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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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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苏茯苓已经回京一月有余了,除了每日在家中学规矩外,还要跟着苏怜一块儿学绣花,老太太亲自派了人盯着她,导致她快半月没踏出家门一步。
今日,苏茯苓坐在苏怜院子里跟着她学习绣花,手里拿着绣绷,笨手笨脚的一针一阵绣着,针脚虽然歪歪扭扭的,还是能看得出来一朵荷花的样子,认真绣了好一会儿,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这种精细活可真折磨人。
一旁的苏怜见她快没耐心了,笑了笑,“明日有一场春日宴,郑国公夫人操办,我们家三个姑娘都请了的。”
“我也可以去?”她终于可以出门了。
看到她这般激动,苏怜笑着道:“自然可以去。”这场春日宴请了她们一府三姐妹,不论嫡庶,别家可没有这般殊荣,说来自己也是沾了苏茯苓的光,现在她是梁世子的未婚妻,国公夫人看在她的面子上才请了自己的。
说到梁世子,苏怜敛眸,眼中神色复杂。
晚上,大夫人特意将苏茯苓她们姐妹三人叫去交代了一番,大意让她们三人注意言行举止,不能给苏府丢人。
如今苏府只有苏茯苓一人定了亲,还有苏怜与苏月二人还未定亲,苏月的婚事大夫人心中定有计较,而苏怜的婚事则无人张罗,她的姨娘倒是想相看人家,但是没有大夫人点头,她们不敢擅自做主。
第二日,苏茯苓一改往日习惯,并未穿上她喜欢的红衣,白芍给她找了一套淡紫色对襟襦裙,裙摆上绣着几朵幻彩的绣球花,十分雅静端庄,给她添了几分温柔。
“姑娘这样真漂亮。”白芍为苏茯苓梳了漂亮的垂挂髻,发髻上戴了珠花,流苏坠子垂在两侧,衬得苏茯苓更加灵动。
白芍还记得前几次出门时姑娘被人说长得不好看的话,今日她可是将自己看家本事都拿出来了,她倒要看看以后谁还说她家姑娘不好看。
看着铜镜里的自己,苏茯苓觉得有几分陌生,铜镜里的她面若桃花,微微一笑还能瞧出几分温婉的气质,她没想到自己被白芍这一番鼓捣,活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不像平日里的自己,一身大红劲装,高高的马尾,完全不出色的脸蛋,如今上了妆,好生打扮一番,她与京都的那些姑娘们也没甚差别。
将发髻上的簪子往里推了推,直到那坠子不挡视线,苏茯苓满意道:“还不错。”
马车已经等候在府门外,苏茯苓刚走出来就碰上了盛装打扮的苏月,苏月穿着一身粉色留仙裙,裙摆上绣满了各色蝴蝶,走动间那蝴蝶像是活的一样,翩翩起舞,上衣衣襟上绣着朵朵桃花瓣,穿在她身上格外好看。
“大姐姐早。”苏茯苓率先打了招呼。
见苏茯苓看着自己愣神,以为她被今天的自己迷住了,苏月心中更为得意,今日她要做那个最为瞩目的姑娘,谁也不能抢了她的风头。
她斜眼看了一眼苏茯苓今日的装扮,虽然出色,比上自己却是寒酸了许多,她冷哼一声也不搭理苏茯苓,径直上了那辆精致一些的马车,上车后马车缓缓离开,全然没有要等一等苏茯苓她们的意思。
“茯苓妹妹。”苏怜出来就看到苏茯苓站在门口处张望。
听到苏怜的声音,苏茯苓回头,“二姐姐,咱们也快走吧。”说着,她牵起苏怜的手,两人一块儿上马车。
这次的春日宴办在郊外,听说这次除了女子们可以赏花弹琴,男子还可以去骑马狩猎,国公夫人张罗的春日宴,京都有头有脸人家的姑娘公子都会来,可谓是相当热闹。
苏茯苓她们到的时候已经来了许多人,按礼她们该先去拜见国公夫人,下马车时,看到苏月站在路口,一脸不耐烦地与身旁的人说着话,看到苏茯苓她们来了,她才没再与身旁的人说话。
“快些走,大姐姐等着我们呢。”苏怜拉着苏茯苓,快步朝着苏月走。
“怎么了?”苏茯苓不明白其中缘由,任由她拉着走,但又忍不住好奇问道。
“咱们是一家人,自然是要一块儿去给国公夫人请安的。”
原来是怕别人说苏家姐妹不合,给国公夫人留下不好的印象,看来她这个大姐姐也不是娇纵到不管不顾的性子。
她们到了以后自有人来领她们去见国公夫人,巨大的草坪上临时搭了几个帐篷,侍女领着她们去了最大的一个帐篷,隔着帐篷都能听到里面的说笑声,苏怜紧张得紧握双手。
