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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有些人的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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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的梁翰看着眼前的一幕,场内不断变换的灯光交替滑过汪裕的身上。在声色犬马的地方,有人在虔诚跪求他心中的主神。
一时之间,以汪裕为中心的范围陷入了短暂的安静,拍照的人,偷看的人,悄悄打量的人。
汪裕像是玩够了,声音淡淡的说:
“一晚都没吃,喝点东西垫垫吧。”
江阴抬起头,看着放在桌上的七八瓶百威,他眼底却没有丝毫波动,只是忍不住轻抬下巴,看了汪裕一眼。
汪裕也不着急,用鞋尖轻轻剐蹭着江阴的小腹,右手支着头,吞吐出一口烟雾,扑撒在江阴的脸上。
江阴抿了抿唇,拿起桌上的酒一瓶一瓶往下灌,吞咽的速度赶不上酒水倒流的速度,从嘴角溢出的酒汇成一股小溪,蜿蜒着向江阴身下流去。
“这谁啊…”
“江阴你不知道?”
“好漂亮啊…”
“许少来了,许少来了。”
许崇收到梁翰消息后就放下了女友,急着来找他。见这围了一圈人,挤过人群便看见了汪裕和江阴,以及人群后的梁翰。
“江…江阴?”
不知道是谁安排的,原本的热曲换成了稍微舒缓的慢摇,恰好撞上许崇的声音。
听到被人叫了名字,江阴迷蒙的抬起了头看向汪裕。
许崇跟江阴也算是半个发小,打小一个院里长大的。
见人跪着,脖子上带着项圈,眼神飘散,以为被人下了药,吓得他两步走过去要将人扶起来。
汪裕没说话,抬了抬脚,示意江阴可以站起来。
许崇没费多大劲扶起了江阴,转身向围这的一圈人挥了挥手,不耐烦的说:
“散了散了,该玩继续玩,手机里拍的都给我删了,别让我知道谁还留着。”
一群人哄堂而散,有些仍是恋恋不舍的在江阴身上看着。
许崇彻底躁了,见人散开,转过身问江阴:“没事吧?这怎么回事?谁给你下的药?”
江阴喝的有些上头,没来得及回答,许崇便恶狠狠的瞪向汪裕。
原以为是个穷凶极恶之人,没想到竟是个蛇蝎美人。
“就你给他下的药?你也不打听打听他是什么人,就敢给他下药?”
汪裕也没看向许崇,也没看向眼神迷蒙看着她的江阴,而是越过俩人,看向了他们身后一直在看戏的梁翰。
俩人目光汇聚,梁翰挑眉示意,汪裕眼神大胆的打量着他,像是剥光了梁翰的衣服,在色情的挑逗他。
许崇见人不说话,不耐烦的吼:“你他妈没长嘴?”
江阴听到后却清醒了不少,冷静的看着汪裕说:“我自愿的,你别吼她。”
许崇被江阴一句话钉在原地,汪裕没说话,拿起身旁的包,抬脚要走。
江阴见人要走,看着她的背影叫出名字:
“汪裕…”
又在故意装可怜企图让人心软吗?梁翰心里想,汪裕会停下吗?会带走这只不听话的狗吗?
凌晨一点,下雪了。
繁华的都市,彻夜不眠,狂欢的人群厌烦明日的到来,酒精夹杂着□□,爱人的引吭高歌带来世间最柔软的蚌肉。
梁翰向许崇打了招呼,走了出来,点燃一支烟。
屈溪在旁为他撑起了伞,恭敬的低头询问:“翰哥,咱们回去吗?”
梁翰不答,屈溪就这么撑着伞。
大雪洋洋洒洒,飘飘然然,还未落地便消散了。
“回去吧。”
梁翰掐灭了烟头,屈溪拿纸包住,躬身打开了车门,梁翰没再犹豫,坐了进去。
“汪裕…”
“回去吧。”
车门已经被汪裕打开,江阴却倔强的扯着她的衣袖,男人出来时连外套都没穿,米白色的丝绸衬衣上沾染着冷白的雪,两颊被冻的泛红,如同高潮后的余韵。
汪裕感受到江阴手冷的颤抖,目光滑落至眼前男人抿着的嘴,轻叹一声,
“你总是这样,一次又一次。”
大雪淋满了头,司机有些不耐烦的冲拉扯的俩人问:“还走不走啊?等人要加钱。”
汪裕没再说话反手握住江阴的手,俩人坐进车里。
司机开的很平缓,江阴贪恋汪裕身上的热量,将头埋进汪裕的颈窝,嘴唇似有似无的轻贴在鼓动的动脉上。
汪裕脱下了自己的大衣,盖在身上,任由江阴紧紧拥着她。
清晨,梁翰被闹铃声吵醒。
看着自己四周的文件和合同,皱起了眉,脑海里还残余着昨晚汪裕和他对视时的眼神。
大胆,赤裸,挑衅,像是猜到了他在想什么,还带着一丝蔑视。
梁翰思及此处,忍不住笑了出来。
官彤听到铃声被关掉后,在门外等待了五分钟,打开了卧室门。原以为梁翰会生气,没想到今天心情不错,被吵醒还能笑着。
“醒了?去洗漱吧,早餐在桌上。”
梁翰看着官彤一副准备出门的样子没说话,又换回了面无表情。
“书房里的合同记得看了,下午之前屈溪会送到我办公室。”
官彤又紧跟着一句,梁翰还是没搭理,自顾自换着睡衣。
男人后背的肩胛骨上纹着一对展翅的黑色翅膀,中间由一把圣剑与吐着信子的蛇穿插而过,随着穿衣的动作,翅膀跟随着鼓动,像是要破开皮肉一般。
“还不走?”
