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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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辩，今晚在我家吃饭噢，昨天和我爸妈都说好了。”
高考前的那个冬天，某个并肩走出校门的下午。只不过这次两人前往的目的地有些不同。
不是刘辩那个富丽堂皇的家，而是刘陵家。
“我真的也能去嘛？你难得能和爸妈团聚，我去……会不会不大好啊？”
“哪有的事！咱们两家关系有多亲你又不是不知道，喊你哥那么多年白喊了？你爸妈都来我家帮忙做饭了，你可别想逃啊！”
“好好好，我这不是怕去了你家被你爸妈留下来强行做女婿回不去了……哎哟别打我嘛！我就这么一说……你真不要我？”
刘辩巧妙地用胸口虚虚接住刘陵一巴掌，做出一副西子捧心的可怜模样。随着说话间哈出的白气，他身形微晃，跟着刘陵的掌风飘出去2米远。再加上本就有些下吊的眼尾泌出一星半点泪珠，看着人会让人想到雨夜被抛弃在纸箱子里的流浪狗。
刘陵快走几步，跟上笑骂着补了刘辩一拳，道：“不要逼我在这么开心的日子里对你施加暴力哈。”
那一拳打出了通天的气势，到底也不过把刘辩羽绒服上打出来一个小坑，厚重羽绒间藏着的空气受力“噗——”地一声跑出来不少。
这几天刘陵的心情确实肉眼可见的开心。简直可以用狂喜来形容。
毕竟从小学开始就基本是“神隐”状态，下海经商近八年的不靠谱爹妈终于要回来了。姨妈说他们在电话里嗷嗷哭着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什么对不起阿陵，这么多年没有给她一个完整的童年，现在好不容易挣到笔小钱可以颐养天年，好好陪陪孩子。
刘陵虽然嘴上说着“咦呃恶心死了，一把年纪还在那里卖惨！姨妈你别被我爸妈带坏了。”但是面上还是藏不住喜悦。
刘辩在旁边听着，毫无波动。
这么多年来刘陵和他们的联系基本都是靠姨妈转述——姨妈就是刘辩的亲妈，和自己妈是毫无血缘关系但是拜了把子的好姐妹。
从小时候开始每当姨妈手中出现包略有厚度的信封的时候，刘陵就知道是爹妈给打生活费了，运气好的话还有他们让姨妈给捎带的话。
“在学校少打架哈，别仗着自己成绩好受老师喜欢就作。你要是真打起来，输了可别回家！”
哼，又不是回自己家……每次刘陵听到这种话都暗自腹诽，然后转头有些无奈的跟刘辩的妈抱怨：“姨妈！你怎么连我打架的事都给我妈说！”
刘陵知道自己父母不日就能回家团聚的消息，确实是很开心的。
姨妈总说刘陵和她爸妈很像，尤其是眼神。
刘辩见过，在学校。那场面，不是很有利于自己的英明形象。自己看到那种眼神的时候，好像总是处于被她保护的那一方。
姨妈还说，要是我们家辩儿有阿陵一半的狠劲就好了。
嗯，是呢……刘辩也不止一次想，要是能有阿陵一半的好，爸妈会不会多看看自己，而不是一直注视着自己的弟弟。连跟平常跟阿陵说的话都比跟自己多，自己好像才是那个被暂时寄养在家的孩子。
看着眼前背着书包走路昂首挺胸的单马尾少女，右耳后卡着的一枚精致的银色羽毛发卡，昏黄路灯的光洒下，给它镀上一层柔和的暖金。仔细观察还能发觉刘陵和平常相比，走路的时候脑袋上下起伏的幅度变大了不少……对，她连走路都开始连蹦带跳的了，全然不顾及身为学生会长的威严。
虽说自己亲妈和刘陵妈妈的关系很好，但是自己还是第一次去刘陵家。刘辩还是有些紧张的，但是要说在紧张些什么，他又说不出。
说笑打闹间，不知不觉两人已经走到刘陵家小区门口了。
之前就听阿陵说过，她家比较普通，在一个比较老旧的普通居民小区里。但是刘辩做足了心理准备也没想到会这么老旧。
