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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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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是有太多的虚假,以殷切的行动掩饰着。
掩饰着那一切一切的美好,而褪去“掩饰”这张皮,背后所隐藏的是一张血淋淋张开的血盘大口,锋利呲牙上所分泌的毒液。
“没事吧。染?”安妮亲切的叫着,担忧的轻轻拍着她的背,随即则是换成了抚摸,带着母亲一样的似水温柔。夏染背脊因为一阵一阵的呕吐而呈现上下浮动的动作,伴随发出着一阵盖过一阵的呛的声音,好像快要把肺都咳了出来。
我们之间本来可以做很好的朋友,可是可能因为一件事,而变得针锋相对。
比如说是:你的一张“怀孕单”,仅此而已。
安轩先是一惊愕,想跑过去也帮忙做些什么,或者说是安慰一下,慰问一下她怎么了。但是脑子忽然浮现出一张白色的医院诊单。还带着几个清晰可见,闪闪发亮的几个字,“怀孕确诊单”。收回了刚刚迈出去的一脚,又猛烈的收了回来。像人体的反射弧接触到了疼痛会自动呈现收回的状态一般。
忧虑的脸在光照下显现出一时的嗤笑,轮廓分明可见。但只是一瞬,又恢复了平时的嘴脸。像是斑斓的湖水因为一块小石头的浮打,而掀起了一丝波澜,但毕竟是小石头,湖水又恢复到了那最初的平静,在阳光下丝丝反射着光。
“哦。你没事吧。”平静,平静的口吻。
“该不会怀了谁的孩子吧?”带着胜利者的姿态,浮现出一抹不可名状的笑。
夏染心中像是狂风过境,洪水泛滥。本以在洪水中抓住抓住的救命木头,却因为一点点加速的水流。而渐渐脱离水掌,渐渐的脱离。带着最后的顽强,稚幼,还是想拼命抓住它。
“你说什么,你说什么。!”激动,越发越难以控制的情绪。想反驳,但却显得丝毫无力。因为生气又或是无法反驳,而涨红的脸。
“你做什么,我就说什么喽。”快要接触到她的底线,快要将她心中死死抓住的救命木头冲离,快要让她感到了无尽的绝望。
“你,你。”想骂出些什么王八蛋的话,可是就是无法冲出喉咙,脱口而出。心中抓住的最后一丝希望,浮木被冲离了,脱离开她死死抓住的手,五指渐渐的脱离。伸长的手指,还是够不着远去的浮木。就这样,竭力的伸长,伸长,死死的望着。可是,只是徒劳,徒劳。
朋友,会在有难时互相帮助么,又或是单方面的帮助。
她,把她当成最好的朋友。她,则把她当成最痛恨的敌人。
安妮在一旁默不做声,只是静静的看着。两只眼睛,在安轩与夏染的对话中游离。面无表情,听着。如果将心中的心情分成四季,那么,安妮现在的季节是春天。最美好最开心的季节。
“你说不出来了吧。我说的就是事实。”最后一击,带着潮水席卷而来。冲向坐以待毙的夏染。
安轩脑中突然浮现出一阵想法。“如果就这样结束了,也太便宜了她。”一丝更有意思的灵感浮现。带着幽幽的黑暗。
如果就这样子结束了,那么往后还会出现那么无力,悲剧的事情么。
如果就这样子结束了,那么你会记恨我么。
如果就这样子结束了,那么你会活着么
“开个玩笑。你不用那么介意吧。电视剧里不都是吐的话就有了么?看你那么紧张,真的有了?”在即将置于夏染死地的最后一击上,收回了九成的力。
“你有了我都不会有。”在席卷的浪潮即将冲向自己时,使劲全力,伸长。摸到了,摸到了浮木一小便。努力的将那只带给希望的手指调动着,带着45度的轻微动作,重复的模拟着。终于,浮现在了自己的眼前,伸出五指,在是紧紧的抱住,在水底将浮木抱了个圈。浪潮席卷,刷的一声冲向自己。获救了,获救了。
轻轻的歇了一口气,轻悠悠的从咽喉吐出一口起,带着“嗬”的细小声响。
如果世界上真的有一个人能将友谊“演”的那么像,那就是安妮。
安妮也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而相对于夏染的则是更加的清晰响亮。而背后所隐藏的,是夏染一定要有,夏染一定要有的内心声音,一直徘徊着。一直真实的出现在安妮的心里。那时候,好像心一下子被黑暗所腐蚀,掉入了一个憎恶坑,那里面充满着怨气。也包括安妮的怨气。
“为什么没有。”安妮不甘的嘀咕道。
“什么,安妮你说什么。?”夏染没有听清,但是她确定安妮刚刚讲了些什么。
“没,没什么。”心虚的敷衍道。
“奥,那我们走吧。”夏染一只手撑在树边,一边朝着安妮有气无力的说着。
你永远都不知道,你的身边将会有多少的敌人。
当你将他们全部当朋友的同时,或许他们全部是你的敌人,而你还没察觉。
安轩将目光从夏染身上移开,随即带着饶有兴趣的目光转向安妮。跟着自己一样痛恨夏染的安妮,或而言之,他们都有同一个目标,同一个敌人,那就是夏染。
是的,安轩听到了,听到了安妮所讲的话。那话里充满着不甘心,充满着怨恨,充满着失败者的落败感。
死,其实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当你想要放弃生命的同时,你却又将会被救活,又或是死不了,解脱不了这痛苦。
而此刻,薰炫躺在了一张洁白的大床上。床边还有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在讨论着什么。像是蚊子的嗡嗡飞舞声,在周围不停的发出着。
身边站着一身黑的男人。他的目光尖锐。像一把细薄的剑,能刺进每个人的心里。
身边聚满着黑色的沼气,弥漫开去。尖锐中不失几分忧伤。
透露出流水般的悲伤,看着静静躺在床上的薰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