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春日的忧伤 ...
-
以前,爱笑,爱玩,喜欢在阳光里,走走停停,看青空有鸟飞过,路边的落叶安静的沉睡,听火车呼啸而过的轰鸣,感受迎面而来的疾风肆虐面庞的快感。喜欢和要好的朋友,推着单车,在茜色的落日里荡漾在回家的路上。
以前,天是蓝的,云是白的,连空中的迹航线也是诗的篇章。春日里有群燕飞舞,夏日里有虫鸣,萤火虫在夜间闪烁的绿光是妈妈童话中的故事,一轮清月高高在那山岗,月光是温柔的,如琴键上跳动动的乐符,又如大提琴低沉的奏鸣。
以前,林间的溪水叮咚作响,平静的河面下还有鱼儿,旧乡的油菜花大片大片的连缀成金色的汪洋,在微风中波光粼粼,蜜蜂和蝴蝶是快乐的。
以前,林花开满枝头,倚在窗台看那桃飘李飞,今年花谢看明年,人与花依旧。 …… 洛夫说人的心事往往是难以牢记的,勉强记住反而成了一种永久的负荷。过往的种种,如梦幻般泡影,如露如电。
我忘记了小A君的模样,忘记了她爱喝什么饮料,爱吃什么样的零食。甚至,她的名字也逐渐模糊,但是,我能记得的是我们一起在书店里从早上待到下午,你会看我推荐的雨季不再来,你说你喜欢三毛的洗净铅华,喜欢他的执着,你也想如她一样,看尽三千藏书,仰慕她的一代才华。我们曾登上九华,在佛前,许下各自的秘密,你没有告诉我你对佛前说了什么?而我只希望,彼此能够近一点,再近一点,能够在我想见你的时候,随时能够打电话给你,即使凌晨过后,我也希望能够在这头听到你的声音。
高考前夕,我们一起守候孔明灯升起,在那空中,渐远的灯光和月亮肩并肩,我看不到上面我俩的名字,但我认为那是深邃的夜空中最耀眼的明星。
高考,成为最大的洋,我无法泅渡到那缘分的彼岸,海水的咸味是忧伤的味道。而那之后,我作别高中,作别了小A君。离别的晚宴上,没有人感伤,对于各奔天涯,一张张再也熟悉不过面孔,举杯时刻的心情,该如何言语。后来小A君说她在练吉他,说熟练后会弹给我听,可惜我点的冬天的秘密,到如今今天也没有听到。小A君换了号码,我的电话再也听不到他的声音,我的□□里,她永远是黑色的头像。我们曾在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里遇见,却也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
前生的500次回眸,换来的仅是今生的擦肩而过。我也明白那娟秀的语句中蕴含的怎样都无奈与悲伤。就像明理与贵树,被安排在不同的城市,他们看同一片天空,却看着不同的地方。
还有G君,喜欢文字,爱看动漫,那时候,火影还没有完结,海贼王大火;那时候,小白君还没有退学,你还哼唱着change the world,我们感伤着汐的那句“能哭的地方只有厕所里,和父亲的怀里。”一直都听说人生的岔路口很多,第一次感觉它来的很突然;文理分科的时候,我能感觉到内心的刺痛,很多时候人在喜欢和不喜欢之间,你不能够选择你喜欢的人或物。
新的学期,干燥的空气,粉笔的味道,但我的同桌不在是熟悉的你,再也听不到那熟悉的旋律。我现在还读着你送我的诗集,你是否还翻着当年的旧相片,那里有我,有你,有小白君……那里面盛装了我们满满的微笑,如今的那份心情又如何表达。
2013年我在大学里认识了Y君,Y君是文学院的学姐,是她,让我更爱文字,是文字,让我更在意她。作为理科生,我大多时间却在文院度过,看唐宋元明,听魏晋南北朝,记得我们一起逛街,一起看电影,一起走在那广玉兰盛开的校园。可你说我是对你最好的人,那日的夜晚,月亮也曾躲在云里偷偷的哭泣。我依然在看唐宋元明,依然听魏晋南北朝,广玉兰依然肆无忌惮的盛开,我也曾走过那熟悉的青石路,听到的却是学妹对学长的问候,对我的问候,我也到了身穿学士服的时刻。
Y君也曾找过我聊天,诉说着自己与男友的争吵,对于你,我无法忘怀,却怎能期待。我的温柔,早随广玉兰的花瓣而去,葬在那条曾经一起走过的、留下足迹后却又消失的林荫路。
时间太短,忧思太长。
在古铜色的时光里,我在哭,我在笑。快乐的,忧郁的,丑陋的,悲伤的,这些都是美好的回忆。
我想,以前我的微笑,大概是最好的年纪里,我不曾孤单一人。我们总是重复着相同的事,与陌生的面孔相遇,与熟悉的面孔告别。
从2010年到2017年,我和很多人说了再见。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换来今世的擦肩而过,但是缘分的红线断了,就再也不能接续。如果不能相遇,就永远不要相遇,不可结缘,徒增寂寥。
以前,我记下喜欢得不得了的句子,一遍又一遍的读着;我喜欢的小说有夏至未至,我喜欢的作家有七堇年,看三毛的散文哭得稀里哗啦的也是我。我在人群中,没心没肺的笑,在足球场上,一直跑到身体没有一丝力气。灯火通明却是我一个人的夜晚,熟悉的房间里,没有他人,书桌上堆满的是无法逃离的绝望。我曾在这个熟悉的房间里,坐等对面灯火的熄灭,同样的案前,也曾写过离别的笺言。遗憾的是窗台的花从没有开过,直到我背上行囊,它还是孤独的遥望春日的阳光。
岁月不居,时节如流,越来越快的节奏,让我不知所措,我离开了象牙塔,却来到更大的牢笼。想起了肖申克的救赎中的那个老头,是否在面对车水马龙的街头,也是这般的恐慌。我身边的人比学生年代的人还要多,电话打的更加频繁,聚会喝更多的酒,但是我孤独了。我愈发觉得:人是孤独的,一个人内心灵魂的深处,是别人永远无法企及的黑暗。无垠的撒哈拉,千万颗沙是谁的思恋;冰冷的铁轨,沉浸着谁的绝望;布达拉宫又是谁的墓葬。
前几天一个学妹和我聊天,他说她想考研想二战,她很害怕,她说越学越笨,室友看了那么多书,也难有个如意的结果。我告诉他,男儿到死心如铁,看试手,补天裂;热爱文学,想考文学,就应该如同异教徒一样,狂热般迷恋。伟大的文学都是隐士、疯子、异教徒所写,绝不是背几本书就能成功的,当你能够做到感同身受的时候,就能让人明白认为你比其他人有更深刻的理解。而我这样的人,有怎么能够一本正经的教育别人呢?几个人能做到真正感同身受,当初的梦想和愿望,而今都实现了吗?
我想去那远方的京都,在3月里看樱花飘落;在莱茵河上寻找月光曲的足迹,忧伤的是一个拥有才华的梦想,我却与可悲的愿望同生。春日里的阳光,夏日的蝉鸣,我还想再看一次蓝天中的白云,秋日的落叶,冬季的风,可惜都看不到了。我再也回不到那个肆意妄为的年代,任性的决定以及错误的选择,那是孩子的特权,他们可以不顾后果、义无反顾的向前走,因为有人可以给他买单,而现在,能哭的地方只能是一个人的被窝里。
绵绵春雨褪花色,容颜不再忧思中
春日的尽头,应该是忧伤的颜色。滚滚红尘让我痴迷,我在金色的海洋中迷失,我在争渡,我也只能够仰望星空,流连今宵的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