小区门口……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门口，没有自家门口那样的保安亭和人脸识别的门禁；也没有那种靠刷卡进的门或者配置了NFC功能的读卡器的铁门。这门口连门都没有，说入口可能更为贴近。
入口旁边就是一座平房，门口用水泥砌了一小节台阶，顺着台阶把自家门槛抬高了不少，门槛前面更是扩宽了5米见方的小平台。平台上靠近家门的位置，摆了一个小小的烧煤炉子，火上坐着一口高压锅。锅子上的气阀帽正突突突地吐着气转着圈，一圈圈向周围把蒸汽排出来……闻香味儿像是莲藕排骨汤。
唔嗯……还挺香的嘛。不是，再怎么想也不能占用公摊面积资源在这炖汤吧！
刘陵听见身后有轻嗅动静，转头看到刘辩在几秒间起码换了10个情绪。
刚还皱着眉头微微仰着头颅在四周打量，不一会儿就闭上眼睛鼻翼微动，四处搜寻香味来源；睁开眼睛后愣了一小会儿然后很快……他是在生气吗？
这有啥生气的？他在气什么？刘陵懒得开这个口去问他，想也知道，要是让他逮见这个由头，不知道能跟她七扯八扯到哪去。最后话题的结束肯定是以自己不耐烦的闭眼叹气加上他停顿几秒然后说出的那句：
“你是不是嫌我烦了……你以前都不这样的……你以前，你以前……呜呜呜……”
然后他应该会扮假哭，但是扮着扮着可能真的就哭了。那个什么甄X传的X贵妃演员都没他能演。
他高考完要是不填报电影学院或者戏剧学院，我真的会帮他改一下志愿。刘陵不止一次在心里定下这样莫名其妙的决心。
为了防止出现这种情况，刘陵赶忙拉住刘辩的袖子，拽着他走过拴着一只中华田园犬的院子，走过一个修葺成小房子的垃圾回收点，停在正对着小区中心小花园——如果那片只长些阿拉伯婆婆纳、红花酢浆草还有蛇莓的用瓷砖围起来的小块土地也能被称为花园的话——的一幢7层楼高的居民楼下。
刘陵看了看四周，和记忆中的家的位置核对无误。
身旁的刘辩因为刚才那一段小步快走已经有点喘不上气了，趁着刘陵在原地思考的空挡，小喘着伸手在虚空中清点着面前那栋楼上一个个方形的空，每个空都对应着一层楼。
1、2、3……按理来说，超过6楼就应该安装楼梯了啊？这…怎么都有7楼了？
“呼……阿陵，你家，别告诉我，在顶楼啊。”
刘陵笑眯眯冲着刘辩，俯下身伸手向着那黑洞洞的楼梯入口一笔画，做出像是海底捞门口热情的服务员迎接客人“欢迎光临~”一样的姿势。
“你真聪明~我家就在7楼。”
刘辩恨不得原地气绝，直接升天。
一进楼道，刘辩那张嘴叭叭地就没停下来过，恨不得用唾沫星子把刘陵家所在这栋楼给淹了。
“哈！你这楼道里，怎么还是装的那种n久以前的老古董感应灯？老旧小区改造怎么没覆盖到你们家这？哈！哈！ 我天哪……这层灯是坏的……我手机还在老班那啊！阿陵！你有没有手机？想想办法啊！……明天我就去跟市政打电话投诉！”
“消停点吧我的祖宗，哈！就只有这层灯是坏的而已，修修就好……你看着我家是顶楼，在7层。但其实我们这层上面还有一层楼……哈！我也不知道是谁加盖的，你要是真把市政的找来了我就——嗬——了啊！”刘陵伸平左手手掌，横着在自己脖子那抹了一下，做了个“干掉”的动作。
“好吧……我们到几楼了？呼……我好累我好渴我要喝水……不，我要喝椰汁，X树的就行。”
“这才3楼我的哥哥，你体力也太差了吧。还有，今天只有快乐水。”
“……是是是，那是没有你体力好，我1000米体测都在及格线上反复横跳你又不是不知道。”
“等下，快乐水是无糖的吗？是可X还是百X？我只喝无糖的可X啊。”
“……我哪知道！可乐又不是我买的！有啥喝啥，爱喝不喝，不喝渴死你！”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2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