梁翰的话唤醒看愣的官彤,女人还是有些呆愣,男人转过身来上下扫了官彤两眼,大步走到她的身前,俩人近的快贴到一起。
官彤下意识后退,却被梁翰手上托住臀部,往前一带,俩人身体严丝合缝的挤压在了一起。
男人的手从屁股上抚摸到腰间,宽大的手掌摩挲着,低下头,呼吸喷洒在女人的耳后,声音带着独特的暗哑,轻声说:
“不舍得?”
“你…放开我…”
简单的动作,但官彤承认她确实被撩拨到了,男人的性感从不缺乏于女人,更何况是梁翰这样的极品。
梁翰也没再废话,一只手握住官彤的后脖颈,一只手向她的身下探去,
看着指尖的水渍,梁翰眼神赤裸盯着着官彤,笑着说:“这不是挺想吗?”
女人的脸上泛起淡粉,有些懊恼于自己今早的驻足,轻喘着回答:
“我等会还有会。”
“推了吧。”
梁翰两手将官彤抱起,女人被吓到,双腿紧紧箍着男人的腰,上身的蓝色衬衫被梁翰用嘴扯开,
“不….不行…”
梁翰没再废话,将官彤抱到床上扔下,自己又脱掉了刚穿的白T,从床头拿出套,看着用腿再次缠上他的官彤,
“那就一次。”
官彤是个事业女强人,她跟梁翰不清不楚算是外界嘴上说的彼此初恋已经七年,梁翰不缺女人,但缺一个对外应付工作的摆件,而官彤就是那个摆件。
她也自知迟早有天梁翰会把她换了,所以对工作上的事情格外注重,为的就是有天她被抛弃了照样还能站在这层阶级上。
官彤抱着埋在她身前的男人,带着一丝哭腔的说:“快…快点…”
男人抬起头,舌尖抵着上颚,眼睛半睁的开启了冲刺。
“啊…啊啊…别…梁翰…慢点…”
梁翰轻微皱眉,一只手捂住了官彤的嘴,一只手将官彤的腿钳住架在了自己肩膀上。
男人的喘息声越来越急,一声闷哼,梁翰松开了捂着官彤的手。
水汽与口水黏连成丝,女人舌头轻微向外吐着,眼睛半翻,对于男人的抽离没有半点反应。
官彤也没开成会,太累了,她实在撑不起双腿,被梁翰抱起放在客房睡下。
傍晚,许崇发来信息,餐厅定在了环海岸吧。
“官彤回来了?”
许崇打量着梁翰身后的屈溪,有些不爽。梁翰没理,向屈溪挥了挥手,人退了下去。
“江阴怎么回事?”
梁翰点了点手里的烟,漫不经心的问着。
许崇一听这就来劲了,放下了手里的筷子,也跟着点了根烟,
“江阴不跟我说,于果向她那几个姐妹一打听,说是跟那个女的俩人酒吧认识的,就再没了。”
“俩人谈恋爱了?”
许崇原以为梁翰是对昔日好友今日作为感兴趣,看来是他想多了,
“怎么?你看上那女的了?”
见梁翰不说话,奔着开玩笑的许崇惊的坐直了上半身,
“我劝你别想了,梁叔前段时间还问我你作风问题。”
梁翰有些饿了,点了点头,夹起一块刚刚烤炙好的鱼片,放在了嘴里。
“喏,这次演唱会舞蹈合作的合同。”
许崇像是预有所感,没等梁翰说话,单手压在了合同上,有些挑衅的看着梁翰说:“你猜猜里面有没有那个女生?”
梁翰此时像是睡醒过来,随意的拿起桌上的酒杯,
“说吧,想要什么?”
许崇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
“那我可就不废话了,我要上次去你家里相中的那块zippo。”
“就这?”
“你再多给我几个也行。”
“不是还喜欢那块祖母绿的银钻手表吗?明天我让屈溪一块给你送过去。”
zippo的打火机是梁翰掏的旧版,自己亲手刻的花纹,不过半个手掌大小的地方,被梁翰刻上一朵被鬼火点燃的昙花,许崇形容说是美艳至极。
自他见过后,直接让梁翰开价,梁翰不肯,再没见人提过,没想到许崇是一直惦记着。
想到汪裕在自己手底下,梁翰心情愉悦起来,随意问着,
“她是舞蹈老师?”
许崇想了一下:“倒也不是,替人顶班的。”
“那她怎么签的合同?”
“这我就不知道了。”
许崇虽说是个富二代,但也不是无所事事的,每天都要赶着公司一堆事,梁翰感兴趣的汪裕,也不过是个情儿,哪用得着他亲自去办事,托人让汪裕签了合同立马就找梁翰来显摆了,具体内情他倒还真是不知道。
一顿饭吃完已经九点,魔都再次闪耀,俩人出来被冬夜的冷风吹醒了酒意,许崇说自己还要赶着下一场,没再废话,甩下梁翰坐着车就走了。
梁翰有些醉意,但也仅剩不多。
手机里刚存了自己又欠许崇一个人情得来的汪裕手机号,梁翰也说不清自己这是什意思。
一见钟情吗?
不是。
见色起意吗?
也不是。
只是恰好,有些人就相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