掀开帘子走进去,里面的人见有人进来,具是不说话看着进来的人。
国公夫人认得苏月,见到苏月她亲热唤道:“月儿,快来。”她不动声色地将苏月身旁的苏怜与苏茯苓打量了一番,看向苏茯苓时眼里还有些许慈爱。
她起身走到苏茯苓身前,拉住苏茯苓的手有几分高兴地道:“你和你娘长得可真像。”
被这突如其来的亲热惊了一下,苏茯苓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她眼里蓄满了泪水,“你说你爹也真是的,好好的一个姑娘家,非要带去边境,把你养得又黑又瘦的,我看他怎么向你娘交代。”
国公夫人既心疼又气愤,苏茯苓的母亲与她自小就是手帕交,只是后来苏茯苓母亲家里落魄了,她不得已做了苏青的妾室,生下女儿后没多久便因病去世了,没过多久苏青带着还在襁褓中的孩子去了边境,这十几年来,自己都没再见过这个孩子。
苏茯苓哪里知道国公夫人与自己母亲还有一层关系,她僵着身子,不习惯地握着国公夫人的手,脑袋里想着安慰的话,“夫人莫要伤心了,爹爹很疼我,我过得很好。”
“你是个好孩子,还想着宽慰我,莫要叫我夫人了,叫我姨母。”她已经认定了苏茯苓在边境那种寒苦的地方过不了什么好日子,任由苏茯苓怎么说,她都以为苏茯苓在安慰她。
其他人也因为国公夫人对苏茯苓的态度震惊了,所有人都以为国公夫人会不喜欢苏茯苓这个庶女做她的儿媳妇,她们都在等着今日看国公夫人对她刁难。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国公夫人用帕子擦掉脸上的泪水,让苏月苏怜自己个儿找位置坐下,她则拉着苏茯苓的手走到她的位置上坐下,看得一旁的姑娘们嫉妒眼红,她们可从来没见过国公夫人对谁家姑娘这般好的。
她们请了安后,又来了好些个姑娘过来平安,苏茯苓乖巧地坐在国公夫人身边,感受到这些姑娘们投来异样的目光,她颇为不自在地摸摸鼻子。
她也不想这样的,回去后她得写信问问爹爹,国公夫人与她娘究竟是怎么回事。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国公夫人估摸着人都到齐了,便领着她们去帐篷外踏青采花。
晋国民风开放,不讲究男女大防,男子与女子在一处参加宴会是常事,这里的女子们也更显得落落大方。
国公夫人特意领着苏茯苓去见了她的儿子梁寒。
她高兴地给苏茯苓介绍梁寒,“茯苓,这小子我的儿子,也是你的未婚夫,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两人都已经到了议亲的年纪,又是自小定下的亲事,在她看来也没什么好避讳的。
看着眼前的苏茯苓,听到自己母亲的话,梁寒眼中闪过一丝不满,不满他母亲的安排,也不满苏茯苓这个人,从小到大他都没见过这个传说中的未婚妻,骤然要让自己娶她,简直就是妄想。
知子莫若母,国公夫人看到儿子冰冷的神情,便知他在想什么,正想开口劝慰两句,就听到苏茯苓说话了。
“我们见过的。”苏茯苓开口道。
一听这话,国公夫人脸上恢复了脸上的笑,高兴地拉着苏茯苓的手,“是吗?我就说你们两是有缘分的。”说着,她拉着梁寒的手附在苏茯苓手上。
两人的手还未碰上,梁寒不耐烦地抽开手,撇开脸道:“我去前面看看。”说完也不管自己母亲不满的脸色,径直越过她们走了。
见自家儿子这般冷漠,她做母亲的也只能回头对着苏茯苓道:“这孩子,被我惯坏了,成了亲有了家就好了,以后茯苓你替我好生管管。”
梁寒不喜欢自己,一直在她的意料之中,也是她所愿,苏茯苓对国公夫人笑了笑,没说话。
女子们围在一起采花说笑,男儿们便围在一起吟诗作对,也有些有才华的女子跟着男子一块儿吟诗,她们慷慨激昂作诗的样子,一点儿也不输男儿。
还有一些天生好武的男儿们则选择去山里打猎,好让自己能在今日一展身手。
今日这春日宴是国公夫人举办的,谁也没想到国公夫人这般大的面子,连皇子都能请得来,那些姑娘们兴奋得比捡了银子还高兴。
这两位皇子苏茯苓都见过,上次在诗社上见到的大皇子与二皇子,她有些纳闷,当皇帝的儿子就这般轻松吗,哪里有热闹哪里就看得到他们,作为未来的储君人选,他们不应该好好的努力建功立业,成日无所事事的真是让人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