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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春水 撒娇卖萌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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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对着金·科斯克特说出的惊世之语让想上前搭讪的AO更加犹疑,这倒是为艾尔蓝格重新争取了片刻的安宁。
艾尔蓝格拐进了二楼露台,露台和二层宴会厅之间有嵌着彩窗的小门,阻隔了一直追随着他的视线。
下肚的几杯烈酒驱散了艾尔蓝格身体的些微寒意,不过很快新一轮的易感期到来了,他依旧又冷又燥,头部尖锐的疼痛让他恨不得把自己的脑子砸烂。
他颤抖着从衣袋里摸出抑制剂,欲往自己的手臂扎下去。
针尖在即将刺入皮肤的时候顿住了。没意思,他想,发作时间缩短到七分钟了,他无论如何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要不是格罗莫什使坏,他应该可以死在温德——他战死的爱人的墓前,现在看起来来不及了。
为了联邦,为了第一军团,为了他自己,他已在这个世界上苟延残喘够了。
一阵凉风吹过,enigema潇洒地把价值连城的针剂从二楼抛了下去。
“就浪费这一支,”艾尔蓝格自言自语,“我死了也是给联邦节省资源了。”
至于格罗莫什操控舆论带来的反噬——他死都死了,也不必过问人世间的事情。是格罗莫什这个老小子活该,他死在宴会上够老小子收拾烂摊子的了。第一军团......他甩手之前已经培养了几个不错的苗子,不会出事。有第一军团在,联邦短时间内也不会出事。再远的未来,他操心不到了。
艾尔蓝格迟滞地转回身子,用后背倚靠着栏杆。彩色花窗刻着联邦第一任领导者们南征北战统一联邦的故事,是联邦人人歌颂的胜利篇章。
enigema闷哼了一声,因为没有注射抑制剂,易感期彻底来了,他把覆盖在腺体上的颈环调到最大功率,防止信息素外泄。
强弩之末的元帅大人为了避免自己彻底失控出去乱咬人,决心做最后一件对社会有贡献的事情。
他准备饮弹自尽。
正常的enigema不可能被区区手/枪杀死,他这么虚弱的除外。按理说宴会进场前会有严格的检查,好在他当大英雄的时候素有威名,脸一横就进来了。艾尔蓝格瘫坐在了地上,视线已经模糊到看不清彩窗上的图画,他颤颤巍巍地去摸衣襟里的手/枪。
当视线模糊了以后,人便也和现实脱节了。据说人在将死之时会闪回这一生中重要的时刻,他好像确实看见了曾经的一幕幕。
“温德......”
过往的记忆迅速闪过,直到爆炸的火光和轰鸣声再度在他脑中无限拉长——艾尔蓝格的耳鸣又加重了。
他的爱人温德和第一军团大部分战士就葬送在了这场爆炸中,而他虽然侥幸活了下来,却从来没有走出这场爆炸。午夜梦回的时候他会惊醒,训练士兵的时候会幻想他们的死相,听到炮火声的时候躯体就会难以自控。直到生命的最后时刻,他依然受困于此。
手/枪抵住了太阳穴。
在爆炸的前一刻,温德还在对他笑,那双总是捂不暖的手捧起他的脸。
艾尔蓝格好久没有见过这样清晰的温德,爱人的模样早就在他一遍又一遍的回忆之下模糊褪色,就像失真的老照片定格在了历史之中。温德有一头可爱的栗色卷发,温柔的眉眼凝视着他的时候就像一汪春水,明明是一个alpha,却比omega还要脆弱易碎,总是伤病缠身。
“温德......”
艾尔蓝格的手指触到了扳机。
他看见温德迎着火光朝他伸出了手,冰凉的手还没有沾染一点火焰滚烫的温度,这手也没有金·科斯克特那倒胃口的滑腻触感。艾尔蓝格笑了一下。
好了,他真的该去地狱见他的温德了。再晚一点,他的犬牙就要难以自控地去撕咬无辜之人的腺体。他发誓要忠于自己的爱人,也发誓要守护联邦的每一个子民。誓言是很珍贵的。
“艾尔蓝格。”
一双冰凉的手捧起了他的脸。
......
困扰艾尔蓝格多年的耳鸣就好像无数条交错在一起环绕扭动的曲线,像蠕动的虫子,反反复复在他的双耳间穿梭。嗡鸣声令他暴躁、抓狂,可现在他的耳鸣在一瞬间痊愈了,他世界里的杂音在一瞬间消失了。
艾尔蓝格掀起沉重的眼皮。
“艾尔蓝格。”
又是一声。
艾尔蓝格的心脏在几息之间疯狂跳动,全身都僵硬了,皮囊和血肉不同于狂跳的心脏,如同凝固了一般。他持枪的手在剧烈颤抖,视线重新凝实盯着眼前的人,一时都分不清自己是不是已经开完枪死透了。
“温德......”enigema的嗓音沙哑得吓人,目光死死盯着跪坐他眼前的人。
“温德”有些不高兴地开口了:“我说过的,我要你好好活着。”
alpha生起气来鼻尖会有可爱的褶皱,艾尔蓝格的表情一片空白。
“温德”冰凉的双手一把扯过艾尔蓝格的枪,这位久经沙场的军人下意识想要阻挡,却被“温德”一把制住。“温德”把枪丢一边。
“好烫,”“温德”摸了摸艾尔蓝格滚烫的额头,如同爱侣那样在他旁边甜蜜地耳语,“他们说你快死了,我想了想,还是有点舍不得。”
前日,探子发来敌国元帅即将陨落的喜报,“温德”在皇宫里发了好大一通火,皇室价值连城的古董顷刻间变成了稀巴烂的垃圾,他无能的叔父国王被他用鞭子抽得鲜血淋漓。佣人们缩在角落瑟瑟发抖,无人敢上前劝阻这个心如蛇蝎的王子。
而眼前的“温德”柔柔地舒展开唇角,叹息一声:“我把你治好,今后你就是我的,好不好?”
