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英》姜一可

16、沐英领兵 “翰皇诏命

　　“翰皇诏命：封韩长烟为骁阳大将军，领二十万军，出征肃北，护卫边疆！”

　　“你要易名为韩长烟领兵出征？”东方承文怒目圆睁。

　　“对。”

　　“我不同意！”东方承文咬牙切齿地说。

　　“你兄长已经下了诏命，三日后我便要整军出发，你不同意也得同意。”

　　“沐英！你怎么能不跟我商量，擅作主张？”

　　“你不相信我？”沐英凝视着东方承文，不让分毫。

　　“大寒国远在极寒之地，大寒国人凶蛮嗜血，残暴非常，此战凶险无度，九死一生，我是不会让你去的！”

　　“凶残又如何，我沐英自披甲上阵以来，还从来没怕过。”

　　“你没怕过我怕！”东方承文心头有千言万语，只恨无从说起，让他亲眼看着沐英奔赴凶险，还不如一刀杀了他。

　　“承文，我意已决。你生来要守护苍生，我生来要执剑沙场，这是宿命，也是本分。”

　　“这是楚夏的宿命，不是春晓的宿命。”

　　“楚夏若乱，春晓焉能独好？”沐英握着东方承文的肩膀，“你若真担心我，就好好留守上阳经世济民，提振国力，莫要断了我的粮饷。”

　　演武场。

　　“你要从军？”沐英惊讶地问沐潇。

　　“对，我要跟沐英你一起出去打仗。”

　　“胡闹，打仗又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

　　“我自跟你学武，早晚勤练，一日也不曾荒废，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像你一样英武神勇，你若去征战沙场，我便随你扬剑杀敌。”

　　“上学也才没上几年，口齿怎得学得这么伶俐？”

　　“那是沐英和我师傅教得好。”

　　“你要从军就得从小兵做起，到时候苦累难忍，你可别半途而废。”

　　“沐英你这是答应了？太好了！苦累算啥，我要打得他们满地找牙。”沐潇开心地去递名册。

　　沐英看着沐潇小跑开去的背影，宠溺地摇了摇头。

　　东方承都知道沐英即日要领兵出征，特约了沐英在洞庭馆一聚。

　　月隐，星稀，街上灯火通明。

　　“听闻你不日便要出发了，承都特来为你斟酒践行。”东方承都给沐英满上一杯酒。

　　“东方兄情深义重，沐英在这里领受了。”沐英说完一口饮下了那杯红衣烈。

　　“承都也无好物相赠，之前得了沐英相赠的光耀剑，还未曾还礼，这柄飞影剑，是你我结缘之物，赠予你作傍身之物。”

　　“东方兄，这礼物太贵重了。”

　　“你我何需如此客气，收下吧。”

　　“飞影光耀好不容易在三百年后重逢，怎忍再将它们分开？”

　　“既然当年它们分属南旬左右将军，今日你领兵出征在即，执它出战，也算它的宿命归所。而且你不张沐英之名，易名韩长烟，你的临风剑，便也不好出现在战场上了。”

　　“东方兄真是为沐英思虑周全，那我却之不恭了。”

　　“还盼你早日凯旋，我们再对月饮酒，比武论道。”东方承都豪迈地举杯敬沐英。

　　“好，一言未定！”沐英笑着与东方承都碰杯，一仰头将酒一饮而尽。

　　怀王府，怀风院。

　　沐英开心地将飞影剑拿与东方承文看。

　　“承都将它赠予我了。”

　　“你们一个赠光耀，一个赠飞影，倒是好情义。”

　　“这是缘分。”沐英瞧见东方承文醋意又翻涌，便收了剑不再提。

　　“沐潇要随你从军？”

　　“对，他虽年岁尚幼，也是时候出去锻炼一番，见见山河。”

　　东方承文想起那个刻苦练功的俊美人儿，不得不承认他对得起沐英的细心教导。

　　“你要把他带在帐前吗？”

　　“不，我让他从小兵做起，别人是怎样的，他便是怎样的，如果有朝一日他能建军功建到我帐前听令，那是他的本事。”沐英不无骄傲地说，他相信他调教出来的人，怎么也不会太差的。

　　“不心疼那小孩吗？”

　　“心疼也得历练，你我不都是这样过来的。”

　　“你还真是为他考虑得周到。”东方承文将沐英紧紧揽进怀中。

　　“谁叫我是他哥哥呢？”沐英瞧着东方承文深邃俊美的双眼，托住他的后颈吻了上去。

　　两个人有许多离别情绪压在心头，唯有靠身体的直接接触才能宣泄一二。

　　狂风暴雨般纠缠，在床笫之间上演。

　　贪恋，不舍，狂热，粗喘。

　　良久之后，沐英被东方承文折腾得没了力气，只能低低地唤着东方承文的名字：“承文……承文……”

　　东方承文喘息着放过了身下的人儿，珍重万分地将脱力的他楼进了怀里，看着他紧闭双眼养神的俊容，低头吻上了汗涔涔的额头。

　　东方渐白，出发的那天来了。

　　沐英摸了摸在院门口等主人早起的两只狗子的头。

　　和沐潇出门时，一黄一白两只狗将他们送到了大门口。

　　沐潇依依不舍地跟两只狗告了别，告诉它们要乖乖在家等自己和沐英回来。

　　上阳城门口。

　　“等等！”远远闻得一个人在唤他们等一等。

　　沐英勒了马，等待那人上前。

　　待来人跑到近前，才知是来送别的东正，因为身体文弱，又一路小跑，已经气喘吁吁。

　　“师傅！”沐潇赶忙跑马上前，下马扶住东正。

　　“东正兄。”沐英也下了马，摘下面具向东正见了礼。

　　“此去征途漫漫，东正也无甚好物相送，这是我自己晒的干果粗茶，沐英，沐潇，你们若不嫌弃的话，就带上路吃吧。”

　　“师傅。”沐潇哽咽出声。

　　“好孩子，莫哭莫哭，此去沙场历练，兵戈嗜血，刀剑无眼，一定要保护自己周全！”

　　“沐潇记住了！”

　　“沐英，不，应该唤韩将军，此去扬我国威，卫我疆土，东正相信你定能凯旋。”

　　“东正兄厚义相送，沐英记下了。”

　　“多多珍重！”东正行了一礼，向旁边退了开去，将道路还给了行军部队。

　　沐潇上马归队。沐英也跃身上马，重新带上了面具，带领着军队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