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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请允许我先转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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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应该是爱她的吧?至少该是喜欢的吧,否则他怎么会那样无微不至地关怀着她。可是,理由呢?是日久生情吗?
但有一点可以确认的是,她是真的爱上他了吧。
这么久了,她已经习惯了他在身边默默地守候,习惯了一转头便可以看到他,习惯了在难过的时候有个肩膀可以依偎,习惯了他偶尔的幽默。
此时,她的心里洋溢着一丝甜甜的感觉,那是一种久违的幸福感。
一旦有了这个认知,以晴就再也坐不住了。她与老何打个招呼,拿起提包奔时通大厦而去。她要亲口对他说,当面对他说。
陈砚溪正在会议中,会议室里争论正酣。以晴示意秘书不必打扰,于是,她被请进总裁休息室。
这是陈砚溪独享的休息室。做为总裁兼CEO,他有这个特权。
屋子并不大,与办公室的华丽相比,这里更显得简约。一张单人床,看起来并不是十分的舒适。想起陈砚溪说过“我并不是十分关注生活的舒适度”,以晴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床边摆放着衣架,上面挂着几身衣服。
还有,一条丝巾。
丝巾?
以晴展开那条丝巾,一种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当终于想起它的主人是谁时,以晴怔住了。在一刹那间,她仿佛被汹涌而来的屈辱感压得透不过气来。
赵一舟,那挑衅的眼神再次浮现在眼前。原来,她是有底气那样做的。
陈砚溪,原来自己一直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说,你很现实,不会对得不到的东西抱有幻想。
是啊,他在游戏的开始就已经设定了规则,只是自己不争气地沦陷。
他的温润、体贴,他的关怀与爱惜,原来都只是他对待女人的一种方式而已。
曾经以为自己是特别的,原来只是一厢情愿的幻想。
这么久以来,江以晴第一次如此厌恶这场婚姻。然而,她更厌恶的是她自己。以为早已经历过那么多事后,终于可以参透爱情,却发现自己依然爱得笨拙。
“给我一刹那,对你的宠爱。给我一辈子,送你离开。”
这是沧海对蝴蝶许下的爱情誓言。单纯的蝴蝶以为这是沧海要用一生去爱的承诺。可它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单薄与沧海的深沉、沧桑比起来,是那样的不值一提。即使它付出全部的爱,对沧海来说也是微不足道的。
人们都说,蝴蝶飞不过沧海……
江以晴觉得自己就是那只幼稚的蝴蝶,即使用尽全身力气,经历所有挫折坎坷,也注定飞不过沧海,得不到那份期待中的爱情。
当她相信童话时,她的世界逐渐变得支离破碎,当她重燃希望去追逐时,又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也许,那些她在意或曾经在意过的人,都注定了是她人生中的过客。
她抚上胸口,那里很痛,痛得她无法呼吸。
她想起叶思仪,那个骄傲的女人。自己又何尝不是一样的骄傲呢。于是,她强迫自己微笑。
既然注定要分离,这次请让我先转身。
陈砚溪揉揉太阳穴,这个固执的赵一舟竟然跟他在会议上当众顶撞。整个时通集团恐怕也没有几个像她这么大胆的。真是个让人头疼的女人。好在陈砚溪通情达理,向来对事不对人。
从秘书口中得知江以晴来过公司,陈砚溪眼前一亮。脑子顿时清醒了许多。虽说他们之间已经可以像朋友那样说话、谈天,但以晴从来不会主动去问他的事。即使是他的那些风流韵事,那些可以让别的妻子打翻醋坛子的琐事,她也是无动于衷。说实话,陈砚溪有种挫败感。
那么,她今天来公司,是为了什么呢?
无论出于何种原因,陈砚溪都感觉到一种兴奋。这是否代表她开始关心他了呢?
推开家门后的场景,明显出于陈砚溪的预料。
伴着一室的清静,是独坐在沙发上的江以晴。身旁放着收拾好的几只行李箱。
陈砚溪心底升腾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有些事情好像超出了他的控制之外。他故作镇定地走进房间,对以晴露出微笑。
江以晴显得很疲惫,她面无表情,但说出的话却极具杀伤力。
她说:“我们离婚吧!”
陈砚溪感觉有个雷声从头顶炸开。
“为什么?”声音显得平静但谨慎。
以晴低头看向地面,“你说过这是一场平等的游戏,会给我足够的自由,现在,我累了。请允许我退出。”
虽然无法控制你的想法,却可以不再折磨自己。既然注定不会有爱,还不如解放了彼此。本以为陈砚溪会爽快地答应。没想到,等来的却是沉默。
长久的沉默,久到江以晴以为这个世界就只剩下她孤单的一个人。她抬起头,与陈砚溪的目光相对,在那里,她看到了自己的影子,还有,痛苦的纠结。
纠结?每个女人从她身边离开时都会看到这种不舍吗?
沉默良久,似是做出一个重大的决定一般,陈砚溪语声轻柔,但不容反抗地说:“我不同意,你最好打消了这个念头。”
以晴猛地站起,感觉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这个可恶的男人,这个没有诚信的男人,既然不爱,为什么非要折磨她。
“时通与安东的并购已经走入正轨,发展前景更是对时通有益无害。该得到的你都会得到,你还想要什么?”
陈砚溪声音中透着痛苦,“在你心里,我是这样的不堪吗?”
以晴别过脸,强迫自己忽视他苦涩的神情,故作冷漠地说:“我不是你喜欢的类型,更不会成为你玩弄的对象,请尊重我。”
陈砚溪眼神哀伤地看着她,仿佛正在承受巨大的伤痛。叱咤商场多年,他第一次感觉到一种无能为力。
他轻叹一声,语气稍稍缓和,“我今天晚上出差,这件事我们十天以后再讨论吧。”
没有留给以晴反驳的余地,他径自走进自己的房间去收拾行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