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世者·南京》湑凉

1、序 月上山

　　月上山头，秋风瑟瑟。
　　月下荒野下围了一群黑衣人，与夜色融合在一起，一个戴着斗笠身形佝偻的老人，正与那群人中似是为首之人说着什么。
　　“地方咱是能带去的，只是这价钱需谈稳了。”
　　老人开口，借着月色看到他斗笠下的眼露出狐狸般狡黠的光。
　　“我要一百万。”他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
　　周遭的人有些骚动。有人开始往腰后摸刀——
　　为首的人抬手阻止了他们。
　　“老板。”老人嘿嘿笑着，全然不怕对方的动作，他搓着干枯如同树皮的手，发出怪异的“嚓嚓”声，看上去胸有成竹：“你们做什么生意我是知道的，东西绝对不止这点钱，既然我这老东西冒着危险带你们过去，要点向导费跟封口费不过分吧？”
　　“那是自然。”
　　黑衣人开口，竟是个年轻女子的声音。
　　老人笑意更深，脸上挤出的沟壑几乎埋没本就狭窄的眼。
　　“只是老人家您这口，开得未免太大了些。”
　　闻言老人笑意一敛，冷哼一声。
　　“那这生意可甭谈了。”
　　“老东西你……”
　　女子轻轻摇头。
　　“钱不是问题，只是现在我们手上没有这么多现钱，老先生可否宽容些，允许我们先付一半。”
　　“最少七十。”老人摆摆手。
　　“……”
　　女子沉默了一下，朝身后点了点头。
　　身后的侍从拎出一个皮箱。
　　“这是我们全部的现钱了。”
　　皮箱打开，是一捆捆整齐的大钞。
　　“里面有八十万，若老先生同意，我可以马上派人回去取。”
　　“那行。”
　　见到钱的老人倒是松软了些“行吧！等天亮咱们就出发！”
　　“那就先谢过老先生了。”她笑，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
　　老人虽然势利难讲，还是第一次见这么有礼貌的“生意人”，一时难免一愣。“嗐。”
　　女子似乎并未将他放在心上。
　　她只想快点找到墓葬。
　　——
　　她的至亲终于找到了消息。
　　银霜见废了很大力气才找到他，只要眼前这个人天一破晓带他们上山，到时她就能见到初阳。
　　（难得躲了这么久，也该回家了。）
　　……
　　（你说你是神，可那个时候，你在哪里呢？）
　　我自诩为不死不灭的怪物，可最终还是没有抵抗过那所谓的天命，我的至亲，在我眼前全都死在了那场尚未落幕的血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