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手？对象？》路过水

45、第四十五章 我们重新开

　　第二天，画骋醒来的时候已经中午了。画骋只觉得头还有点晕，果然不能喝酒，后遗症太严重，有点断片了，隐隐约约记得好像是，画骋又苦笑了一下，真是喝出幻觉了，怎么可能是他，应该是陆深或者越澜把他送回家了，赵稳那死小子估计现在还没醒。
　　画骋摸了摸胸口的项链，发现还把他衣服换了，不过奇怪的是，昨天都没洗澡，现在身上却还挺清爽的。下床的时候还有点晃，想到昨天做的梦，画骋还是忍不住留恋一下，这几乎是他每天起床做的第一件事。
　　画骋从厕所出来的时候，以为自己没睡醒，因为他看到了厨房的人。慢慢走近，画骋就在厨房门口安静地看着，至少在梦里，他可以肆无忌惮地看着。
　　项闵早上起来，就下楼买了一些食材。幸亏厨房被打扫得很干净，不然他一早上都忙不过来。慢慢熬着粥，一边准备一点凉菜，这些年他自己生活，因为吃不惯国外的伙食，项闵都是自己下厨，厨艺应该长进不少，不知道小橙子还喜不喜欢吃他做的东西。
　　项闵似乎感觉到身后的视线，回头就看到画骋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项闵：“醒了啊！马上就好了，去餐桌上等一会儿！”
　　画骋：“嗯。”看，和以前的梦差不多，就知道没睡醒。画骋走进厨房，从后面抱了一下项闵。两人都是一愣，画骋奇怪，这次怎么那么真实？项闵还来不及反应，画骋就走出了厨房，在外面的餐桌边上乖乖坐着。
　　等项闵都做好了，帮他盛好了粥，再摆上一道凉菜。画骋吹都没吹就往嘴里送，烫得他赶紧放下碗，画骋皱了皱眉，怎么这回还会烫？
　　项闵赶紧给他倒了一杯凉水，说：“小心烫！那不是有勺子么？慢慢吃。”
　　画骋看了项闵一眼，说道：“好！”还真烫啊，画骋喝了一口凉水，觉得好多了。于是听了项闵的话，慢慢吃了起来。
　　等尝出了味道，画骋就愣住了。梦里的饭菜从来吃不出味道。这些年不管去到哪家饭馆，不管谁做的饭菜，都没有这个味道。画骋边吃边红了眼眶，好不容易吃完了，再也不敢在这里待着了，画骋想立刻逃到书房去，或者哪里都行。
　　在旁边的项闵怎么会看不出来到底怎么回事，赶紧上前抓住画骋的手，不让他逃走。画骋挣得厉害，手打在桌子上“咚”地响了一声，接着，“呯”的一声，一只碗摔碎在地上。画骋想跑，怎么都跑不掉，手都磕红了，却丝毫感受不到疼。
　　画骋用力闭了闭眼，颤着声说：“放开！你，你该走了！”
　　项闵把他摁住，逼他看着自己的眼睛，声音沙哑得不行：“你刚刚以为是梦对不对？”因为经常梦见，所以才那么自然。
　　画骋红着眼睛，一字一句道：“现在醒了！就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你放开我！”七年了，伤口舔好了又裂开，日复一日地重复着，还一次比一次疼。
　　项闵说不出一句话来，把画骋紧紧抱住。画骋感觉到肩膀上湿了一块，他快疼得窒息了。紧紧环住项闵的脖子，哭着问他：“你为什么要走？一声不响地走了，丢下我一个人？我每天晚上梦到你，醒了就怎么都找不到你，你去哪了？为什么又不想要我了？”
　　项闵哽咽道：“没有，我从来没有不想要你！你听我说好不好？我都告诉你好不好？别赶我走好不好？”
　　等项闵说完，画骋哭得更厉害了，他从来都不是个容易落泪的性格，不管什么事都能自己抗，而这些年却把所有眼泪都给了项闵。正因为知道这点，项闵更加心如刀割。项闵把他抱到沙发上，颤抖的手轻轻抚着他的脸，擦掉他的泪痕，然后两人紧紧相拥在一起。看了看画骋磕红了的手，项闵恨死了自己。
　　项闵：“小橙子！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让我用余生弥补你好不好？求求你别放弃我！打我也好骂我也罢，别推开我！”
　　画骋红着眼眶和他对视，眼神交缠，所有的深情溢于言表，哪还用出声，项闵一看就知道了，这双眼睛，这个人，让他魂萦梦绕了多少年，幸得余生有他，从此，拿命去护他！
　　项闵慢慢把画骋放倒，深情地吻住那张薄唇。画骋则抬手紧紧搂住项闵，两人气息缠绕在一起，难舍难分。良久，当画骋稍微把头仰起来时，项闵就会稍微分开一点，让画骋喘口气，然后又继续吻下去。
　　最后，项闵吻了吻画骋的眼睛，才结束这个久违的缠绵。项闵抱起画骋，让靠在自己的怀里。项闵摸了摸画骋的头发，时不时用下巴蹭一蹭他，两人一起窝在沙发上聊天。
　　分离时的回忆太伤了，项闵担心画骋沉浸在里面，于是换了一个轻松的话题转移注意力：“晚上想吃什么？”
　　画骋：“你做的红烧鱼！”
　　项闵轻轻笑了起来，说：“好！”
　　项闵摸了摸画骋的背，说道：“你怎么那么瘦啊？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平时工作忙不忙？”
