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手？对象？》路过水

33、第三十三章 哥，我是不

　　明天就要去S城了，项闵下午直接过来了，不然第二天再来接画骋太麻烦。两人窝在沙发上订机票订酒店，等到都安排好了，项闵才催画骋收拾东西。
　　项闵：“你要带几套衣服？”
　　画骋正忙着收拾他的画本，S城有海，画本要带上。敷衍地看了一眼：“你安排。”
　　项闵：“别收拾你的画本了，到那边再买吧。”
　　画骋：“又不重。”
　　最后两人各带了一个小箱子。晚上，两人躺在床上说话，这还是第一次一起出远门，内心多多少少都有些激动。
　　画骋：“哥，我有点睡不着了！”
　　项闵：“嗯，我也是！”
　　画骋坐了起来：“那做题吧，起来！”
　　项闵真是服气了，有一个太爱学习的男朋友偶尔也挺愁的，叹了口气：“这么晚了，写什么题啊！过来！”
　　画骋靠在项闵的肩膀上，项闵抱着他，亲了亲他的脸颊，小声说道：“闭眼休息吧，不然明天会很累的。”
　　画骋闭上了眼，熟悉的气息环绕在身边，躁动的心慢慢静了下来。项闵看着深夜中恋人的睡颜，想亲吻他，又担心把他弄醒，只能作罢。不过就静静看着也很满足了，良久，项闵慢慢睡着了。
　　梦里，项闵牵着画骋的手，漫步在海滩上，突然，刮起了阵阵海浪，两人被吹进海里，画骋不见了，只听见他一遍一遍喊着“哥”，项闵崩溃极了，他把小橙子弄丢了！
　　画骋迷迷糊糊听见项闵的梦呓还有快被他抱得喘不过气了才慢慢转醒的，仔细听，发现项闵正焦急地叫着“橙子”，额头是一排细密的冷汗，到底梦见什么了？画骋轻轻拍着他的脸，小声喊他“哥”。
　　项闵猛的睁开眼，看到画骋还在旁边，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把人抱得更紧了，半湿的脑袋埋进画骋的肩上。画骋帮他顺着头发，把这个噩梦的内容也猜得七七八八了，正好这时候天已经微微亮了，赶紧催他去洗澡换衣服。
　　终于，早上九点顺顺利利的登机了。
　　项闵：“困不困，靠着我睡会儿？”
　　画骋：“嗯。”昨天晚睡，今天早起的，确实困了，飞机正在跑道加速，准备起飞。飞机起飞的时候有一种落空感，画骋第一次坐飞机，刚刚放松下来的心情突然紧绷，把旁边的项闵吓了一跳，一只手握住他紧绷的手，另一只手把他揽紧，在他耳边轻声说：“别怕，我在呢！”
　　画骋：“没事儿。”回握住项闵的手，依旧紧张。
　　直到飞机平稳，进入平流层，画骋才又慢慢放松下来，靠着项闵继续睡觉。中途在飞机上吃了饭，画骋像是八百年没有睡觉了，继续歪头睡觉。等到飞机准备降落的时候，项闵担心他又吓到，慢慢地把他叫醒：“橙子，小橙子，醒醒，准备落地了。”
　　画骋睁开眼睛，听着广播发呆，嘴上说着不怕，手却还紧紧握着项闵的手。航程结束，两人打车到酒店，把东西放好，项闵带着画骋找了一家面馆，因为之前来过，项闵的记性又不错，很快就早到了，这家面馆的面很好吃，两人最后连汤都喝光了。慢慢走回酒店，正值盛夏，又是大中午的，没走一会儿，额头上都是汗，沿着头发、脸颊往下滴。
　　画骋：“太热了，到那颗树下歇会儿。”
　　抬头望天，湛蓝的天空万里无云，骄阳似火，画骋热得停了下来，站在树荫下休息，项闵赶紧捡几片叶子给他扇风，大热天的容易中暑。
　　画骋：“还有多久才到啊，要不打个车？”
　　项闵：“就前面，多走两步，免得积食，回去你就可以休息了。”
　　画骋：真是管家婆！
　　回去洗了个澡，画骋实在是疲惫得不行了，趴在床上让项闵给他擦头发，在唠叨声中睡着了。
　　第二天，两人收拾好了就向画展出发。大师不愧是大师，画骋一幅一幅看过去，深入其中，流连忘返！
　　项闵：“我觉得还没你画得好呢！”
　　画骋赶紧捂住他的嘴，小声道：“都是大师的作品，别拿我开玩笑，小心别人听见！”
　　项闵嬉皮笑脸地握住那只捂着他嘴边的手，慢慢拿开，也小声说：“我说真的！”
　　画骋抽回手，自顾自看画，不理他了。项闵跟在他身后，看着那微红的耳朵偷笑。
　　画骋真看入迷了，要不是项闵拉着他，真真废寝忘食了。一天都花在画展上了，晚上回酒店的时候还念念不忘的，项闵在旁边看着只觉得好笑。
　　项闵：“睡觉了，快过来。”
　　画骋：“嗯。”依然黏在落地窗上，岿然不动。项闵订的酒店刚好靠海，在落地窗上就可以看海了。现在是晚上，海上的景致别有一番风味，画骋站在窗前就舍不得离开了。
　　项闵走过来把人从身后抱住，闻到了他刚洗完澡的清爽，把人从窗边撕下来，顺便把窗帘拉上。
　　画骋：“让我……唔～”
　　等把人亲得晕头转向，项闵才稍微放开，看着他红着脸喘气。
　　画骋突然道：“哥，老让你管我，你会不会烦啊？”
　　项闵笑了笑：“我喜欢你才会管着你，那我管你的时候你觉不觉得烦？”
