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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地点一(7)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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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下着淅淅沥沥的雨……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鱼腥味,潮湿的水汽似乎无处不在,黏糊糊的。
手脚渐渐有了力气。余之风慢慢的睁开眼睛,动了动手指。
入眼是简陋的屋顶,挂着一盏昏暗的电灯。
余之风撑着身子坐了起来,揉了揉发胀的脑袋。他感觉自己睡了一觉,而且睡得很沉。
屋内只有他一个人,房间很简陋。
余之风感觉胃内一阵抽痛,忍不住按压住,试图缓解疼痛。
“哇——哇——”凄惨的叫声伴随着翅膀呼扇的声音砸在余之风的窗前,发出砰的一声,玻璃窗户都为此而晃了晃,余之风吓一跳,看过去,一片漆黑。
窗外很黑,黑的余之风看不清落在玻璃外的是什么东西。
余之风想到了这本书的的名字《教堂里的乌鸦》。
难道外面的那个东西是乌鸦?
余之风不知道要不要开窗。窗外时不时发出嗖嗖嗖的声音,像是那只乌鸦在挪动。
【哗啦啦哗啦啦】
雨下的更大了。乌鸦会淋死吗?
余之风还在纠结,突然,眼前浮现一行字,像是旁白一样。
[快睡吧,你明天还要去祷告呢。]
余之风没有在多想,直接关了灯睡觉。
那嗖嗖嗖的声音也在余之风关了灯后消失了。窗外依旧很黑,屋内也很黑,余之风适应了一会黑暗。
依旧看不见,整个房间像是被一张不透光的黑布笼罩在布下。
屋外哗啦啦的雨声是大自然的助眠曲……
不知道是不是胃痛的原因,余之风一直睡不踏实,喘不过气,像是被束缚在一个狭窄的地方,四肢像是棉花浸透了水,沉重至极,就连空气都变得稀薄。
余之风想睁开眼睛,可此时眼皮却有千斤重,他闻到了一股奇异的香味,意识更加昏沉。
周围响起细细碎碎的声音,声音渐渐大了起来,像是一群人在一边小声的说话,一边慢慢的靠近他。
空气变得更加稀薄了,他拼命地喘气,却得不到一丝空气,胸腔像是被人用锤子一下又一下狠狠地捶砸,又闷又痛。
就在余之风以为自己会憋死的时候,他猛的睁开了眼睛。大量的氧气涌入鼻腔,激的余之风撑起身体,止不住的咳嗽。好一会才停下来。
此时,外面已经天光大亮。早晨的阳光从玻璃从没关紧的窗户的缝隙中透了进来,揉了揉发胀的脑袋。
【笃笃】小木门出传来了敲门声,随即是清亮的少年音投进屋内,像是窗外清脆的鸟鸣。
“余之风?余之风!起了没啊?我们还要去祷告。”
“起了。”余之风下了床铺,铺好床。打开了窗户,清晨的阳光争先恐后的钻进屋内,驱逐了屋内沉闷的空气。
窗外一颗不知名的小树像是刚种的一样,立在窗边。迎着微风,叶片摇摇晃晃。散发着淡淡的绿叶独有的清香。
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
余之风打开拴紧的木门,门外站着一位穿着白色长袍的清秀少年。少年大概十五六岁的模样,皮肤白暂,眼神清澈。正抱着一本书神色焦急的在门旁等待着。
(他叫韦尔)旁白再一次出现,余之风并不在意这是什么东西,只要能帮助自己。
少年听到开门声,朝余之风望来。见余之风还穿着长袖睡衣。红着脸,往后退了一步。
“你你你还没换衣服就出来。”说着,快速的看了一眼周围,见没有人,就把余之风推进了屋内。
“你快穿衣服,我等你。你快点啊,不然待会先生要是比我们早去,我们就完蛋了……”韦尔嘟了嘟嘴说道。转过身,不看余之风。
余之风扫视了一眼屋内,发现角落的一个简制的衣架上挂着一件和韦尔一样的白色长袍。余之风走了过去,换上长袍。拿起了旁边的一本很厚的书。像是一本词典一样。
“好啦没啊。”
