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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夜游 ...

  •   两人一同走在长安的街道上,引起路人侧目:苏盈此时已脱去男装,身着白色衣裳,那番冰雪精灵,仿佛雪国的白狐成精;而楚夏岚也如出水芙蓉般清澈动人,如此两人一同走在路上,不禁让人以为是哪一对仙女来凡间品世间冷暖呢!
      她们走过繁华的街道,也走过寂寞的巷道;从布满青苔的石阶上走过,也曾于屋顶之上走过——一位未经世事的世家小姐,一位刚刚成年的花店主人,怎么想都不是普通人,自然练过几年武。而此时,这本应毫无关联的两人却因为某种奇怪的缘分联系在了一起,且亲密异常。
      快乐的时光总是稍纵即逝。已经是黄昏时分,夜幕将至,薄暮的夕阳余晖淡淡地普洒在那鲜艳的楼阁飞檐之上,更给眼前这一片繁盛的长安城晚景平添了几分朦胧的诗意。
      两人渐行渐远,已然已经快出了城,一抹斜阳铺在城墙之上,似给那久经风霜的墙穿上了黄金甲。自远处看,城墙仿佛镀了层金箔,更显壮观。
      站在城墙上,可以观赏到独特的景色:长安城内店肆林立,古朴的矮楼一排连着一排,一片连着一片,路上随处可见正欲回家陪伴家人的商贩,而向城墙的另一边看去,低云腾绕在青山绿水周围,拱桥横在河川之上,自然风光在其中被凸显出来。城墙内外如同两个世界,而城墙则是这两个世界的交线。
      两人携手站在城墙上望着两个世界,奇妙的情感在两人之间萌生,这不是暧昧,但也绝不普通,没有人说的清是什么样的感觉,也没有人说出来。
      日暮西山,华灯初上,长安城的夜市也随之开启了。长安城的夜市与白天相比,有别样的风情,虽无白天那样热闹,但在灯笼透出的橙红色灯光的映衬下,显得奇幻许多,仿佛步入异世界中。
      可少女似乎不想在城内逗留。
      “姐姐,咱们出城看看吧。”苏盈拽住楚夏岚的衣袖,充满期盼的说道。
      “这...你我皆是习武之人,都知道魔门的恐怖吧,这几日江湖不算太平,据说就有魔门中人作恶,前些天我就曾听闻他们已到达长安城附近,出了城难免会不安全。”
      “可姐姐武功这么厉害,就是有魔门之人也不怕的吧,而且...而且这次不去的话,下一次就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同姐姐一起游玩了。”苏盈嘟起嘴,有些失落道。
      楚夏岚戳了戳苏盈嘟起的脸颊,感觉就像戳在棉花上一般舒适。
      “可不可以嘛...”苏盈的语气已近乎哀求,又讨好般地往楚夏岚的手上蹭了蹭。
      “也罢,就出去看一眼啊。”楚夏岚微微一笑,这样天真烂漫的小女孩向你撒娇时,无论多么铁石心肠的人都不忍拒绝吧,况且楚夏岚本就不是无情之人,“不过待会你得牢牢抓住我的手,要是有危险咱就立刻跑回来。”

      楚夏岚牵起苏盈柔若无骨的小手,两人漫步在江边,江水也随着她们的脚步缓缓走着,圆月映入水中,果真如玉盘一般浑圆无瑕。水里的鱼儿还未睡觉,此时也与两人一同起伏,仿佛守护着两人。
      此时江畔只有姐妹二人,苏盈就一直紧紧跟在楚夏岚的身后,轻声说道, “姐姐,你武功这么厉害,我好生羡慕啊。”
      “你上午刚认识我时就这么说了。” 楚夏岚脚步渐渐慢了下来,“不过,我真想不明白,你是从哪里看出来我武艺高强了?”