　　画骋没说话，工作就算不忙画骋也能让它忙起来，还经常忘记吃饭，幸亏还年轻，底子还算好，不过也吃过几回胃药了。画骋想糊弄过去，抬手摸了摸项闵的脸，被项闵抓着放到嘴边亲了亲。
　　项闵叹了一口气，说：“又想糊弄我！以后你要是少吃一顿我就收拾你一顿！”
　　画骋：“不会了！”
　　项闵刚想说话，手机却响了。画骋刚起身，又被项闵摁了回去。
　　等项闵打完了电话，画骋开玩笑地问道：“哪个小师弟啊，项闵师兄？”
　　项闵笑了笑，说：“男朋友吃醋了！”
　　乖乖交出手机，画骋敷衍地翻了翻，说：“检查完了，勉强合格！”把手机给项闵时，画骋又后悔地收回来了，他想翻翻项闵的相册，他想看看项闵这些年过得怎么样。项闵见他又收回，笑着示意他继续翻。画骋点开了相册，这相册还上了密码，于是看了看项闵，项闵扶额，最后还是点了点头。画骋一猜就猜对了密码，打开一看，里面全是画骋自己的照片，他当状元在学校演讲时的照片、大学的、工作的等等，分好类整齐排列着。
　　项闵着急道：“对不起，小橙子！我回不了国，只能找人偷拍，把你的照片发给我，让我看看你，知道你在干什么！”
　　画骋说不出话来，只能搂紧了项闵，把脸埋在他的胸口。项闵就摸着画骋的头发，温柔地看着他。
　　就这样一起待到下午五点，两人出门买东西。又去了那个比较远的大超市，逛了零食区，水果区，最后是蔬菜区，画骋推着车，项闵往里面放东西，那么多年过去，画骋喜欢吃什么，项闵一样都没忘记。等结账时，两人无意瞥见了某样东西，画骋立马移开了视线，假装什么都没看到，也没看到项闵在笑他。
　　等出门的时候，两人一人拿了一大袋。画骋突然停下脚步，把项闵手里的购物袋也拿了过来，然后红着耳尖说道：“你想要就去买！我在前面等你！”说完就向前走去，假装没听见项闵的笑声。画骋坐在台阶上看着渐渐降临的夜幕发呆，项闵什么时候回来都不知道。因为买的东西多，两人就让超市的小哥先把东西送到小区，他俩自己慢慢悠悠走回家。
　　天全都暗了下来，晚风阵阵吹着，吹走了那几片薄云，星星露了出来，开心地眨了眨眼，那一牙弯月，也露出了笑容。
　　项闵牵着画骋的手，走着走着，说道：“还要不要我背？”
　　画骋笑着看他，说：“我都二十好几了！”
　　项闵：“老了我也照样背你。”
　　画骋靠在项闵的背上，现在的项闵走得更稳了。
　　项闵：“除了你，我再没有背过任何人了。”当时大学团建的时候，其中的一个环节就是背着人跑步，项闵直接退出了，然后说道：“我说过只背我的爱人，他虽然不在我身边，但承诺我不能忘，抱歉了。”
　　画骋在项闵前一步说道：“哥，除了那天晚上，我没有喝过酒！那天你在场，不能怪我！”
　　项闵笑出了声，小橙子学精了，知道以退为进了，于是问道：“酒好不好喝？”
　　画骋认真地想了一下，咬着牙说：“比儿童成长牛奶好喝！”
　　项闵这回笑得更久了，小橙子记仇。其实只要是和项闵有关的，画骋统统都记得，而项闵又何尝不是，只要是画骋身边发生的事，没有一件被他淡忘。背了许久，也不见项闵喘过。慢慢把画骋放下来，两人并肩走着，向家的方向前进。
　　到了小区，两人取好了刚刚买的东西，以及项闵的箱子。回到家，项闵让画骋切水果吃，他自己把这些东西都收拾好，然后到厨房做饭。画骋给项闵喂了一块水果，就过来帮忙。两人边说笑边做饭，生活也就如此，简单而美好。吃饭的时候，项闵挑好了鱼刺，把鱼肉放到画骋碗里，画骋就跟五百年没吃过饭一样，就差“浑沦吞枣”了，害得项闵时不时提醒他慢点吃，噎着了给他倒水，呛着了给他拍背。
　　洗完了澡，两人又窝在沙发上，一起看电影。电影没看多久，项闵忍不住亲吻身边的人，然后顺手关了电影，一把把画骋抱了起来，这么晚了，看什么电影，关灯，睡觉！
　　……
　　第二天早上，画骋半梦半醒中被喂了一碗粥，等他再次睁眼，已经到中午了。画骋平躺着盯了一会儿天花板，全身跟散架了一样，腰酸背痛。画骋摸索了一下脖子，空的，项链也不知道被扔哪了。旁边的位置已经凉了，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起的，画骋差点给气死了，他倒是活蹦乱跳的，自己快瘫痪了！正当画骋扶着腰慢慢走出房间时，门从外面打开了。项闵立马上前扶着画骋，呵呵，真想个积极扶老爷爷老奶奶过马路的社会好青年啊！
　　吃完午饭，画骋背对着项闵坐在沙发上看平板，项闵则从肩到腰地给画骋按摩，按得不错，还挺专业！
　　项闵：“还行吧！”
　　画骋嘴角一抽：“行，你最行，你宇宙第一行！”
　　项闵听到后，忍不住笑了几下，顺毛似的揉揉画骋的头发，说：“所以我行我上啊！”
　　画骋转身瞪了他一眼，然后继续看平板去了，其实他无所谓，对方是项闵就行。
　　项闵从兜里拿出了那条项链，从身后给画骋戴好。绳子刚换了新的，画骋爱惜地摸了摸，藏进了衣服里，紧贴着他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