余之风转过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好了,走吧。”
韦尔看余之风果然换好了。就打开了木门,木门发出吱扭的声音,刺耳极了。
韦尔捂住耳朵,“嘶,你这门也太破了吧。我就说要你去我那里住,你还不愿意。我哪里可比你这小破屋好多了,我跟你说,我父亲答应我再过一星期就让我走了。到时候我捞你一起出去。真的是,在这里真的是受够了折磨。放心,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肯定带着你。你也不用担心没地方去。我家那么大,又不缺钱。你就去我家,咱俩一起,我罩着你。”
少年一路上一直在叽叽喳喳的说着,像一只充满希望的小鸟。
余之风偶尔附和两句。不知不觉,俩人就走到了大厅,准确的说应该是余之风跟着少年走到了大厅。
大厅有一个长长的餐桌。巨大的吊灯吊在餐桌上方,不知从哪来的灯从餐桌最前端照进来,餐桌最前面坐着一个黑不拉几的长方体——至少在余之风眼里是这样的。
他看不太清,像是近视四百度看一个穿着一身黑色衣服的人站在一百米以外一样。
“完了完了,他来了,他今天怎么来那么早。”韦尔似乎很害怕,身影发着抖小声说。低着头,挪步向黑色方块走去。
余之风跟在他身后,低着头,看着前面韦尔的鞋子,以防自己不知道韦尔停了下来,撞上去。
地板上都铺着柔软的地毯,上面画着奇怪的花纹。像是一些花。整个地摊的色调是白色和金色,看着圣洁而神秘。
余之风出神的想,这样难道不会很难清洗吗?我的天哪!这么多,难道要一群人跪在地上搓吗?
韦尔的脚后跟停了下来。余之风也跟着停了下来。余之风不知道要不要抬头看方块。万一不该看呢?
方块好一会都没有说话,周围很安静。像是这里一个人都没有一样。余之风感觉一阵寒颤,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坐在餐桌边的都是十五六岁的少女少年。这时候正是活泼的青春期。可他们却都是面无表情,眼神麻木,像是没有灵魂的尸体被人摆放在餐桌边的凳子上,假装他们还活着。
“余之风?”有些低哑的声音猛的响起,打破了大厅的死寂。余之风被吓了一跳,心里mp的骂着,面上却一片平静。
余之风走到了和韦尔一齐的地方。
(回答:先生,今天是我起晚了,不是韦尔的问题)
“先生,今天是我起晚了,不是韦尔的问题”余之风说道。
“嗯,我知道了,抬起头来。”方块先生说道,一只细长白嫩手轻轻抬起余之风下巴。
余之风身上刚下去的鸡皮疙瘩又立了起来。啥玩意,怎么还摸人下巴,我自己会抬头,快松手松手啊啊啊。
余之风内心抓狂崩溃不已,可面上还是一片平静。顺着方块先生的手抬起了头。
男人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撑着下巴,精致的五官像是上帝最满意的作品。嘴角微微上扬。双眼眯着,想是一只狡诈的狐狸。轻佻而又慵懒的样子让余之风感觉很熟悉。
余之风静默了一瞬。这不就杨意吗?他怎么在这,他不是在另外一本书里吗?是真的杨意吗?或者是这本书来考验他的,再或者……是杨帆泽。但是杨帆泽和杨意还是有区别的。俩人挺好分辨的。一个是正经狐狸,一个是一看就老不正经的狐狸。
余之风脑海里闪过无限可能。
“那既然是你的问题,那就要罚。”老狐狸阿不方块先生笑着说。可说出的话却不带一丝笑意。余之风感觉这也是一种技能。至少他就不会。
余之风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一旁一直在抖抖抖的韦尔砰的一声跪在方块先生面前。即使是在柔软的地毯上,膝盖都发出了沉闷的声音。
余之风都担心他的膝盖会不会裂。
“是我的问题,请先生不要罚他。”小少年强忍着害怕给他求情。
可余之风心里却没有一丝波动。也许只是认识一天?
(把惩罚拉到自己身上)
说实话,余之风真的非常不想玩这种是我错不要罚他,欧布,是我的错,你不要为了我这样之类的戏码。
“先生……”余之风花没说完,因为方块先生没给他说下去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