enigema没有回应,只会直愣愣地看着alpha,好像在看一触即碎的幻梦。alpha又不满意了,摇晃了一下艾尔蓝格僵硬的手臂:“说话!”
enigema终于有了反应,反手拉住“温德”,把人死死嵌进自己的怀里:“温德......温德!!!”
换个omega来大概已经被元帅大人濒死之际爆发的力量按死了,这个alpha却并不畏痛,甚至对enigema表达重逢之喜的方式感到满意。他腿部发力把enigema踹开,把自己被抱脱臼了的左胳膊重新接上。
艾尔蓝格被踹得在露台上滚了三百六十度也没反应过来,一边急促地喘息,一边重振旗鼓又要贴上来。
“确实不怎么清醒了。”alpha拉着艾尔蓝格站了起来,把人抵在露台的栏杆上轻轻地亲吻了一下,一触即分,“我们先交换一下信息素,延缓一下你的死期,之后就跟我走,好不好?”
alpha的瞳色就和他的发色一样清淡,但是瞳仁却格外浓重,有时看人轻飘飘的,有时又像一条狩猎的毒蛇。毒蛇注视着自己的猎物,露出一个与“温德”不相符的、暧昧又放浪的微笑。
“好......”
艾尔蓝格岌岌可危的理智在见到眼前人的时候就已彻底崩断,得到了一些诡异的信号之后就开始随心所欲动作。他宽厚的大手反客为主,从alpha的脊背向上移动,揉捏到了白皙的脖颈,找到了释放出与自己匹配度极高的信息素的腺体。
没有戴颈环,是邀请。
这个认知让enigema又亢奋了几分,他用鼻子去嗅,用嘴去亲吻这处敏感的地带。
“嗯......”alpha没想到这个E竟然直奔主题了,他虽然是个奔放的人,但是暂时不想露天。alpha被刺激得身子发软,随即给了艾尔蓝格一个头槌。
艾尔蓝格被锤懵了一瞬,迷茫地看着自己的“爱人”。
“这里。”“温德”指着自己的嘴,“我说的是这里!”
都可以。
都可以的。
他爱温德的任何地方。
艾尔蓝格重新获得了目标,呼吸急促地吻了上去。
“唔......”alpha的齿间泄出一点轻哼。
alpha不喜欢被压制,而眼前的enigema却格外喜欢掠夺与掌控,他原来就拿这个E毫无办法。他的唇珠被enigema吮.吸啃.咬,接着长驱直入搅动着口.腔。极度契合的信息素一经交换就让彼此舒爽得灵魂战栗,enigema发了狠地嘬吸吞咽,alpha则享受被吻到窒息的快感。
alpha修长的胳膊环绕着艾尔蓝格,纵容地抚摸着,接着向上触碰到了艾尔蓝格的颈环。“咔哒”一声,他直接暴力碾碎了颈环的开关处,连带着这个项圈的一大半都被可怕的握力摧毁,残缺的小半掉到地上滚下了露台。
一瞬间,束缚着野兽的牢笼被打开,enigema骇人的信息素喷薄而出,带着令所有生物恐惧的压迫感。“温德”舒服得要命,他好喜欢这种恐怖的味道,令他嗜血与暴虐的欲望得到无限升华!艾尔蓝格的信息素是这样让他着迷,他曾经让无数工匠复刻这种味道,但赝品总归是赝品。
alpha恋痛,喜欢被粗暴地对待,因此他自己对喜欢的东西也不怎么温柔。他一把揪住艾尔蓝格的头发,把人拉开,分离的唇舌牵出吟/迷的银丝。
两人的神色都有些迷离,眼眸中映出对方的身影。
“温德”安抚地吻了吻艾尔蓝格的嘴角,轻慢的语调带着勾引:“老公,我们去床.上。”
两人跌跌撞撞地边走边亲吻,手臂互相搀扶着、抚摸着。
偌大的总统宅邸早已贴合时宜地人去楼空,宾客和乐曲消失不见,大厅里带着阴森的冷清。
金·科斯克特远远地站在走廊拐角满意地笑着,他和“温德”遥遥对了一个眼神,确认一切都按照计划行事。
金实在是想放声狂笑!!!
不可一世的元帅又怎么样!最后还不是上了一个他从垃圾星臭水沟找来的脏货!脏货的嘴都被亲肿了,也不知道元帅大人明天早上清醒了,得知自己和一个下贱货色天雷勾地火会是什么反应!
哈,要是这个匹配度不高的小贱货直接死在卧房里就更好了,这样不光能恶心艾尔蓝格,也省得他时候再捏死这只微不足道的小蚂蚁。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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