　　画骋：“不烦！”脱口而出的话，画骋自己都觉得羞耻，于是扭过脸不看他。画骋本就是内敛的人，稍微矫情一点的话都说不出口，在无意识说这些，等理智恢复的时候，就会觉得自己特别矫情。项闵就是看出了他这一点，总是在他稍微迷糊的时候逗他，这种情况下才能听到真话。
　　项闵把他的脸掰正了面对自己，笑了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说完，低头吻了下去。窗外，海风阵阵吹着，银白的月光下，海浪轻轻拍打着海岸，衬托着夜晚的宁静。
　　第二天，两人去了海滩，项闵从酒店里拿了画架和遮阳伞，画骋在画画的时候，项闵就坐在旁边帮他调颜料。吹吹风，说说话，生活简单又美好。
　　项闵：“渴不渴，给你买果汁？”
　　画骋：“有点儿。”
　　项闵：“等着。”
　　在附近买了几瓶水，给画骋买了水果茶，回去的时候画骋正在上色，项闵插上管子，把水果茶递到画骋嘴边，画骋偏头喝了一口，继续画画了。
　　项闵：“好喝么？”
　　画骋：“你尝尝？”
　　项闵也喝了一口：“嗯，酸酸甜甜的。”
　　画骋：“过来一起画。”
　　项闵：“你确定？”
　　最后，湛蓝的天空和大海都变成了彩色的，活脱脱画成了晚霞下的大海，画成了落日余晖，夕阳西下，项闵很满意的在画的角落里写上了两人的名字。画骋似乎也很喜欢这幅画，晚上回去的时候看到他小心翼翼地把画收到了箱子里。
　　等到了傍晚，两人就光着脚在海滩上散步，踩着柔软的细沙，留下了两排交错的脚印，又被淘气的海浪淹没干净了。项闵一直紧紧握着画骋的手，指节都有点发白了，手心里全是汗，每次有海浪冲上来的时候，他的手就会微微颤抖。画骋其实早就猜到怎么回事了，为了让项闵稍微放松一点，故意笑着问：“哥，你怕水啊？”
　　项闵也笑了，说：“哪有啊。”
　　画骋这时停下了脚步，捧着他的脸，轻轻地说：“你怎么了，怕我掉进海里了？”
　　项闵抓住捧着他的脸的两只手，温柔地看着眼前人，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不知道相视了多久，两人慢慢靠近，直到额头抵着额头，鼻尖碰到鼻尖，此刻的太阳全部沉入海平面，天渐渐暗了下来。
　　画骋：“哥，我要是掉进海里，我会自己游回你身边的。”
　　项闵紧紧拥抱着画骋，像是怕他和天边最后一道光一样消失了。画骋安抚般地拍拍项闵的背，帮他摆脱这个阴影。
　　等到天色全部暗了下来，等到月亮高高挂起，两人就坐在附近的礁石上，也不是非要聊些什么，就静静坐着，吹着海风，时不时牵牵手，再相视一笑，就觉得很好了。
　　很晚了，项闵知道，要是不把画骋拉回去，这家伙能坐到天亮。
　　画骋：“我不困。”
　　项闵：“这会儿精神了，明天早上回A城你别赖床啊！”
　　画骋：“……”不知道为什么，只要项闵在身边，画骋就特别爱赖床，上学的时候还好，叫两声就起了，只要一放假，画骋怎么都叫不醒，尤其是写完作业的时候。
　　慢慢走回去，画骋开始边走边打哈欠，项闵偷偷笑了笑，还说不困。
　　项闵：“上来，我可以背你一程。不过……”还没说完，画骋捧着他的脸，在那张薄唇上亲了一口，然后朝他眨了一下眼睛。
　　项闵把人背起来，稳稳地往回走。画骋突然发现好像自己没有背过项闵，于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哥，我是不是没有背过你？”
　　这可把项闵逗乐了：“我用你背？我可舍不得。”
　　画骋：“放我下来，让我背你一程。”
　　项闵笑出了声：“不放。”
　　画骋：“啧，你看不起我啊！”
　　项闵：“我怕把你累坏了。”
　　画骋：“我又不是女生，你弄清楚了么，我是个男的。”
　　项闵：“我当然知道，不管你是男的女的，我都喜欢，只要是你。”
　　这情话说得猝不及防又自然大方，画骋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在项闵以为自己成功打消他这个念头的时候，这家伙又说话了。
　　画骋：“快点，放我下来。”
　　糖衣炮弹居然不管用了，项闵把人放了下来，画骋还真走到他前面，稍微躬着，说：“上来！”
　　项闵真拿他没办法，只能听命了。小心翼翼地环住画骋，连呼吸都是轻轻地，紧绷着身体一动不敢动的，尽量让自己显得轻一点，免得把人给压坏了。
　　画骋虽然偏瘦，但力气还是很大的，背着比他重不少的项闵都不带晃的，稳稳当当的向前走着。
　　项闵：“哎呦，行了吧，快放我下来。”
　　画骋：“你怕什么，又不会摔了你。”
　　项闵：“我恐高行么？”说完还应景似的收紧手臂。
　　画骋：“……”
　　最后，两人并肩走回了酒店，把东西都收拾好，明天回家。