真，“你以为现在功成名就，有足够的诚意和实力挽回我……你和我爸妈一样，把事情想得太理所当然了，事实上没有人会在原地等你们。”
江赭不敢告诉晏知遥的是，自她同意分手不告而别后，他对是否应该坚持这份感情变得犹豫了。即便第一眼就认出那个id背后的人就是她，但最终还是没敢坦白相认。
他在害怕。
怕她会拒绝，然后直白地告诉他，其实并非一定是你，当时换成别人也没差。
但当她再次出现在眼前，他还是忍不住想再赌一次。
晏知遥见他神色黯淡，抿着双唇不说话，拉起他垂在身侧的手，哄小孩般地晃了晃。
“抱歉，刚刚一时激动话说重了，其实这也不能怪你，我知道你当时急着要签公司出道是因为你妈妈，而且干你们这行都不分昼夜，哪有时间找我。”
江赭眼神闪过一丝光亮，却又听她继续开口。
“梁一隅说的对，‘不要消耗别人的人生来成就自己的理想’，我自己都过得一团糟，确实没有什么资格非要留住你。”
江赭眉头一皱，“别听姓梁的瞎说，你就是应该留住我。”
他这幅样子让晏知遥有些好笑，“行啦，不要再说不着调的话了，被你经纪人听见又要头疼。说起来我以前也没有对你坦白过家里的事，毕竟当时不成熟，初恋谈得也比较潦草……不过既然已经分手了，以后就各奔前程吧。”
她又叹了口气，“至于营业cp之类的，我也想通了，都是为了宣传嘛，你也不用非要跟我解释什么……”
江赭听她提起炒cp的事，心情顿时有些复杂。
“想通了？你想通这个干什么。”
晏知遥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
“行了，你先回去，今天就当是把话摊开说清楚，以后大家就彻底不相干了。”
江赭满脑子都是她理解了“营业cp”，倒是无暇顾及她说的什么不相干，恍恍惚惚地出了门，回到棚内。
刘辉见他一副神不守舍的样子，调侃道：“你大白天见到勾魂女鬼啦？”
江赭回过神，在心中暗自点头。
确实挺勾魂的，对他来说。
“喏，看到没有。”刘辉悄悄指着场地中间正在整理服装的健壮男人，“那个就是跟你前女友炒cp的肌肉男，啧啧，身材是蛮好的，可惜了，要是到我手上早火了。”
江赭“嗤”了一声，扭过头，恰好看见晏知遥换了身衣服匆匆忙忙赶过来。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工作人员看她脸上红扑扑的，以为是天气闷热导致，抱歉道：“没晚没晚，我们也刚来呢。晏导辛苦，这边条件艰难，郊区的蚊子咬人就是狠。”
晏知遥顺着对方的目光，才意识到说的是自己的脖子被某些人啃出了印迹。
她心虚地瞟了一眼江赭，发现他也在看自己，却还是佯装无事地尴尬笑笑，径直走向梁一隅。
江赭看着晏知遥根本没搭理自己，只顾着和那个叫梁什么的肌肉男讲戏，说到激动时，还亲自上手替他整理。
他俩靠得越来越近，他心中就越来越堵。
她身边的那个位置，本来是属于他的。
仿佛撒气似的，江赭拿起手边的矿泉水一饮而尽，又一把捏扁了瓶子。
刘辉没有察觉他的异样，只顾着凑近同他闲聊，“真别说，你前女友这个导演当得还有模有样的。”
江赭扯着嘴角笑了笑。
第一次见到晏知遥，是在学校北门那个生意惨淡的咖啡馆里。
当时的他正忙于应付那个消失了一段时间又突然出现的母亲。
看着坐在对面的那张有些心虚的脸，江赭立刻心领神会。
“这次又要多少？我最近有个模特兼职，应该还能再攒点，不过也不多。”
中年女人画着精致浓艳的妆，掠过一瞬间的犹豫，继而又被强挤出来的笑容掩盖了过去。
“不用，只是想找你帮个忙。”她递了张票过来，“你明天有课吗？有的话请个假吧。我有个朋友最近从国外回来，你替我陪她去听场音乐会，结束后她会开车送你回学校的，就和以前一样。”
他沉默接过那张票，眯着眼研究了半天，又把票放回她面前，不紧不慢地开口：“妈，其实我对什么音乐会艺术展确实没兴趣，要不然您下次干脆让对方把房卡开好给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