      “哥哥曾跟我说,习武之人必有其气韵,姐姐你练过几年武,气韵自然便与他人有所不同了。”
      “想必你哥哥也一定是武艺高强之人了…”
      “哪有哪有。” 苏盈慌忙解释道,“他过去一直被家父训斥,说他习文不肯,习武不精。”
      “但我哥哥还天天拿他那点武功在我面前炫耀呢!” 苏盈说着说着就笑了,“说他要是使出轻功,世上没一个人能抓住他。”
      “那妹妹想必也学得一手不赖的轻功咯?” 楚夏岚停下了脚步,转过头静静地看着苏盈。
      “啊...也不是啦...不过,要说会,还是会一点的。” 苏盈的脸不知怎的就红了,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原因。
      “那好,我们就玩个游戏吧。” 楚夏岚望向江心,那是玉盘的倒影,“我也会点轻功。我先走,妹妹能否来追上我呀?”
      “姐姐...”苏盈又开始嘟着嘴撒娇了,“姐姐你要是跑太快,我追不上你可怎么办啊?”
      “瞧你说的,怎么会追不上呢?” 楚夏岚突然纵身一跃,踩着江上溅起的浪花,往东跑去了。
      苏盈在原地呆住了,但比起在姐姐面前显露出自己的功夫,她更不想脱离姐姐的陪伴,终于还是鼓起勇气,去追逐月夜中那紫色蝴蝶的身影。
      楚夏岚越过江心,回头未看到苏盈的身影,便原地待了一会儿。很快,她远远望见那位白衣飘飘的姑娘踏着踉跄的步伐跑来,想必就是苏盈了。
      “妹妹还是会些武功的啊。” 楚夏岚笑了笑,便纵身往江边的酒楼轻盈地跃去。
      “姐姐…”苏盈刚看到楚夏岚的身影,转眼又不见了。她站在江心,向四周望了望。旁边酒楼的灯笼有的掉了下来,形成一块块黑漆漆的缺口,这在花市灯如昼的长安城里就变得特别显眼。
      “那些想必都是姐姐经过时踩下来的。” 苏盈心想,她赶快也向江边的酒楼跃了过去。
      楚夏岚此时已经能够一览长安城的全貌了,她跃上长安城最高的歌舞台的屋顶,等着那有些傻傻的苏盈能够看见她。
      苏盈踏着红灯笼越上来后,果然又迷失了方向,只得愣愣地待在原地。楚夏岚站在屋顶上,向她挥挥手道:“妹妹,我在这呢。”
      苏盈知道那是姐姐的声音,她循着声望去,紫色的蝴蝶却又飞走了。
      “这次不会让你再飞走的,姐姐。” 苏盈开始有些赌气了,她的脚步不再像之前那么踉跄了,也像楚夏岚一样变得轻盈起来。由远处望,仿佛一只白狐正与紫蝴蝶作伴,互相追逐。
      终于,苏盈在江边的桥上看见了楚夏岚,由于迫切地想追上姐姐的步伐,她直接从岸边向桥上飞去,只不过一不小心脚踩空了,在离楚夏岚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落入了水里。
      “妹妹!”楚夏岚见状,也急忙毫不犹豫地纵身跃入水中。
      刚落入水时,她的手就被抓住了。
      “姐姐,终于抓住你了!” 苏盈笑嘻嘻地说。
      “你这孩子,真是顽皮。” 楚夏岚说着说着,也跟着笑了起来...
      两人落入水中,溅起层层浪花,水中原本平静的一轮玉盘也仿佛被打碎了一般,裂成无数的碎片,但随即又凝成一枚玉盘,微微晃动,就像是长辈看着晚辈玩耍时的频频点头。
      在桥上,两人一同坐在横栏上,苏盈的手仍是搭在了楚夏岚的手上。
      “我说姐姐,你怎么这么容易相信别人啊?”
      “我曾经习武时,师傅就告诉我,‘真者,精诚之至也’。”
      “那可不行,哥哥告诉我,江湖上的人啊,都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还是多多防备点好。” 苏盈便开始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就像她哥哥平时教导她时的那样。
      “这样啊...不过,要是遇到需要帮助的人的话...我还是会尽力去帮的。”
      “那要是魔门的人呢?”
      “这...”楚夏岚突然语塞,不知该怎么回答好。
      月色如霜,整个世界在月光中,如雪一般空明。
      “今晚月色真美啊”,苏盈叹道,“在城里就看不到这样的景色呢。”
      微风拂过,吹起两人的发梢。
      “风也温柔。”
      两人依偎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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