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英》姜一可

22、再出西北 沐英摸着东

　　沐英摸着东方承文送的玉佩，一路领兵北进。

　　当东方承文送沐英出门时，握着沐英的手不舍松开。

　　东方承文知道他阻拦不住他，他需要他，东土上的万千子民也需要他，他的天赋使他必须在沙场上绽放他最大的光芒。

　　摩挲着沐英手掌上因长年握剑而生老茧，东方承文自怀中掏出一块玉佩放于他掌心。

　　“此去凶险，你多多保重，凡事以生命为重。”

　　“放心吧。”沐英摸了摸东方承文的脸，凝望了好一会儿，才收手翻身上了马。

　　“沐英。”东方承文不舍地唤到。

　　“阿文，等我回来。”

　　“好。”东方承文展颜对沐英一笑，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沐英这么叫他。

　　两只狗儿默默蹲在东方承文脚边，目送沐英远去。

　　霜降城，夜，明月高悬。

　　中军大帐中，沐英对着地图凝神沉思。

　　海山城地势险峻，从地图上看，除了正面攻入，侧面几无可策应之处。而离海山城最近的风涛城地势稍缓，只是长年大风肆虐，沙尘漫天，如果能趁隙突破，一举攻城，倒是能和霜降城形成夹击之势，破海山城天险。

　　沐英精心挑选了一批敢力战深入、善骑射之士，由自己亲率，绕过冰雪高山，直取风涛城而去。

　　风涛城守将死战，不敌沐英之旅骁勇，七日，全城破。

　　风涛城的背后是动天城，沐英一面要与前队配合攻打海山城，一面要防卫动天城的来袭。

　　前将军受命领了三万兵马来风涛城支援后，沐英决定单骑出去查看地形。

　　随是风雪稍停，海山城外依然白雪皑皑，冰寒刺骨。

　　雪山腹地中，枣红马深一脚浅一脚蹚雪前进。沐英骑在马上，细心地留意可以行进的路线。

　　越过这座山之后，沐英微不可察地听到了人声。

　　马儿在缓慢前行，下坡路，地势越发陡峭难行，转过一个弯处，看到了一个穿着裘氅的年轻人被困在了雪地里。

　　沐英勒马静静观察了一阵，见年轻人只是在不停尝试自救，尚未发现他。

　　沐英放马踱了过去，在那人身前停了下来。

　　年轻人没想到会在这冰雪地里遇见人，黑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和思索，又很快恢复了平静。

　　年轻人开口用的是大寒语，沐英没有应声，而是直接下马施救于他。

　　当沐英将年轻人的腿从厚雪中救出之后，才看到那条腿已被雪下尖石坑刮夹得血肉模糊，不得动弹。

　　沐英二话不说将年轻人背上马背，顺着他指的路往下走去。

　　在走到可见人烟的地方，沐英将年轻人放了下来，独自上山往回走去。

　　十天之后，沐英重新布置了兵力，分三路向海山城发起攻击。

　　出乎沐英意料的是，他率领着一队人马沿着他当日探行出来的路线下山时遭遇了大堵截。所幸沐英率领的是精锐部队，经过一番艰难奋战，将大寒军全歼在城外，赶上和另外两路形成围攻之势。

　　海山城天险被迫，大寒主帅率残部从阙口南城门出逃。后将军奉沐英军令，率两万之众在城外拦截大寒残军。狡诈无匹的册那滑如泥鳅，率亲兵轻骑遁回了动天城。

　　沐英坐在海山城中沉思。

　　坚若磐石的海山城和风沙莫测的风涛城已入囊中，下一步的目标便是凶险莫测的动天城和大寒都城撼卢城。

　　沐潇跟随前将军回守风涛城，领了边线巡视的任务。

　　风涛城和动天城的交界处，一片荒芜，风雪漫天，寒冷刺骨。

　　沐潇带着一小队人马顶着肆虐的风雪前进，谨慎巡视。突然在尖锐的风雪声中听到了一声婴儿的啼哭声，沐潇叫停了队伍，细细判别声音的来处。

　　在一处土丘凹面，一个大寒国宫装打扮的女子在冰天雪地里艰难地剩下了一个婴孩。她强撑着力气用身上的衣服给婴儿做了一个简易襁褓，然后晕死在了雪地里。

　　沐潇打马上前，看到眼前的这副情形，好看的眉毛拧到了一起，亲自翻身下马去探查女子的气息，幸好，还活着。

　　“沐将，这个女子好像是大寒国的妃子。”

　　“那地上这个孩子岂不是大寒国宫廷血脉？留他不得。”

　　“……”

　　众军士讨论起这对突然出现的母子的去留，现在两国交战，敌国王子日后就有可能是仇敌领袖。

　　沐潇抱起地上哭得几近晕厥的婴儿，命军士将女子救起。

　　“不管他日后会成为什么样的人，此际他才刚来到这个世间，有权利活下来。”当初沐英救下他，可不曾想过他沐潇会对他有所作为。

　　沐潇带着女子和婴儿回了风涛城，让医者好生医治她，还请了奶娘姑子照顾她们母子俩。

　　沐英得知这件事情的时候，微微笑了一下，他的沐潇长大了，有能力保护别人了。不管这对母子日后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至少此刻他们是需要帮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